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千万不要放过格林·帕姆，这个王八蛋仗着检察长的身份，在洛杉矶为所欲为————」
李瑞克直接开了免提，加文·纽森在电话里滔滔不绝，不停地数落格林·帕姆的不是。
堂堂加州州长，小肚鸡肠，竟跟地区检察长卵上了。
李瑞克对此一点都不奇怪。
格林·帕姆是检察系统的人，背後站着前副总统哈里斯。
哈里斯曾经当过加州总检察长，正是在她任期，推动了「大麻合法化」和「950美元零元购」法案。
她在白左阵营很有影响力，是加文·纽森在驴党内部，头号竞争对手。
两人同样出自加州，都有意竞选2028总统宝座。
虽然政智光谱大有区别，但势力范围高度重合，必须要分出一个胜负。
李瑞克怀疑，杰克逊·霍夫曼那事，就是哈里斯的人在背後搞鬼。
政智斗争向来讲究制衡。
既然加文·纽森麾下的议长出了事，那麽，把哈里斯手下的检察长搞掉，就显得很合理了。
「纽森，我只是个小警察，动不了检察长！」李瑞克话是这麽说，但目光漫不经心瞄着一旁偷听的格林帕姆，嘴角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按照法律法规，他确实没有资格动洛杉矶检察长。
但这件事妙就妙在，时机非常巧妙。
是格林·帕姆自己送上门来，好巧不巧地，在调查黑曜石贩毒集团过程中，发现他的後车厢藏匿女屍。
李瑞克还没时间做屍检，不能确定案子是不是格林帕姆乾的。
但作为一件骇人听闻的丑闻，打击对方的支持率也够了。
洛杉矶这个地方藏污纳垢，一旦失去了检察长的庇护，哈里斯一派的人，很多陈年弊案都会被翻出来。
这个打击面就广了，很有可能动摇哈里斯的民意基础，甚至断掉竞选总统的根基。
正是这个原因，加文·纽森才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法律文件我来搞定，你只需要火力全开，秉公办案————」
电话里，加文·纽森迫不及待道。
李瑞克摇头，「这案子多有蹊跷之处，怕是调查到最後，也是一团浆糊。」
「而且，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我不可能随便断人家政智前途————」
他倒是不怕得罪人，就看利益够不够。
很显然，把格林·帕姆拉下马，对他没什麽好处。
主要背後还站着一个哈里斯，真要把对方总统之路断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李瑞克拼命。
「瑞克，格林·帕姆可不是什麽好东西，他已经在秘密调查你了————」
「他至少秘密任命了两个独立检察官，一方面给你罗织罪名，包括但不限与：洗钱、
强健、杀人、勒索————」
「另一方面，试图为那些被你灭掉的黑恶势力翻案————」
加文·纽森突然在电话里，爆了个猛料。
李瑞克目光骤寒，冷冷看向一旁的格林·帕姆。
杀人一般的自光，吓得对方脊背发寒，一脸心虚地移开视线。
「美利坚的政智圈就是这样，不为刀俎，便为鱼肉。」
「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
电话里，加文·纽森言辞诚恳地慨叹道。
李瑞克沉吟不语。
从格林·帕姆做贼心虚的表现来看，加文·纽森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他对此倒是不奇怪。
驴警和象警崩了，洛杉矶警界半壁江山，都落到了他手里。
他几次扫黑除恶，必然已经触犯了格林·帕姆的利益。
格林·帕姆身为检察长，不可能无动於衷。
这次对方带着黑曜石安保团的人气势汹汹而来，本就是准备发难的。
只是阴差阳错，被李瑞克抢了先机。
不单单折了上百号私人警察，更是连格林·帕姆自身都搭进去了。
仇已经结下了，很难和平收场。
但要是死咬不放，把格林·帕姆拉下马，又显得不智。
毕竟，车厢里的女屍，大概率不是格林·帕姆乾的。
李瑞克唯一能制约的地方，只有中期选举在即，舆论压力大，格林·帕姆禁不住半点丑闻。
泼脏水，是政智斗争中的旁门左道。
日後真相大白，很可能会引起舆论反扑。
「纽森，格林·帕姆後车厢的未陈年女屍，是你塞的嘛？」
李瑞克突然开口，堂而皇之地问道。
「我不知道什麽女屍，格林·帕姆乾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加文·纽森在电话里矢口否认。
到了他这个级别，是不会轻易漏把柄的。
不管是不是他安排人干的，但阴掉格林·帕姆检察长的位置，加文·纽森都是最大受益人。
「纽森，我就跟你直说吧！」
李瑞克想清楚利害，不再旁敲侧击地试探，「你想借我的手，干掉格林·帕姆，就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我先挂了，你考虑清楚了，再跟我联系。」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格林·帕姆，突然松了一口大气。
李瑞克没有第一时间跟加文·纽森达成交易，总算给他留了点机会。
他就怕李瑞克是愣头青，稍微被人煽风点火，就不管不顾冲锋馅阵，那他就完蛋了。
「纽森的话，你都听到了」，李瑞克不咸不淡看向格林·帕姆，冷冷道：「你不想被卖的话，赶紧想好赎身的价码！」
格林·帕姆讪笑，「瑞克，你是聪明人。纽森只想利用你，你何必架这个梁子？」
「哼哼」，李瑞克皮笑肉不笑，「你个王八蛋，派人秘密调查我，有这事吧？」
格林·帕姆神色尴尬。
那事他早就派人干了，压根不敢否认。
李瑞克这段时间几乎无法无天，到处扫黑除恶，打死打伤犯罪分子，得有上千人了。
格林·帕姆不调查他，才叫怪事。
「那两个检察官是谁？」李瑞克阴恻恻地问道。
格林帕姆犹豫了下，老老实实回道：「是伯班克的检察官奥弗勒斯·查普曼，和帕萨迪纳检察官拜伦·赫胥黎。」
「他们查到哪一步了？」李瑞克面无表情地追问。
「你手脚太乾净了，目前没什麽线索————」格林帕姆苦着脸，他早知道李瑞克这麽难对付，绝不会接这麽件苦差事。
李瑞克冷笑不止，「一码归一码，这件事得另算。」
「不管我跟蒂娜·弗卢努瓦谈成什麽样，你都得给我个交待。」
「我看不如这样—」他话音一顿，眸里寒光爆闪。
「你找个藉口把他俩约出来，然後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