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石灰色。
他起身,先是确认了自己当前的状况。
身体情况良好,查克拉可以正常提炼。
衣物还是他之前的那套。
忍具也未被收走,苦无、手里剑、卷轴都还在。
宁次结了印。
白眼的视野向外扩张。石壁一重重变得透明,走廊、阶梯、通风管道,整个建筑的内部结构在他眼中铺展开来。
这座设施深埋地下,规模比从单个房间感受到的大得多。
然後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中等待着。
宁次收回了白眼,他推开门,沿着走廊走过去。
尽头是餐厅,烛光微亮,白衣人手持刀叉分割着肉块。
宁次在门口停下:「你是谁?」
「慈弦。」男人放下餐刀,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也是未来的你。」
宁次没有被这话里潜伏的恶意牵着走。
「我是日向一族的人,无论你有什麽目的,掳走我都是没用的。」
慈弦淡淡道:「你是指日向分家的笼中鸟咒印吗?」
「那是过去式。」
白衣人指向一旁,一面落地镜毫无徵兆出现在墙角,镜面光洁,倒映着烛火和少年的侧影。
「这,是我赐予你的解放。」
宁次看着那面镜子。理智告诉他不要理会,这是对方的话术,是心理上的诱导。
但他的脚还是迈了出去。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迟疑着,慈弦话语中所陈述的可能性让他不由心跳混乱。
镜面中,少年的手擡起,解开了额上的木叶护额。
额头光洁如初,青色印记居然彻底消失无踪!
幻术?!
宁次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麽可能————」
村子的实验已经做了两年,即便是他已经有了超越日向一族所有人想像的进步,笼中鸟始终未曾离去。
居然在今天,它不见了————
宁次的手指不由颤抖。
「你有着出色的天赋,只需要一点助力,不存在不可能。」
慈弦没有解释完全,日向宁次体内的诸多东西已经让他变得越来越强大。
加上这段时间楔已经开启解冻流程,两相配合之下,他获得了属於大筒木一族的身体数据,彻底覆盖了宁次身上的咒印。
宁次盯着镜中的自己,将护额重新绑好。
系带在脑後收紧时,他的手指已经不再发抖,依旧沉着地说道:「我是木叶的忍者。」
慈弦将杯中的红酒饮尽,随手搁在桌上:「那就为你的村子和族人考虑吧。」
「让我不用那麽快做出杀了他们的决定。」
宁次眼神微凝,眼部的经络贲起,又消退。
慈弦起身:「我看过你的比赛。表现得不错,但还可以更好。」
「接下来的时间,你需要按照日程表接受训练。」
主位的对面多出了一只盘子,盘上盛着新的牛排。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
宁次沉默着坐下,拿起餐具,开始进食。
「很好,这样会让我省掉不必要的流程。」
慈弦对於宁次的接受现实的速度很是满意。
「吃完东西後出来。」
慈弦走出了餐厅。
宁次停止了进食,看着自己的手心,修司曾经要他展示过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枚黑色的菱形印记。
六代目大人,这就是您所说的事情吗————
木叶花了一段时间才确认宁次不是普通的失踪。
能够断定是慈弦出手,而非突然出现的其他情况,是结合了西边传回来的情报。
在格雷尔矿石所在的区域,战斗余波实在激烈到了忍者们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他们放出了天上的眼睛进行侦查。
据说看到现场,增援回岩隐一线的迪达拉都很是兴奋地要在爆破的艺术上一较高下,若不是被强逼着停手,大概当场扔炸弹助兴了。
火影办公室内,修司合上手中的报告,对日向日足说道:「直到最後的时间到来之前,宁次会比谁都安全。」
日足沉默地点头:「是。」
宁次的命运多舛到了日足不由去想,宿命这种东西,或许真的顽固到不允许被超越。
每一个试图挣脱它的人,都会遭遇沉重的反扑。
日向宗长的想法,修司未去揣摩。
但如今的这个结果,算在他的预料之中。
早在确认宁次身上出现的印记时,他就已经重新评估过局势。
将格雷尔矿脉的情报传递给现在的晓,可能会出现以下後果。
一个是斑懦了,选择继续进攻木叶,夺取尾兽。
一个是斑没懦,他失败了,为了能够赢,他又继续对联合事务局发起进攻。
而与斑一战後的一式,可能还会因为属於慈弦的身体被消耗了不少体力,决定也来进攻木叶,带走宁次。
後者是最糟糕的情况。
现在则是不坏的情况。
修司将思绪收拢,转向日足:「舍人的眼睛,用起来有不适吗?」
日向日足回答道:「并无其他问题,虽然与原来的白眼有些差别,但日常使用上没有问题。」
自愿作为换眼者这件事,日足没有犹豫太久。
舍人评价他的眼睛纯度不够。但日足曾承受过大转生眼查克拉的灌输,一度进入过转生眼的状态。从转化进度来看,他反而是当下最适合的人选。
换眼之後,舍人那边会有什麽进展可想而知。
但日足这边能够有多大变化,还是个未知数。
或许什麽都不会有,毕竟两人在身体的基础上相差太远了。
在向日向家的家长通报了他们族内的後辈,说明这是一项危险却又安全的任务,并表达了关心之後。
修司今天能够留给日足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新眼睛正如日足所说,没有影响他在日常上的眼力。
「请恕我还有工作,需要离开,火影大人。」
在他走後,修司望着窗外的村子。
通往村外的道路被逐条疏通後,那些被迫滞留的旅人和商贩开始陆续离开。
来自火之国的物资也在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除了从繁华中跌落这一点,此刻村子的面貌与六年前差不太多。
一式静默,等待楔完全解冻,这个时间,短则数月,长则逾年。
无论如何,他算是暂时被请出了棋盘,场面上再度剩下他们和斑,而爆发的节点————
据雾隐村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三尾曾栖居的那片大湖之上,近些日子开始泛起浓雾。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本月————还是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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