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砰!”
一只名贵的螨虫皇室御用的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大将,此刻宛如一头发狂的老狗一样,指着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大佐,厉声咆哮着:“八嘎呀路!废物!统统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一整列满载军火和物资的专列,竟然在帝国的心脏腹地被劫掠一空!”
“两个小队的押运精锐,竟然全军覆没!你们简直让关东军在这片土地,丢尽了脸面!”
差点把头低进裤裆里的大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哆嗦嗦的汇报道:“司令官阁下!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抗联的主力太狡猾、火力太猛了!”
“根据满铁调查神户一少佐的调查发现,抗联主力至少有一两千人,甚至还装备了大量连发的自动火器和烈性炸药。”
“所以,我们的宪兵,根本抵挡不住啊!”
听到“抗联主力”这几个字,菱刈隆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因为有了这几个活口的“言之凿凿”,满铁调查部原本要对内部展开的秘密调查,也因此被暂时叫停。
那起几乎天衣无缝的“火车劫案”,被理所当然地,全部归咎到了抗日联军的头上。
而豫军特务们那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连环计,也暂时哄骗住了满铁调查局和关东军。
“抗日联军…好,很好!”
菱刈隆眼神中透着残忍的凶光,咬牙切齿的下令道:“传我的命令!立刻集结第三混成旅团,外加伪满军靖安军的一个整编师!”
“带上火炮和装甲车,给我进山扫荡!”
“一定要对那片区域进行拉网式大扫荡,把这群抗日分子,统统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然而,小鬼子们万万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那张所谓的“天罗地网”撒开,抗联那压抑了整整一个寒冬的复仇怒火,已经降临到了它们的头上。
两天后的深夜,吉林某县城,伪满侦缉队大队长赵德发的宅院内,灯火通明。
院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屋内,火炕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一派声色犬马的糜烂景象。
这赵德发,是个铁杆的死硬满奸。
自打认了鬼子当亲爹,这货便成了这一县地界上,人人闻之色变的畜生。
死在他手里的抗日家属、无辜百姓,少说也有上百人了。
在鬼子的支持下,他清乡、并屯、抓“通匪”,手段狠辣,草菅人命。
多少户人家,就因他一句话,便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更可恨的是,他不光祸害穷苦百姓,为了搜刮钱财,连自己螨虫同宗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照样出卖、构陷,简直是敲骨吸髓,吃相难看到了极点。
此刻,这肥头大耳的畜生,正搂着两个涂脂抹粉的窑姐儿,就着面前的酸菜火锅和烫好的白酒,对着手下几个小队长,吹嘘着:“兄弟们,听说太君们要对抗联下手了!这可是咱们发财的好时候啊!”
他环视众人,一脸坏笑的说道:“你们都帮我想几个名字,谁家有还有金银、藏有私财,谁家的娘们儿俊俏水灵,还有,谁他娘从前得罪过,或者不服咱们弟兄的。”
“到时候,等太君们来了,老子统统给他安一个‘抗联家属’的帽子!然后领着太君们去抄家!”
“唉呀妈呀,还是队长英明!跟着您干,就是有肉吃!”几个狗腿子闻言,一个个眼睛发亮,连连举杯奉承着。
一群损种,你一言我一语,笑得那叫一个猖狂,仿佛那即将到来的、别人的家破人亡,就是他们发财的大好时机。
“哐当——!”
就在这群损种坏笑不已之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裹挟着冰雪的凛冽寒风,“呼”地一下,灌进了温暖的大厅,吹得那烛火摇曳,也惊得那两个窑姐儿,“呀”地一声,尖叫起来。
“他妈的!开门不知道轻点啊?也不怕吓到俺们队长!”一个狗腿子还以为是下人不懂事呢,借着酒劲,猛地站起身来叫骂着。
可这时,五个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屋内。
他们头戴狗皮帽,脸上围着黑布,但手里,却清一色端着崭新锃亮的德国原装“二十响”快慢机!
看到来者不善,赵德发的酒,都吓醒了大半。
他瞪大了那双三角眼,紧张的问道:“啊!你…你们是谁?”
那几个狗腿子,也吓得,慌忙在炕上、桌下,胡乱翻找着随手乱丢的手枪。
“都别动,我们是抗联的,谁动先打死谁!”
领头的抗联排长,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屋内这群脑满肠肥、作恶多端的畜生们。
“抗联的?快慢机?不好,兄弟们动手啊!”
赵德发一听说是抗联的,自知束手被擒,肯定是死亡一条。
于是,一边大喊着制造混乱,一边将两个窑姐儿推到自己身前,并借机掏出藏在屁股下的王八盒子。
他那几个手下,也顾不上许多,也准备掏出手机反抗。
“哒哒哒哒哒——!”
排长二话不说,果断地摁下了扳机,五把“二十响”同时拨到连发挡。
密集的九毫米手枪弹,瞬间朝这几个连枪都还没拔出来的畜生,打成了筛子。
躲在俩窑姐儿身后的赵德发,刚掏出手枪准备还击,就被一排子弹连人带桌子打得木屑横飞、血肉模糊。
临死前, 赵德发那双暴突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绝望——这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抗联,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恐怖的全自动火力?
几分钟后,等城里的日伪军巡逻队闻声赶来时,只看到了一地被打成烂肉的汉奸尸体,两个吓成疯子的窑姐儿,以及用鲜血在墙上写下的几个大字:抗联锄奸,血债血偿!
伪满军,独立第七旅的一处驻地。
旅长郭国栋,是个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伪满军军官。
他为了向日本主子邀功,没少带着队伍,去围剿抗联,屠戮乡里。
这天晚上,已经接到集结命令的他,正在旅部与几个心腹团长喝酒划拳,商议着如何配合关东军的“大扫荡”,好借机多捞些好处。
“弟兄们,这回,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喝的满面红光的郭国栋,手里抓着一个大鸡腿,满嘴酒气的嚷嚷着:“要是能抓着杨靖宇,蝗军可是说了,可以官升三级!”
可就在这时——副官从门外走了进来,汇报道:“报告旅长!骑兵营的张营长和营里的几个军官,说是有要紧军情要向您汇报!”
“哦?紧急军情?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营长,带着几名低着头的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郭国栋放下鸡腿后,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问道:“张三,啥要紧军情,非得这个时候汇报?”
那张营长没有说话,而旁边的一名军官,却缓缓抬起头。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刻骨的仇恨,用冷厉的语气说道:“郭国栋,三个月前,你带兵血洗了柳树屯。”
“全屯的老百姓,都死在你的枪下。”
“你敢直呼老子的名字,你!你是谁?”
郭国栋脸色骤变,惊得连忙扔掉手里的酒杯,就准备去拔枪。
可是,有心算无心,他根本没有胜算。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枪响过后,郭国栋和手下三个团长,以及几个心腹军官,全都被当场击毙。
枪声一响,营房内外,那些个早已心向抗联的伪军士兵,在抗联的鼓动下,纷纷反戈!
“弟兄们!咱们都是中国人!应该掉转枪口,去打这帮认贼作父的畜生!”
一场哗变,瞬间爆发,军营内到处都是枪声和喊杀声,以及求饶的声音。
天亮时分,营地内已经是血流成河,郭国栋和手下的心腹,全都被挂在了营区门口。
这个伪满军旅,竟被抗联硬生生拉走一个营的兵力,还带走了仓库内的物资和枪械、弹药。
剩下的人,也都作鸟兽散了。
而已经回到根据地的赵尚志,更是憋着一股劲。
为了报复日本人,也为了解救受苦的同胞、扩充抗联的队伍,得到枪械、物资补充的赵将军,将目光锁定在了附近最大、也最臭名昭著的日军“长谷川伐木场”。
这哪里是伐木场,这就是一座吞噬中国人骨血的“苦工营”!
几千名被抓来的中国劳工,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衣不蔽体,每天被逼着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
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日本监工和伪满军用皮鞭活活抽死,尸体直接扔进后山的万人坑。
这天深夜,长谷川伐木场的大门前,几名伪满军正抱着步枪躲在哨楼内,在火盆边打着盹。
可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就将他们吵醒了。
只见几十名穿着关东军土黄色大衣、头戴防寒帽的“蝗军”,竟然在大半夜出现在大门前。
伪军小队长吓得一激灵,生怕被日本人抽耳光,赶紧跑上前敬礼:“太君!这么晚了,有什么公干?”
一名身材精悍的大尉军官,压低了帽檐,走到伪军小队长面前,反手就是好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把这名伪军小对子抽的晕头转向。
“八嘎雅鹿!开门!我们是来这里加强防守的!”那名“大尉”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中国话骂道。
伪军小队长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赶紧点头哈腰地让人拉开了铁丝网大门。
然后,这支小队通畅无阻地进入了营区,并且还接管了门口的哨楼,并缴了哨兵的械。
听到动静的日军监工头目和营区的那名日军中尉,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出来。
“八嘎,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我们为什么没有提前接到命令?”
它们俩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刚问完话,却猛然看到,那名入军“大尉”已经抬起了头。
那刚毅脸庞上,露出一抹令它们瞬间胆寒的冷笑。
“哈哈哈哈!小鬼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赵尚志!”
赵尚志大笑着怒吼一声,猛地扯开身上的日军大衣,一把抽出腰间的两把“二十响”快慢机。
对着那名日本监工和日军中尉的胸膛,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近距离的连发扫射,直接将这两头鬼子打得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杀!一个鬼子都不要留!”
枪响的同时,隐藏在外面的抗联战士们,纷纷端着枪冲了进来。
“哒哒哒哒哒…”
那些平时骑在中国劳工头上作威作福的鬼子兵和负隅抵抗的伪满军,甚至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临走前,赵尚志一把火,将这座榨取着同胞血汗的伐木场,连同鬼子和伪满军的尸首,以及那堆积如山的木材和带不走的物资,尽数点燃!
“轰——!”
冲天的烈焰,在夜空中烧成了一片火海,将大半个天际都映得通红。
这一趟化妆偷袭,赵尚志不仅端了鬼子最大的一座苦工营,解救了许多老百姓,更是一举将自己的队伍扩充了数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