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辞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除了在下体内的,其它蛊虫都在寒月宫,我并未随身携带。”
尽管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担心洪姑娘会心生不悦。
毕竟,他答应过,要将自己这一身蛊术尽数教给她。
洪豆语气遗憾,“那好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学。”
她还在等柳谦自投罗网,一时半会离不开。
至于他体内的蛊虫?洪豆则是想想就浑身不适!
男子俊眉微挑,语气诱哄,“嗯,到时候,我把疗愈蛊送给你。”
一听蛊虫的名称,洪豆就大概能猜到它的功效。
她饶有趣味道:“疗愈蛊?长期寄居在体内吗?”
江月辞颔首,语气低沉温和:“当然。”
洪豆闻言,突然就不想要那所谓的疗愈蛊了。
看出女子眼中的嫌弃,江月辞低笑出声,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别怕,蛊虫入体,不会痛。疗愈蛊可以增强人的体质和自愈力。”
既如此,临死之前,她还是可以勉强体验一下的。
至于现在就把蛊虫放进体内,她表示拒绝!
洪豆若有所思:“你体内是不是有一只蛊王?”
“嗯。”江月辞点头,“你要看看吗?我让它出来。”
洪豆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血来潮的取出一颗她在现代世界存的打虫药,递给他。
“你找人试试,这药能不能杀死人体内的蛊虫。”
江月辞接过洪豆手中造型奇怪的‘打虫药’,随手丢入口中。
洪豆眼神闪了闪,她可没说让他吃,若蛊王真死了,可别怪她。
结果证明,这打虫药对蛊王无效,至于是否对其它蛊虫有效,则有待考证。
转眼间,柳谦已经出关。
洪豆打算收网,就没再拒绝方礼的邀请。
茶楼包间内。
方礼目光灼灼的望着对面的绝美女子,语气郑重:“在下心悦姑娘已久,想聘姑娘为妻,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洪豆眸色微动,故作羞涩的低下头,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她轻启朱唇,刚说了一个“我……”字,一群黑衣人就突然闯入包间,打断了洪豆接下来的话。
“杀了他!”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子,故意压低声音,伸手指着方礼的方向,发号施令。
洪豆一眼就认出,这人是男主柳谦,她却只能暂作不知。
她拔出剑,似是要不顾一切护在方礼面前。
如洪豆所料,她越是护着方礼,柳谦下手就越狠辣,方礼身上的伤口也就越多。
方礼很快就因她的‘帮助’,而气息奄奄,即将殒命。
洪豆故作伤心的抹了抹眼角,看向面具人的眼神,多了一份恨意。
柳谦捂住闷痛的胸口,轻掀唇角,对方礼冷冷吐出“你该死!”三个字,一剑刺入对方心脏。
洪豆眼神闪了闪,运起轻功,闪身到柳谦身前,抬手,‘一不小心’掀开了柳谦的面具。
柳谦瞳孔微震,身体微僵,下意识别过脸,生怕从洪豆眼中看到厌恶的情绪。
他挥手,其他人尽数撤下。
待屋内只剩三人时,他嗓音干涩道,“洪姑娘,好久不见。”
“柳公子,是你!好久不见。”洪豆眸中有诧异,更有欣喜。
她扔掉手中的剑,如乳燕归巢般投入柳谦的怀抱。
只剩一口气的方礼,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个是他的杀身仇人,另一个是他心爱的姑娘,目眦欲裂。
他伸出一只手,声若蚊呐,“洪姑娘,救……救我。”
洪豆假装没听到他的呼救,伸手轻抚了一下柳谦那张如玉般苍白俊美的脸颊,眼中情意绵绵。
不得不说,男主的姿色的确不错,尤其是现在这副满心满眼都是她,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眼前一亮。
“你不怪我伤了他?”柳谦神情忐忑,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面前的女子。
洪豆笑着摇头,“当然不怪你!”
她转身,随手丢出一个茶杯,让方礼胸口的剑又深了三分。
“方礼,抱歉,我不允许一个对柳少侠有敌意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洪豆表情冷漠,杀人诛心道。
方礼看着信誓旦旦护在柳谦面前,为维护其他男子而轻描淡写结束他生命的女子,心中只余无尽的恨意!
“贱人!为何要这样对我?”
‘贱人’俩字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的。
柳谦闻言,蹙眉,想继续补刀,却见洪豆对他摇了摇头,“别脏了你的手,他已经活不成了。”
柳谦会意,乖乖站在原地没动。
方礼见此,更恨了!
原来,洪豆刚才明明有能力阻止柳谦杀他,而她却任由对方对他下死手,甚至还亲自补刀,当真是一对狗男女!
他是真的不想死,口中不断乞求,“救我,救救我……”
洪豆缓步走到方礼身前,居高临下道:“为何要救你?你爱死不死,与我们何干?!”她语气随意,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方礼眼中一片赤红,气急攻心之下,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直直瞪向洪豆,死不瞑目!
柳谦伸手捂住洪豆的眼睛,温声道:“别怕!我在。”
洪豆眼眶微红,转身,作出一副欲要投入对方怀抱的动作。
柳谦眸中满是纵容和宠溺,唇角漾起清浅的笑容,他嗓音低沉又温柔,“我去你家求亲,可……好?”
察觉到胸口的痛意,他低头,怔怔看着胸口插着的刀。
柳谦瞳孔快速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何?”男子眸中缱绻依旧,只不过多了不甘和苦涩。
插进柳谦胸口的刀上淬了毒,她能确定,柳谦必死无疑!
洪豆心下放松,施施然坐在桌旁,给自己沏了杯茶。
“系统,给他恢复前世记忆。”
“好的,宿主。”
察觉到被她骗出去的江月辞正在逐渐靠近,洪豆不由挑眉,没想到,他回来的还挺快。
柳谦捂住头,眼中从震惊,迷茫,到最后的了然,也不过是几息。
“抱歉,我前世报错了仇,害死了你的亲人,你拿走我这条命,是应该的!
幸好,这辈子你的家人无恙,我也亲手为外公报了仇。”
语气稍顿,他苦笑一声,“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你别恨我了,可好?洪姑娘,可以不要忘记我吗?”
语毕,他拔出胸口的刀,阖眸,再次用力刺下。
男子口中溢血,直直仰倒在地,伸出手,口中喃喃,“抱歉!”
江月辞进屋,看到的就是地上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
这……情敌不用他动手,就自觉去死了吗?
怎么办?唇角压不住,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