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风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然后他就出门了,大方的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这一对凶残的小情侣。
易念以后会不会弄死连景山,这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肯定不会。
既然不会,那他就是电灯泡了。
果然,门关上的一瞬间,连景山就把易念搂住了。
连景山看着易念,正要张嘴。
被易念伸手捂住了。
“连景山,最近没看短剧吧。”
哪有那时间?
连景山摇了摇头。
“那就行。”易念放开手:“说吧。”
霸总台词不适合你,要是关于哪里弄死的话题,就不用说了。
连景山没跟上易念的脑回路,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他很快不纠结这个了。
“念念,你爱我吗?”
易念特别想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但是,又觉得连景山那表情特别真诚。
不回应有点伤人了。
刚才的事情她有些浑浑噩噩的,但应该是真吓着连景山了。
“爱。”易念捧着连景山的脸:“所以你要答应我,如果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劲,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果我失控的时候伤了你,等我清醒了,会很难过的。”
“好。”
连景山认真的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沈听风真的端了一个餐盘过来。
沉甸甸的。
里面是三碗牛肉面,还有一个盘子,里面一摞子葱油饼,几个花卷。
“吃饭。”沈听风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吃饱再谈恋爱也不迟。”
他真是一个合格的娘家人。
三人围成一圈吃了起来。
吃着,易念就想起来了。
“群里还没动静吗?”
“没有。”
沈听风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静悄悄的。
可惜了,他联系不上对方。
只有对方能联系上他。
易念说:“该不会……他知道我们出来了吧?”
“这么神通广大?”沈听风觉得不会:“要是他有这么神通广大,就不必折腾那么多事情出来了。他要就在我们身边,也不可能不露马脚。”
说的也是。
虽然他们承认,医师确实很特别。
但是,自己也不怂。
有这么一个人常年潜伏在身边,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这怎么可能。
医师之所以能潜伏,就是因为从不露脸,不监视,不回头。
隐藏是相对的。
吃着饭,技侦又发了照片过来。
易念疑似见过的人像,进行了进一步的填充细化。
如果开始的轮廓是百分之十的人,第一次人物塑造之后是百分之四十的人,那么现在,是百分之七十的人了。
正常来说,越是详细,越是接近,就越能勾起记忆。
可易念看完这一版,感觉不对了。
再回去看上一版本,印象更深。
她不信邪,又回头看褶皱里的拼凑出的黑色轮廓。
对比了好几回,易念迟疑却又肯定的说。
“第一版是印象最深的,其他的,很模糊。”
这个人,不管是谁,连景山和沈听风都没见过,想给予帮助,也给予不了。
就这么等了一个多小时。
赵局的消息回来了。
他到了当初关押曹经亘的监狱。
监狱虽然经过了一番整改,但整改的是人以及一些流程,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赵局不是单枪匹马,他甚至带了一个专业的摄影人员。
跟相关部门沟通好之后,进门就开始拍。
不拍人,只拍环境。
特别是装饰画。
特别是在曹经亘毕竟之路上,墙上的装饰画。
以前的监狱可没那么讲究,又阴森又黑暗,让人只是在里面待着,就觉得恐怖。
近些年来,又是文化育人,又是人文关怀,很多监狱开始营造良好的改造环境。
不过不过不会有娱乐化,个性化的题材。
能出现在监狱里的装饰画,都是些励志向上,文化教化的题材,还有些表现对家人思念,未来期许的。
赵局才不管是不是,一口气把能拍的都拍了。
正要收工。
易念说:“赵局,还要辛苦你……一下了。”
赵局豪气干云:“说!”
他对易念,是有愧疚的。
当年让易念顶替许梅的办法就是他想出来的。
不是没有反对的意见。
毕竟易念当时警校都没毕业,更谈不上经验,孤身进入天盛集团,实在太过凶险。
他们又不是黑社会,是派人去卧底,不是派人去送死。
但凡能有人代替,都不会让易念上。
赵局要是自己能去,自己都卷袖子上了。
问题就是没有,同卵双胞胎的脸,这是老天爷给的得天独厚的优势。
后天无论整容,化妆,都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所以实在没办法。
因为争议,最终重点参考了易念的意见。
绝不能有半点勉强。
可是易念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腔热血,义无反顾就去了。
自此赵局就过上了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当易念完好无缺的从天盛集团回来之后,他心里这块石头才算放下。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姑娘,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易念说:“虽然曹经亘是在一号监狱自杀的,但是他关在哪一所监狱,这也不是事先就定好的。如果医师在监狱的布置上做了手脚,很可能不止在一个地方做了手脚。”
赵局明白了。
京市一共有十五所监狱,都要去看一遍。
收集的信息越详细,就越能查出端倪。
“行,我这就安排。”
赵局应着。
这事情目前还不好安排给下面的人,还是要自己干。
不就十五所吗?
多大点事儿,五十岁五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挂了电话,易念看向连景山。
连景山明白了易念的意思。
“你觉得,京市十五所监狱,都有医师留下的暗号?包括青山市,不仅市局,其他地方可能也有?”
虽然医师厉害,这也太厉害了点吧?
“而且,警局的装饰画,也不是这段时间才有的。就咱们局里那几张画,挂了得有三年多了……”
易念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悬赏,已经超过三个亿了。连队,当一个人有这么多钱,安排几幅无关紧要的装饰画进公安局,进监狱,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