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志军疯了似的挣扎,但被保镖按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秦淮玉也吓傻了,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个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南时樾!你这是犯法!你要坐牢的!”秦淮玉尖叫。
“在南家,我就是法。”
南时樾眼神一冷,手里的匕首猛地挥下!
“啊啊啊啊啊——!”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姜志军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
南时樾勾唇,匕首堪堪停在他手指上方一厘米处。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说着,南时樾嫌弃地站起身,“谁给的?”
姜志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看了一眼那边面如死灰的秦淮玉,再也不敢隐瞒了。
“是……是一个老头子!”
姜志军哆哆嗦嗦地开口:
“那时候姜笙笙才刚被抱回来,还不到两岁。有一天,有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子偷偷来看她,我躲在门缝里看见了……
那老头子抱着姜笙笙哭了半天,然后……然后亲手把这块玉佩挂在她脖子上的!
还说……还说什么这是给囡囡的护身符,一定要藏好……”
南时樾的心脏一紧。
爷爷最喜欢穿中山装。
爷爷临终前,嘴里一直念叨着“囡囡”。
南时樾把匕首扔给保镖,伸手从怀里的贴身口袋掏出一块怀表。
“啪”的一声打开。
怀表盖子里,镶嵌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中山装,笑得很慈祥。
南时樾把怀表递到姜志军眼前,“是不是这个人?”
姜志军盯着照片。
那眉眼,那神态,跟记忆里那个给玉佩的老头简直一模一样。
但他不敢直接认,扭头看向秦淮玉:
“妈,我看着像,你看呢?”
秦淮玉哪里肯看。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姜志军。
“我不看!我都说了我不记得!”
南时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用秦淮玉承认,他也知道姜志军说的应该没错了。
很好。
他可以去找南家的族老去做最后确定了!
南时樾收起怀表和玉佩,拍了拍手,那几个保镖立马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三人往旁边一推。
“让他们滚。”
南时樾吐出三个字。
秦淮玉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看着他们消失,南时樾转身进了别墅。
客厅里,南振邦正皱着眉喝茶。
“爸。”
南时樾走过去,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现在要回一趟老宅,找族老们。”
南振邦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这么急?”
“嗯。”南时樾摸了摸姜笙笙的玉佩。
南振邦了解儿子的脾气,见他这么笃定,就点头道:
“好!你尽管去,这边有我。”
“单位那边,您帮我请假……还有……”南时樾顿了顿,“离婚没通过之前,您千万别让陆寒宴见笙笙。”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南时樾点点头,拿上车钥匙转身出门。
这次,他要把妹妹堂堂正正地接回来!
……
封家。
姜笙笙扶着盛篱刚迈进玄关,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楼梯上散落着女人的东西。
红色的高跟鞋,被撕扯坏的黑丝袜,还有小内衣……
从第一个台阶延伸到二楼楼梯口。
姜笙笙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盛篱。
盛篱盯着地上的黑丝袜,身子晃得厉害。
“盛篱……”姜笙笙想把她拉出去。
“没事。”
盛篱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
“我都习惯了。”
她嘴上说习惯,可抓着姜笙笙的手却在发抖,指尖冰凉。
“上去看看吧,也许……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盛篱像是在自虐,抬脚往楼上走。
姜笙笙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到了主卧门口,她们就听到了屋子里有女人的娇笑……
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盛篱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姜笙笙看着盛篱这副样子,心里的火也冒了出来。
她实在不想盛篱被欺负成这样,于是抬脚踹在门板上。
实木门发出一声巨响,里面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房门被人一把拉开。
封妄披着件松垮的浴袍站在门口。
他一脸的不耐烦,看到姜笙笙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怎么也来了?”
姜笙笙气笑了。
她指着封妄,嘲讽:“我不来,怎么知道封大公子在背叛军婚呢。”
封妄听完,反而没理姜笙笙,视线落在盛篱身上。
“既然回来了,正好。”
封妄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喷在盛篱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你去卫生所一趟。”
封妄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屋内,漫不经心地说:
“家里的计生用品用完了,再去买几个回来。我的宝贝年纪还太小,不想那么快怀孕。”
盛篱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姜笙笙更是惊呆了。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让自己的怀孕妻子,去给小三买计生用品?
“封妄!你还是个人吗?”姜笙笙冲上去就要动手。
封妄一把推开她,眼神冷漠地盯着盛篱。
“去不去?不去就离婚!”
盛篱身子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封妄……”
盛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你真的要在我朋友面前,这么羞辱我吗?”
“羞辱?”
封妄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你要是觉得这是羞辱,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关上了门。
盛篱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
久到姜笙笙以为她会晕过去。
但她没有。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盛篱!”
姜笙笙怕她出事,赶紧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封家别墅,一直走到大院外面的路口。
风有点大,吹乱了盛篱的头发。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姜笙笙。
“姜笙笙,我们现在就去父留子,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