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闻言,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睨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的:“当然是向王妃报备了。这还用问?“
邱沁脸上一红,又硬着头皮问:“那......薛姐姐的月事,报备了吗?”
“当然。“薛千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本妃刚入府,就报备了。“
虽然她到现在都没侍寝过,但就凭“报备过月事“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比这三个新来的,高出了一头。
“你们来找我,就为了这点事?“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唐杏赶紧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最后眼巴巴地看着邱沁,那意思是——你说你说,我不会说。
邱沁无奈地笑了笑,索性把话都说开了:
“薛姐姐,我们几个的境况,想必您也知道。今儿过来,不光是想问月事报备的事,还想......请教请教姐姐。”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姐姐您是王府的老人了,您给我们指点指点,怎么才能......引起殿下的注意啊?”
薛千亦闻言,勾了勾唇,笑了。
她早就知道她们为何事而来,却故意吊着她们。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先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
邱沁便把前几日在垂花门偶遇、反而被训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有些委屈:“那垂花门虽靠近外院,可终究还是内院啊,我过去走一走,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殿下怎么就说我没规矩呢......”
薛千亦没说话,只是用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唐杏脸圆圆的,身子也丰腴,尤其是臀部,饱满得很,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样子。
邱沁和阮棋则要瘦一些,尤其是阮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薛千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
其实一开始,她打的主意是,让唐杏替她生一个殿下的孩子。
毕竟她自己不得宠,侍寝的机会渺茫,有个孩子傍身,总比没有强。
可现在......
她的心思,已经不在楚翎曜身上了。
薛千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如果......如果唐杏能替侯爷生下一子半女的......
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扎了根,就像浇了油的火苗,“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薛千亦心里头一阵兴奋,连带着刚才那点头晕恶心,都好像轻了不少。
这样的话,必须先让唐杏彻底被殿下厌弃,
忽然之间,她有些感激苏舒窈。
要不是苏舒窈把楚翎曜管得死死的,压得后院的女人都抬不起头,这三个新来的侧妃,又怎么会走投无路,巴巴地跑到她这儿来求指点?
人啊,就是这样。
被晾得久了,就急。
一急,智商就下降。
病急乱投医,什么法子都敢试,什么人的话都敢信。
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
薛千亦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抬眼时,脸上又是那副温和又带点无奈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温柔柔的:
“三位妹妹风姿绰约,各有千秋,都是顶顶好的姑娘,殿下怎么会不喜呢?“
“依我看啊,妹妹们别急,再等等。说不定是殿下最近朝政繁忙,抽不开身,等过些日子忙完了,自然就来看望妹妹们了。“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实则是敷衍。
谁都听得出来。
唐杏性子最直,当时就耷拉下了脸,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委屈巴巴地开口:
“薛姐姐,可是......可是我们连东正院的门都进不去啊。王妃也不肯见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猜测:
“薛姐姐,你说......会不会是王妃......不让殿下见我们啊?“
这话一出,邱沁和阮棋都抬起了头,看向薛千亦。
显然,这也是她们心里的猜测。
薛千亦闻言,却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赶紧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又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唐妹妹,话可不能乱说。”
“王妃娘娘贤良淑德,最是宽厚不过,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语气里,却没多少真心实意的维护。
反倒像是......默认了什么。
唐杏吐了吐舌头,赶紧捂住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
“我就是在薛姐姐这儿才敢说说嘛。出了姐姐这院门,我的嘴紧着呢,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的!“
薛千亦看着她这副单纯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眼,看了看郭妈妈。
郭妈妈会意,赶紧带着屋里的小丫鬟们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们四个人。
下人都退干净了,薛千亦才收起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其实呢......我这里,确实有一个法子。“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些犹豫:
“只是......这法子有些危险。一个弄不好,怕是会惹祸上身。“
“妹妹们要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说过。“
这话一出,邱沁当时就急了。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都亮了,语气急切:
“薛姐姐快说!我不怕危险!“
富贵险中求。
这个道理,她们都懂。
进了这王府,难道还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争不抢,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熬成一个白发苍苍的活死人。
还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大不了就是现在这样,还能差到哪儿去?
更何况——
她们三个,都是正当最好年纪的少女,哪个没有几分慕艾之心?
殿下那龙章凤姿的模样,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只一眼,就刻进了心里,再也忘不掉。
她们想为殿下生孩子。
更想得到殿下的心。
想成为那个,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天下的人。
所以,别说只是“有些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们也愿意闯一闯。
邱沁急着问,唐杏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薛千亦,连一直沉默寡言的阮棋,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薛千亦脸上,显然也很在意。
薛千亦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更有底了。
她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锦盒是紫檀木的,很小,很精致,上面雕着缠枝莲的花纹,看着就价值不菲。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锦盒上。
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薛千亦勾了勾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这里面的东西,能不能帮妹妹们达成心愿,就看......妹妹们敢不敢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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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三人,薛千亦叫来郭妈妈:“妈妈,我的月事,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