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
布莱恩凑到李瑞克耳边，提醒道：「检察长是洛杉矶首席执法官，负责领导刑事起诉。整个洛杉矶的警察系统，都在检察长的指导和监督下运行。」
「下级警察针对检察长的调查，涉及职权冲突，通常都是无效的。」
李瑞克目光闪动。
他自然清楚，检察长地位特殊。
在美利坚的司法体系中。
警察只有行政调查的权力，时时刻刻受到检察的监督。
检察官几乎拥有不受审查的裁量起诉权。
他们是案件的枢纽和决策者，独立审查警察提交的所有证据，决定是否起诉、以何罪名起诉，以及是否达成控辩交易。
简而言之，不管警察做多少工作，搜集多少证据。
检察官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抹除警察做出的所有努力。
格林·帕姆作为检察长，几乎可以监督整个警察系统。
李瑞克想要调查洛杉矶检察长格林·帕姆，在法律上是不合法的。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墨守成规的人。
在短暂犹豫後，李瑞克冷笑一声，「来人，把後备箱给我撬开！」
「李瑞克，这是我的车，你们洛杉矶警局，任何人都没权调查我！」
格林·帕姆急了，声嘶力竭叫着。
李瑞克轻蔑地扫了一眼，不咸不淡道：「车上又没写你名字，我哪知道是谁的。」
「我的执法记录仪拍得很清楚，这辆车是跟着黑曜石贩毒集团一起来的。」
「这是毒贩的车————」
布莱恩闻言大喜，伸手就夺过一枚铁棍，亲自撬後备箱车门。
作为警察，他们确实没有资格调查检察长。
但只要咬死了车是毒贩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搜一辆检察长的车，一点问题没有。
「哐当」一声，定制版奔驰S的後备箱被撬开。
李瑞克上前一步，把布莱恩推开。
他调整了下胸前执法记录仪，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後车盖。
「法克！」
李瑞克只看了一眼，就破口大骂。
後备箱里躺着一具蜷缩的赤果女屍，年龄看起来不大，应该是未陈年。
女屍浑身伤痕累累，眼睛被戳瞎了，脖子上清晰的勒痕，雪白上全是牙印。
淋漓鲜血从腚下流出来，渗透了後车厢隔板，透过车缝，滴到了地上。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不是我乾的！」
格林·帕姆也被吓坏了，面如死灰，当即矢口否认，试图撇清关系。
「屍体出现在你的後车厢，你就是最大嫌疑人！」李瑞克横眉怒目。
後车厢里的女孩，死得太惨了。
她几乎就是被虐杀的。
从屍体上的伤痕来看，死前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我是检察长，我就算杀人，也不可能载着一具屍体乱跑————」
格林·帕姆继续辩解，试图用道理说服李瑞克。
李瑞克不为所动，「来人，请检察长阁下进局里喝茶。」
既然已经抓住了格林·帕姆的把柄，他就不准备放手了。
程序上确实不合法，但架不住证据链清晰。
整个办案过程，都有执法记录仪。
而且，是格林·帕姆主动送上门来，并非李瑞克蓄意调查。
这种偶然性突发事件，暴露出来的证据，具有强逻辑性。
如果将来某天，真要把格林·帕姆送上法庭的话，法官也会采信的。
「李瑞克，你不能抓我，我是冤枉的。」
格林·帕姆面色惨白，再也不敢摆检察长的架子。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车里搜出了一具未陈年女屍，死状凄惨，骇人听闻。
一旦消息走漏，会对他的声望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眼看已经到年底了，明年就是中期选举。
像他这种民选的政务官，是一点丑闻都不能有的。
「你是说，有人栽赃陷害你？」李瑞克微眯着目光，死死盯着格林·帕姆。
「对！」格林·帕姆重重点头，「你是华人神探，你肯定一眼看出来，这里有蹊跷！
「」
李瑞克沉默不语。
从格林·帕姆前後表现来看，他对後备箱藏女屍的事情，应该是一无所知。
这一点，很符合栽赃陷害的条件。
但是，有胆栽赃洛杉矶检察长，可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偏偏这事，还被自己给揪出来了。
难道，又被人给利用了？
李瑞克心里生出狐疑，突然想起前不久，洛杉矶市议长杰克逊·霍夫曼，被一辆好莱坞来的假救护车，送去蒙特利医院的事情。
幕後之人，想要利用李瑞克，暗算加文·纽森。
这一招太毒了，差点挑起李瑞克跟加文·纽森互斗。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李瑞克目光一凛，突然感到脊背发寒。
牵扯到美利坚上层阶级的政治斗争，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一不小心，就被人借刀杀人给算计了。
「格林」，李瑞克面无表情，「在你进局子前，我允许你打一个电话。」
「就不能放我一马嘛？」格林·帕姆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不打就算，老老实实在局里待着吧！」李瑞克转头，对着布莱恩试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刻会意，带着一堆警察，把那十几个记者围住，把他们手里的相机、手机等电子设备，全给没收了。
「我打！」格林·帕姆事急从权，不得不低头。
他这次麻烦太大了。
身为洛杉矶检察长，後备箱竟然出现了一具女屍。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他声望都算是毁了。
至少在中期选举前，是绝对挽救不回来了。
「我摊上事了，来伯班克警局————」
格林·帕姆打了个电话，没有细说，只含糊其辞交代了下，就挂断了电话。
「那人是谁？」李瑞克慢悠悠地问道。
格林·帕姆犹豫了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蒂娜·弗卢努瓦，前副总统哈里斯女士的幕僚长，她也当过前总统柯林顿的幕僚长。」
李瑞克缓缓点头，再次陷入沉思。
总统的幕僚长，就是首席行政官，其影响力超过很多名义上更高级别的官员。
通常认为，在整个领导团队中，幕僚长的权力和地位，仅次於总统。
格林·帕姆竟连这个级别的人物都能联系上，看来他在哈里斯派系中的分量不一般。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将李瑞克惊醒。
他掏出手机一瞧，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纽森的电话，你跟他关系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