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操场上的人渐渐散去，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
沈星遥和林萌萌走在最后。
林萌萌还在念叨刚才的事。
“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为什么给你送水？那么多女生跑完步，他怎么不给别人送？”
沈星遥没说话。
“而且中午还给你红烧肉！红烧肉啊！你知道食堂的红烧肉多难抢吗？他自己都没吃多少，都给你了！”
沈星遥还是没说话。
“遥遥，你说话呀。”
沈星遥停下脚步，看着她。
“萌萌。”
“嗯？”
“他那种人，你觉得会对谁有意思？”
林萌萌愣住了。
沈星遥继续往前走。
“陆家少爷，全校倒数第一，一班最不好惹的人。他今天给我送水，明天可能就忘了我叫什么。别想太多。”
林萌萌小跑着跟上她。
“可是……”
“没有可是。”
沈星遥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林萌萌听着有点难过，最后她只是挽住沈星遥的胳膊。
“好吧，那我以后不问了。”
沈星遥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乖。”
另一边，陈屿还在追问。
“执哥，你到底为什么给她送水？”
陆执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
陈屿差点撞到他背上。
陆执回过头，看着他。
“你今天话很多。”
陈屿立刻闭嘴。
周明朗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他今天话一直很多。”
陈屿瞪了他一眼，但没敢反驳。
陆执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不远处，沈星遥和林萌萌正往楼梯口走。
她的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运动服宽宽大大，遮住了身材，只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往另一边楼梯走。
陈屿和周明朗跟在后面，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声。
沈星遥低着头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沙的。
林萌萌在旁边写作业，写着写着，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沈星遥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叠好，垫在她课本上。
林萌萌的脑袋终于栽下去，枕在那张纸巾上，睡着了。
沈星遥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写完一道大题，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操场照得昏黄。
操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看着那片昏黄，想起下午体育课的事。
想起那个人站在她面前，把水塞进她手里。
想起他转身走开的背影。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
沈星遥收拾好书包，推了推旁边的林萌萌。
林萌萌猛地抬起头，嘴边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下课了？”
沈星遥把纸巾递给她。
林萌萌擦了擦嘴角，迷迷糊糊地收拾书包。
走出教学楼，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校门口停着几辆车，都是来接人的。
沈星遥一眼就看见了陆家的车。
黑色的，停在最前面，司机站在车门旁边，正在往这边看。
看见她出来，司机笑着招了招手。
沈星遥走过去。
“沈小姐，上车吧。”
沈星遥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后座上有人。
陆执靠在座椅上，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沈星遥顿了一下，然后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司机发动车子。
车驶出校门，拐上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