龙飞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正餐?
什么正餐?
盅主那张状若疯魔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足以将一座小城都啃食殆尽的黑色虫潮。
又看了看那个,张开双臂,一脸享受的年轻人。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他心底,疯狂地冒了出来。
难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
下一秒。
龙飞扬就用行动,告诉了他,什么叫可能。
他张开了嘴。
轻轻地,一吸。
呼——
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一个真空。
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吸力,化作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
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虫潮,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吸力,扯着,卷着,疯狂地涌向了龙飞扬的嘴里。
“吱吱吱——”
无数的毒虫,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它们拼命地挣扎,想要逃离。
可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广场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许飞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龙飞扬,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阿兰更是捂住了嘴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
她看着那个男人,吞噬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洪流。
那画面,比任何神话传说,都要来得震撼。
不到十秒钟。
整个广场,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个幻觉。
龙飞扬闭上了嘴。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嗝~”
一个震天响的饱嗝,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地回荡。
“味道一般。”
他点评道。
“有点硬,硌牙。”
“……”
盅主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着龙飞扬,就像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真正的魔神。
完了。
他耗费了百年心血,培养的万蛊大军。
他最强的底牌。
就这么……
被他当成饭后点心,给吃了?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跑!
必须跑!
然而。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燃烧精血逃命的时候。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站在龙飞扬身后不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女孩。
阿兰。
一瞬间。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打不过你。
难道我还动不了她吗?
只要抓住了她,只要完成了那个仪式。
自己就能得到永生!
到时候,再来炮制这个小子!
想到这里。
盅主那张惨白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态的疯狂。
他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精血,化作一团血雾,轰然炸开。
“血遁!”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寨子深处,激射而去。
不是逃跑。
而是……
冲向阿兰!
“不好!”
许飞的脸色,猛地一变。
阿兰也瞬间回过神来,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血光,她的脸上,一片煞白。
然而。
那道血光,却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阿兰的面前。
一只干枯的手爪,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喉咙。
“我的好女儿。”
盅主那沙哑而怨毒的声音,在阿兰的耳边响起。
“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挟持着阿兰,身形毫不停留,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广场尽头的黑暗之中。
龙飞扬皱了皱眉。
他刚准备追上去。
许飞的身影,却忽然一晃,挡在了他的面前。
“朋友。”
许飞推了推眼镜,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
龙飞扬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许飞摊了摊手,“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做一笔交易。”
他的目光,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你和我联手。”
“那个老东西,还有他手里的阿兰,都是你的。”
“而我……”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只要你,把你身上,那万毒不侵的秘密,告诉我。”
……
密室。
阴暗,潮湿。
“砰!”
阿兰被粗暴地,扔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密室的石门,轰然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阿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撕下伪装的老怪物。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冰冷和恨意。
“义父。”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盅主转过身,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走到阿兰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好女儿,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阿兰的脸颊。
阿兰的身体,猛地一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张脸,真是完美。”
盅主痴迷地看着她,“和我的晚琴,一模一样。”
“不,比她年轻,比她更有活力。”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而怨毒。
“二十年前,你的父亲,那个不识好歹的蠢货,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竟然想带着你们母女,逃离苗寨。”
“你说,他该不该死?”
阿兰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
盅主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的父亲,是我亲手杀死的。”
“你的母亲,也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才郁郁而终。”
“我本来,想把你们一家,都炼成我的傀儡。”
“可是我发现,你比你的母亲,更适合,成为晚琴的容器。”
“于是,我留下了你。”
“我把你养大,教你武功,让你成为圣女。”
“就是为了今天!”
轰!
阿兰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魔鬼。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从她的心底,疯狂地燃烧起来。
“你这个畜生!”
她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的力气,一掌拍向盅主的胸口。
然而。
盅主只是冷笑一声。
他随手一挥。
“啪!”
阿兰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抽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畜生?”
盅主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一脚,踩在了阿兰的胸口上。
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慈祥,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骂吧。”
“尽情地骂吧。”
“很快你就骂不出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
一股甜腻的,让人闻之作呕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这是……”
阿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合欢散!
苗寨最恶毒的禁药!
“你……你这个魔鬼!”
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错。”
盅主俯下身,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淫邪和占有的火焰。
“我就让你,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好好地感受一下,成为我女人的滋味。”
“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一个拥有你我血脉的,最完美的容器!”
“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那笑声,充满了变态的快感。
他捏开阿兰的嘴,就要将那瓶合欢散,灌进去。
阿兰的眼中,流下了两行,绝望的泪水。
龙飞扬……
你这个混蛋……
你在哪里……
就在她彻底绝望,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密室,连带着整栋吊脚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扇坚不可摧的石门,竟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暴力,从外面,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碎石!
烟尘弥漫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戏谑和玩味。
只有冰冷的,足以将整个苗寨都冻结的,滔天杀意。
“老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沙哑。
“我好像说过。”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