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摸的有点粘粘:花蒂银针惩罚

她尝试着靠近他的脸颊准备用嘴唇碰碰,结果迎上来的却是他的唇,与上一次的蜻蜓点水不一样,这次却缠绵而漫长,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压着她更靠近他,他的舌头入侵到她的嘴里,与她的唇舌交缠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慢慢的放开了她。

这时候的陈暮眼里带着些水光,嘴唇有些红肿,头发也稍微有些凌乱,周晟言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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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暮下了车,和他说了句晚安。

“晚安。”周晟言说。

他送她回宿舍,她上楼之前每一次都会回头看一眼,这是第一次那一辆灰色的车还停在那里,可是因为灯光让车窗有些反光,她看不清车窗里的他。

但是她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才慢慢的上了楼。

在楼梯间里的石斛,陈暮遇到了出门扔垃圾的贾尔哈,“hello!好久不见。”陈暮笑眯眯说。

陈暮的热情吓到了贾尔哈,两个人以前每一次见面都是点头示意的。

贾尔哈倒完垃圾对着镜子来来回回地看,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摸了发蜡,隔壁中国小姑娘看上自己了?

自己可是婆罗门,国外人顶多算个刹帝利,不能谈恋爱的。

以后如果她再这样,自己要想办法和她说清楚。

而陈暮蒙在被子里,再次翻来覆去的,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喧嚣着,觉得今天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一会儿还想给闻君月打个电话,两个人要按时update自己的生活。

闻君月和刘治鹤同时出现在了陈暮的手机屏幕里。

“嘿,宝贝儿。”刘治鹤说,“猜猜我们在哪儿。”

陈暮看着他俩的背景,金色的墙纸上印着浮世绘的花纹,周围人声嘈杂,身后时不时有服务员路过,甚至还有劝酒的声音。

“饭店。”

“聪明。”闻君月鼓掌。

“这也太明显了,都有谁呀。”

“就我们几家人。”闻君月添了句,“你爸也在,想见见吗。”

刚出国的时候如果问这句话,陈暮肯定会坚定的回复,不要,但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而且和家里离这么远,再生气也慢慢消了,但主动联系又拉不下脸。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

“犹豫我就当你想了。”手机屏幕晃动了一会儿,然后对准了一个五十几岁男人的脸,陈天野本来再偷偷听他们打电话,突然看到了陈暮,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四目相对了一会儿,陈暮先开口,“爸。”

陈天野叹了口气,“自己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陈暮说,”住在学校宿舍,交了新朋友, ? 课业也能跟上。”

“那就好,钱够不够啊。”

“还行。”

“我给你卡里打了些钱,也在你行李箱夹层里放了张卡,自己一个人外面别受委屈了。”他停了一下,然后说,“早点儿回来。”

电话挂了之后,陈暮在桌子底下翻出行李箱,找到了夹层里面的那张卡。

陈暮抽了张纸擦了擦眼睛,看样子是不需要打工了。

不过她依旧会去,因为她和周晟言的很多接触都是在那里发生的,否则似乎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会少一些。

在她的眼里,一整个皮尔蒙特区似乎都染上了他的气息,所以她很喜欢那里,也喜欢那家华人超市。

陈暮开着灯看了一会儿课件,其实也没太看进去过,不过还是强迫自己做了做笔记,写了几个字就关灯睡觉了。

这个点,学校里走动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的商铺也已经关门了。

对于一些人来说,一天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一天才刚刚开始。

一批数百吨的货由一艘巨大的邮轮运送,从墨西哥的莫雷利亚港口出发,横跨整个太平洋,经过了整整两个月时间,将在次日凌晨到达悉尼港。

一个按钮被按下,铁锁发出细细嗦嗦的声音,慢慢的被伸长,带动着直立的闸口慢慢往下,斜铺在了水面,供船员们下船。

白日里四处可见的帆船和游艇如今安安静静的停泊在水面,而无数辆黑色的车隐匿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驶入港口,等待着。

邮轮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了港口,抛锚后,车上的人们也都下了车,

一批人持枪围出了一条路,而另一批人进入船的货仓内,通过这一条路,训练有素的把一箱一箱的东西放入车内。

周晟言与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起缓步踏入船舱内,船长起身迎接,“Chou。”

“尾款三千八百万美金会在明天打入你的账户。”周晟言伸手,“合作愉快。”

船长与他握手,“期待下次合作。”

最后一箱货装到了车上之后,有人恭恭敬敬的替周晟言打开了车门,而后持枪的人回到了车上,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黑色的车队在黎明前消失在了港口。

船闸慢慢的收起,邮轮离去,水面的波纹归于的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而三个小时之后,太阳从海面慢慢的升起,给天空晕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整座城市也开始渐渐复苏。

周六的五点五十,陈暮已经快下班了,她把今天的账算了算,重新吧柜台放钱的抽屉锁起来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那边的人问她,“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

“我在门外。”

陈暮抬起头,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站在门口,衬衫的领口微微翻折,显得冷淡疏离。见她看过来了,对她颔首。

陈暮对里面的关韩书说了一声再见之后,拿起自己的包就赶快走到了他的身边,“你是来接我的?”

“嗯,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我带你去。”他说。

“先等等。”陈暮低头从包里摸出了两杯奶茶,把吸管插了进去,递给他一杯,“还以为今天遇不到你了。”

周晟言接过奶茶,打量了一下里面满满的五颜六色的东西。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替你加了芋泥,布丁和奶盖,可能有点儿甜,你可以尝尝。”

“这是什么?”

“奶茶,你没听说过吗,在悉尼有挺多店的。”

“milk ? tea?见过但没进去过。”他喝了一口,然后对上了陈暮期待的眼神。

陈暮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怎么样?”

其实他不太习惯这种小姑娘喜欢的甜品的味道,但是却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好喝。”

上了车以后,他行驶的路是陈暮没有去过的,她对于皮尔蒙特区本来也就不熟悉,每次都仅仅是从学校门口坐公交来华人超市而已。

车停在了一家餐厅的门口,在陈暮拿自己包的时候,他替陈暮开了车门,两个人向餐厅里面走去。

这家餐厅在一幢正正方方的复古式厚砖建筑内,从外面看起来就仅仅只是一扇普通的厚重的棕色木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陈暮看不太懂其意思的单词。

推开这扇木门,通过一段狭长的路,看到一个骷髅坐在一个椅子上守着一个房间,走进去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别致的海盗船餐厅,光线昏暗,把船舵,船员的帽子,以及船檐都巧妙的融入在了装修里,就连播放的音乐都营造着一种在船上的氛围。

服务员看到了周晟言之后,就直接把他们二人领到了一个独立隔间里,送上了菜单。

至今为止陈暮对于点菜都无能为力,因为稍微好一些的餐厅总是会为了更加洋气而写一些玄乎的专有名词,然后在下面用小字写着配料。

配料里陈暮也就能看得懂几个单词,有一次点了个含有鸭肉的,结果送上一盘腻人的鸭肝酱;或者是点个含有洋葱的,结果洋葱竟然是生的,呛得差点儿没把她送走。

所以她选择看了看酒水单子,点了一杯蜜桃爆浆气泡水,然后乖巧的等着周晟言点菜。

待服务员离开之后,陈暮一边把自己头发扎起来,一边问他,“你会说中文,那看得懂中文吗?”

“小部分很简单的字能看懂。”他替陈暮倒了一杯柠檬水。

“所以是没学过喽,会说中文是因为家人用中文交流吗?”

家人这个词让周晟言觉得陌生,他思忖了一下,然后说,“算是吧。”

“那你很幸运,因为中文学起来是很麻烦,我就一直不太敢和你说成语之类的。”

“你可以随便说一个试试。”

“比如至死不渝。”

“渝是什么意思?”

“改变,所以这个词的意思是,到死都不会改变。”

“嗯,很有意思。”他说,“你以后可以多教我。”

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了上来,各式香料的气味开始蔓延,陈暮想好的今天一定要矜持,但最终还是妥协于口腹之欲,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很饱满的炸虎皮虾,尽量淑女的小口的咬了下去,鲜香的汁水在嘴里蔓延来来。

“陈暮。”

“嗯?”她抬眼望着他,手里拿着还剩下一半的炸虾。

他笑了,“你先吃完吧。”

陈暮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把剩下的半截儿吃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递给她一张淡香的纸巾,她擦了擦嘴。

“你到这边三个月了,还适应吗?”

陈暮思考了一下,回答他,“生活很方便,因为悉尼中国人很多,除了家人和朋友都不在这边,偶尔有些孤单之外,其他的和国内差别也不是很大。”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他缓缓地说,声音低沉,可是却像是传说里的美人鱼的歌声一样,吸引着水手和渔人失了神智,走进大海的迷雾里,

I ? can ? be ? your ? family ? and ? won't ? make ? you ? feel ? alone ? anymore

那一瞬间,陈暮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似乎音乐停止了,端着盘子走来走去服务员也定住了,大厅里人们的窃窃私语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只剩下周晟言用黝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对她说,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

任何一个远渡重洋或者背井离乡的人,都会知道这句话有多动人。

更何况眼前的人早就让她怦然心动。

陈暮点头,“想。”

那顿饭具体是怎么吃完的陈暮其实也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眼前的炸鱼和精致的餐点顿时就不香了,在那种氛围下她再次不太敢看着他的脸,只能把视线随便放在一些叉子盘子上,然后咬着吸管把一瓶气泡水咕嘟咕嘟的喝完。

最后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包间时,周晟言把陈暮抵在了墙上,手贴着她光滑修长的脖子轻轻的摩挲着,低头吻了下去,陈暮嘴里还是一股水蜜桃气泡水的味道,他们呼吸交缠着,而他的舌尖在她嘴里游走,品尝着她嘴里的香甜。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街边的路灯和一些店的霓彩灯把这一条街照亮,上了车以后很快就到了宿舍,周晟言也下了车,送着她到了楼下,陈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收拾房间,下次再邀请你去。”

“好。”

陈暮上了几步楼梯,然后回过头,看见他还看着自己,转身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快速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伸手搂住她腰,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发上,低声说,“不想让你走了。”

“很快又会再见的。”

“嗯。”他说,“那晚安。”

“晚安。”

陈暮回到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拿着洗面奶什么的准备去隔壁的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正好遇到贾尔哈出来,她欢快的说了一声,“晚上好呀。”

贾尔哈脚步一顿,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了?”陈暮问

“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什么,“哎,下次找你说。”然后落荒而逃。

陈暮一边用洗面奶在脸上搓搓搓,一边百思不得其解贾尔哈想说什么。

周四吃过了晚餐之后,商明夏在陈暮的房间里和她一起复习功课,而顾霍川再次发来微信,邀请她们两个去参加周五晚上聚会。

还有一个多月期末考试,不算太闲,也不算太紧张,所以商明夏征求陈暮的意见,“去不去?”

陈暮说,“去吧,如果我们这一次不去,林安会觉得是因为上一次没招待好我们。”

“行。”

陈暮回复了顾霍川之后,顾霍川说,“你们和谢承联系一下,他会把你们带过来。”

本来陈暮想说坐公交就行了,但是想到可能是换了地点就没有拒绝。

周五的时候倒是谢承先和她们联系,打来电话,“两点,我在宿舍楼停车场那儿等你们。”

陈暮和商明夏下了课之后掐着点儿过去,谢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在车上放着些日系轻音乐,听得人心绪宁静,眼皮子都往下耷拉。

起码开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到,陈暮好奇的问,“这是要去哪儿啊?周边的牧场吗。”

“海边儿。”谢承回答,“老顾上周把游艇的手续办下来了。”

陈暮和商明夏瞬间清醒了,二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神仙行动力。

谢承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俩的反应,好笑的说,“老顾家买个游艇,跟别人家买个洋娃娃差不多。”

车开到了一片陈暮还从未曾去过的海滩,估计是属于游艇俱乐部的私人海滩,需要谢承进行身份认证之后才能允许进去。

沙粒是浅色的,珊瑚和贝类零零散散的洒落在沙滩上,冬季不算太刺眼的阳光晒在上面,偶尔能看见一些小细粒在闪闪发光,海滩边的水在慢慢的荡漾,清澈见底。

陈暮稍微遗憾了一下,因为季节原因暂时见不到传说中的裸体沙滩美女。

一排有大有小的游艇整整齐齐的停在沙滩一侧,有些游艇正解开揽绳向海里驶去,而顾霍川,林安,周运和另一个姑娘正在中间一个游艇旁向着他们招手。

大家寒暄了几句就上了游艇,游艇并不是很大,大约二十米,但是五脏俱全,一共两层,驾驶在顶层,内舱装修简洁大方,桌子上放着酒和各种零食。

专门请个了驾驶员在上面驾驶,大家在里面欢声笑语的吃吃喝喝,而后又拿着酒走出内舱,躺在有些狭小的甲板上吹海风,时不时游艇突然加速或者转弯,游艇的身体倾斜,浪花溅到了大家的身上,大家发出带着点儿愉悦的惊呼,手里的酒水洒在海水里。

偶尔与旁边的游艇或者帆船擦身而过的时候,大家还会相互致意。

陈暮觉得有些冷了,起身回到了舱内,从烧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暖暖胃。

而在她喝完之后重新走出去的时候,谢承倚在船舱的门口冲着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陈暮看向他,他穿着一身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是应该很昂贵的衣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却依旧一身养尊处优的贵气。

那天回去的之后,商明夏说,她觉得谢承这个人很不错,长得好看又有修养。

陈暮说,我倒是觉得,他做的一切都基于他有修养,但其实心里却高傲得像只孔雀一样。

“你也下来了”

“嗯,跟着你下来的。”

“那你喝热水吗,我也给你倒一杯?”陈暮问

“不用了,只是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我看见那个男人和你一起在楼下。”

陈暮反应了一下他说的是周晟言,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海风很大,谢承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里不比国内,有很多东西都是游离在法律之外的,也不是每一个人我们都能去接触。这里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危险。”

“比如说上次周运那件事,如果他们非要留下他一条胳膊,我们再有权有势,很可能也是无能为力的。”

“当然,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听不听你随意。”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一直到船上的零食和酒水都差不多吃完了喝完了,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船才开始慢慢的向码头开去。

船在海上转悠了整整一个下午,慢慢的停靠在了码头,驾驶员把揽胜三下两下的绕在了牛角柱上,然后大家一个一个的从船上下来。

大家要先通过浮在水上的一段码头通道才能慢慢的回到陆地,陈暮看着这段浮在水面摇摇晃晃的通道下面贴着很多的生蚝,蹲在旁边伸长了手想抠一个下来。

眼看着伙伴们都走在前面,她却还是离最近的那一颗生蚝有一段距离,可又不敢太倾斜,这里没有栏杆,怕掉进水里。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轻易的把那一个生蚝拿了下来,递给她,用带着点儿不知道哪国语言的英文说,“你想要这个?”

陈暮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头暗红色的短发,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尖下巴,嘴唇饱满,搭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像是复仇者联盟里面的寡姐一样又美又飒。

陈暮接过了这一颗生蚝,说,“谢谢你的生蚝,你长得真漂亮。”

那个女人笑了,笑起来在慢慢进入夜色的码头里熠熠生辉,“你也是。”

前面的人在喊着陈暮的名字,她对这个女人说,“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陈暮谢过了顾霍川两口子的邀请,调侃了一下周运和他的女朋友,接着就坐上了谢承的车回宿舍。

她在车上思考着,那个女人的英语到底是那里的口音,感觉好耳熟。

琢磨了半天才觉得这是西班牙或者墨西哥那边儿的。

而那个女人从码头走上来之后,在几个人的保护下坐上了一辆通往赫斯特维尔区的车。

车转了几个弯之后,停在了一栋被人守着的大楼内,车门被别人打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在白色的瓷砖上,红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扬起。

最后,她来到一个大厅里,门被守着的人拉开,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理了理半身裙,然后缓缓坐在了周晟言的对面,用她带着西班牙语味儿的英说,“Chou,你好,我是安妮塔。”

(墨西哥大部分人都说西班牙语)

“你好。”周晟言说,“墨西哥那边派你来,是想沟通什么。”

顾霍川他们家的聚会每一周都会举行一次,次次都会给陈暮和商明夏发出邀请。

可是随着期末的逼近,课业压力越来越大,所以陈暮和商明夏只是在无法推脱的情况下去过一次,便婉言谢绝了其他的邀请。

人还是清醒一点好,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没有错与对之分,但还是有什么资本就做什么事情。

陈暮一直记得自己在《红处方》里看过一句话,“人生是棵大树,结满了五光十色、香气馥郁的果子,看上去都很美,但不是每一个你都能去尝一口。”

拒绝,或者堕落,往往都在一念之间。

陈暮不知道周晟言算不算鲜艳的果子,但是她拒绝得了其他的,拒绝不了这一颗。

后来她也终于为了准备期末考试而辞去了华人超市的工作,琳达和关韩书都非常舍不得她,对她说欢迎她随时再回来,以后买东西也全部打员工折扣。

但是她依旧每周六下午都会站在宿舍楼门口的马路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等待着周晟言开着那辆灰色的车来接她,带着她出去玩儿。

她并没有提起那一辆保时捷,而周晟言也从未曾说过,就像是陈暮也未曾和周晟言提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一样,人哪能没有点儿自己的秘密。

他们在海洋馆的透明玻璃隧道里,鲨鱼从头顶游过的那一瞬间接吻。钻到半透明的球里看鳄鱼尾巴上次的刺。

水蛇在密闭的水箱里一窜而过,吓得陈暮后退了几步撞到周晟言身上,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陈暮的腰,“怕?”

“才没有。”陈暮一本正经的说,“水蛇怕我才会窜走的。”

“是吗。”他低头轻轻蹭了蹭陈暮的脸,“那它为什么怕你。”

“可能是因为我太可怕了吓着它了。”

周晟言笑了。

他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着,陈暮突然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

“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其实我能感觉得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停在了海马水箱的面前,一只海马停在玻璃前,陈暮用手指轻点着玻璃,海马的嘴巴想要触碰陈暮的指尖,所以向前撞着。

“不是一个世界吗?”周晟言说,“可我们还是在游戏里相处了三年。”

这是周晟言第一次主动和陈暮提起两个人一起打游戏的事情。

陈暮总是能抓住别人细微末节的情绪变化,而周晟言并不喜欢她提起在游戏里的事情,因为每一次说他的神色都会有变动,而且不会搭话。

“但我们之间的了解依然不是很多,就算是在游戏里,我们也并没有说过很多话。”

他们走到了南极区,一群企鹅在人造冰川里生活,有几只一头扎进水里,窜来窜去的,没一会儿就灵巧的重新回到冰川上,轻轻一抖身上的毛,水珠瞬间撒了干净,把头缩进脖子里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我在澳洲长大,父母很多年前去世了,有个弟弟,三年前也去世了。工作不太能与你细说,但大概就是商人,提供一些货物。”他说,“你还想了解什么?”

“弟弟?”三年前,刚好是两个人游戏里相遇的时间,陈暮突然冒出一种预感,“你弟弟是不是叫做周晟屿?”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

陈暮的目光从企鹅身上收回来,望着周晟言,“你叫他的名字,是为了怀念他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你觉得我应该是留着长头,戴着棒球帽,骑着滑板在街上一窜而过的少年。”周晟言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却让陈暮心里一颤,“他就是那样的。账号也是他注册的,只是他没来得及开始就去世了。”

因为怀念,才会按照他一直的风格,在游戏潜意识里当成是他还在的模样,陪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打了三年游戏。

只不过渐渐的动心的成了他而已。

“第一次见面,你骗我你叫周晟屿。”

“当时没想过会再和你接触,解释起来很费时间。”

“那你还…”

“抱歉。”他握着陈暮的手紧了紧,然后牵着她往另一条通往外面的路走,“没忍住。”

还是把你拖入到我的生活里来了。

陈暮诧异到全程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里发生的一幕一幕都在她脑海里回放。

从第一次偶遇之后,每一次都那么巧的刚好遇见,就连钱包也刚好被他捡到。

真的只是机缘巧合吗。

可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

回到宿舍以后,陈暮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复习也复习不进去,自己当初仅仅只是因为总是一个人在家很孤单,想放松一下,转移注意力,打打游戏的日子,也变得沉重起来。

那里面承载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为了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儿,只能在电脑上放着武林外传来看。

凌晨一点的时候,顾霍川发来消息,“在?”

沉木:“在。”

顾霍川:“这么晚了是在复习吗,你KMA307复习到第几章了?”

沉木:“第十一回 ? 扈十娘撒娇勾展堂 ? 赛貂蝉耍赖讹湘玉”

顾霍川:“???”

顾霍川:“想找你要复习资料。”

陈暮把总结的往年题的发给了他,他说了句谢谢。

伟大的哲学家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学生能逃得过期末考试。

因为这是第一学期,陈暮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尤其是最后一门流体力,她早上六点钟就爬起来,把平流层流湍流的公式从头到尾推一遍,写的时候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有些抖。

一直到商明夏来敲门约她一起去考场,才意识到该走了。

到了考场之后看着乌压压的人头更让她难受,随便选了个角落的座位,和商明夏一前一后的坐,而接近开始时间的时候,顾霍川也进来了,坐到了陈暮的后面。

“陈暮。”

陈暮回过头去,“嗯?”

“考完一起去吃饭吧,林安说她想你们两个了。”

“行。”陈暮顺口答应,然后给前面的商明夏说了一声。

考完她本来就准备和商明夏一起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一群人比两个人还是要更有趣一些,更何况本来也是比较熟悉的人。

三个小时过去,陈暮觉得头晕脑胀,站起来那一瞬间耳鸣得厉害,眼前黑了一下再重新慢慢恢复清晰,心里却一瞬间轻松下来,终于考完了。

顾霍川的车就停在考场旁边的一个车位里,一走近却看见车窗上夹着一张小票,停车超时罚单,八十刀。

“操。”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抓个小偷慢得出奇,贴罚单比谁都积极。”

陈暮鼓掌,“这段rap说得很有水准。”

车是开向歌剧院的方向的,商明夏问,“去哪儿吃?”

“当代艺术博物馆里的餐厅。”

这家餐厅在露台,抬头就能看到澄澈的天空,一旁是绿油油的浅草坪,一些肥肥的鸽子拖家带口的,扇动着翅膀在草坪上屁颠屁颠的散步,而对面透过海峡就能看到悉尼歌剧院的全貌。

来的时候还是冬季,而现在四个月过去,夏季悄无声息的来临了。

因为是初夏,所以太阳不算毒辣,白色的遮阳伞挡住了大部人的阳光。

可能是因为是下午,人不是很多,一张大桌子上摆放着些前菜,旁边坐了七八个人了,全部都是经常在顾霍川的聚会上出现的。

留出了三个位置,是给他们的。

林安看见他们来了,笑着招手,“快过来。”

“好久不见。”陈暮坐在了林安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Gucci的新款上衣,棕色的条纹和logo有些英伦风的味道,有些微微向上挑的眼角显得五官多了几分艳丽。

看着林安的短发,陈暮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码头见到,让她惊艳红色短发女子。

服务员慢慢的把一些盘子端上来,而大家一言一语的说着些最近的事情。

中途林安和陈暮一起去卫生间,林安问陈暮准备什么时候回家,陈暮说前些天有一门课的老师邀请她加入一个暑期项目,大约要做到一月份的时候再回去。

她感叹了一句陈暮真的是学霸,然后有些担忧的说,“那你住宿怎么办,宿舍快到期了吧。”

“我有一个住在这边的朋友,他说可以帮我找到短租的房子。”

陈暮给周晟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周晟言说他替她解决。

“那就好,如果你不怕一个人住别墅的话,也可以去我和老顾那里住,我们不想搬东西,就算假期房租也会一直续着。”

陈暮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这三个多月的假期,他们两个需要多给多少房租,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记得早点儿回来。”

回到座位上,陈暮的旁边坐着周运和他的女朋友,不是上一次在游艇上的那个女朋友。

周运给陈暮的印象,除了上次酒吧的事情,打了半个多月石膏的手。还就是每次聚会都必换的女朋友,长发短发,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应有尽有。

而且次次都腻歪到不行。

不过周运对朋友倒是很好,每次看到陈暮都会打招呼,寒暄几句,知道谁有什么困难也都倾囊相助。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天南地北的侃,喝酒游戏,狼人杀,剧情杀,从太阳当空照,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大家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环形码头的商铺都关门了,大部分的地方都很寂静,唯一热闹的就是几家酒吧或者餐厅的门口。

开不了车,只能把车留在车库,也不想回家,他们晃晃悠悠的在街上毫无目的的瞎晃悠,偶尔遇到几个澳洲酒鬼也喝大了,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相互瞪几眼。

这个时候,前面走来了大约十人,气场和之前的酒鬼完全不一样,别说瞪了,多看几眼都不太敢,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因为夜色看不太清眉眼,但依稀能感觉得到男子高大冷峻,而女人一头暗红色的头发依旧显眼。

陈暮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周晟言和那个红色短发的女子。

可能是因为上次酒吧事件给大家的心里阴影太大了,所以他们靠近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默默的靠边走让他们路过,而红发女子却看到了陈暮,笑着给陈暮用英语打了声招呼。

“嘿,小姑娘,又遇见了。”

陈暮脚步一顿,两边的人同时看向她,周晟言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深不可测,也把视线放在了她身上,她有点儿尴尬的说了句,“好巧。”

一直到那一群人走远了,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问陈暮红发女人是谁,陈暮说她也不认识,就是以前见过一面而已。

“红发女人旁边的那个人,像不像上次酒吧里出现的那个。”顾霍川说。

“就是他。”周运回答。

大家顿时觉得心有余悸,还是别乱晃了,纷纷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准备回家。

而一天都没怎么和陈暮说话的谢承,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暮。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陈暮的手机响了,她连着蓝牙耳机接起电话的同时也在把衣服都折叠整齐的放到行李箱里。

“我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

“不着急。”周晟言说,“一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

“好,我宿舍在三楼320。”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学校的宿舍是半年一退,再重新在网上申请,所以陈暮买了一本《断舍离》在宿舍里供起来三拜九叩,每次想出去逛街之前都先强迫自己拜读一遍,如今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就能把她所有的东西都装下。

周晟言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暮把被子装到行李箱里,用胳膊肘压着行李箱,伸长了手费劲的拉着拉链。

因为正在专心致志的和阻力做着抗争,陈暮没有听到虚掩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只见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把拉链拉上,跟德芙一样纵享丝滑。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行李箱,摸着已经被磕红的胳膊肘,对周晟言说,“来这么早。”

“嗯,想来帮帮你。”他握着陈暮纤细的胳臂替她揉了揉。

“已经差不多了。”

陈暮不知道他现在就来,就真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头发也随意的扎起,这么面对周晟言让她有些羞怯,把手臂抽出来。

“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好。”

陈暮快速的穿上了bra和t恤,打开门却看到周晟言和印度小哥贾尔哈正在她门口交谈。

贾尔哈似乎还很聊得开心,摇头晃脑,一个一个单词的往外蹦,周晟言背对着陈暮,所以看不到表情,他静静的听着,偶尔给个回应。

她有一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

贾尔哈见她出来了同她打招呼,问陈暮,“这是你的朋友吗?”

“差不多,男朋友。”

然后贾尔哈沉默了,反应了几秒,才用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语气说,“男朋友?”

“对呀。”陈暮把周晟言拉进房间,关门之前对站在原地的贾尔哈说,“假期愉快。”

陈暮从小冰箱里拿出一袋儿冻荔枝倒在碗里,递给周晟言,“把冰箱收拾了就可以结束了。”

他接过陈暮的荔枝,拿起一颗喂给陈暮,“我来吧。”

陈暮很少自己做饭,所以冰箱里没什么太多的东西,1.8L的98%fat ? free香草冰淇凌,0卡元气水,99%fat ? free ? 的牛奶,一些吃剩下的水果,其中包括一袋儿pink ? lady牌子的苹果。

“除了苹果别的都可以扔。”陈暮说。

“在减肥?”周晟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进了袋子里。

“没有。”她矢口否认。

周晟言笑了笑。

他是一个身上没有烟火气的人。

总是冷淡沉稳的站在那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可现在却把灰色衬衫的袖子微微卷起,帮她清理着冰箱里的东西,陈暮内心相当复杂。

最后这个房间干净得像是陈暮第一天踏进来的时候一样,空荡,宽敞,拉开窗帘还会很明亮,甚至能看清空气里飞舞的小光尘。

周晟言灰色的车沿着左边的街道开了驶了过去,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别墅区,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道路宽阔,不比顾霍川之前住的那个地方差。

车停在了一个盛开着白色蔷薇花的花园外面,推开栏杆能看见花园内是一幢两层的别墅,不是设计感很重的现代风,带着点儿欧式的味道,院子里有藤蔓编成的椅子,吊兰从门口缓缓的垂下。

整体色调是棕色,与花园里的植物相融合。

陈暮捏紧了她小行李箱的手柄,“这里多少钱一周?”

“你住就行。”

他拿过陈暮的小行李箱走过花园,用指纹锁打开了门。

里面是棕色木质地板,装修也是古典欧式风格,大厅里摆放着一看就很昂贵的皮质大沙发和大理石长桌,对面还有个壁炉里面放着些干柴。

“这里的房东是谁?”陈暮环视了一圈儿,“我这么住进来他会介意吗?”

“我,不会。”

他把陈暮的东西放在了二楼的主卧里,对陈暮说,“我一会儿有些事情要处理,冰箱里有吐司,牛排和米饭。”

他低头吻了吻陈暮的唇,“你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周晟言走了之后,陈暮打开行李箱,衣服被她挂在衣柜,把被子和床单铺好,有点儿累的倒在了床上。床垫很软,慢慢的就陷了下去,像是躺在了棉花里。

她摸出手机,给周晟言转了500刀,就当作每周这个价格吧,不劳而获让人感觉到不安。

一直到晚上,周晟言给陈暮打了个电话,让她先睡,他低声问,“一个人在那里怕不怕?”

“我从小都是一个人住的。”陈暮说。

“晚安。”

“嗯,晚安。”

这栋别墅里并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杯子,蜡烛,拖鞋,甚至洗手液都是崭新的。

周晟言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她一般都在皮尔蒙特区遇到他,或许他真正的家是在那附近,所以她以为周晟言今晚不会过来了,拿着浴巾到浴室里去洗澡。

浴室里暖气很足,她有些口渴,裹着浴巾踮起脚尖去楼下喝水,刚下了楼,门就被打开了。

周晟言看着陈暮小巧精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搭在她洁白的脖子上,浴巾裹着少女姣好的身体,露出她修长的锁骨。

陈暮被吓了一跳,然后装作镇定自若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周晟言走到她身边,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地上冷。”

陈暮被放到了她有毛茸茸地毯的房间内,身上湿漉漉的热气和还在滴水的头发把周晟言的衬衫弄湿了一片。

她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半坐在桌子上,拿起挂在一旁的短毛巾,缓缓的搓了搓长头。

为了缓解一下此刻仿佛不听她使唤的心跳,说了句,“我以为你今晚上不会过来。”

说完又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这句话饱含着深宫妃子对于皇帝的期盼和顾影自怜,不过还好周晟言从没看过古装剧肯定是听不出来的。

“有些突发的事情所以晚了些。”周晟言接过了她的毛巾,慢慢的替她弄干头发上的水。

不过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生疏。

头发弄得半干以后,陈暮回过头看着他挺拔的鼻梁和英隽的眉眼,心里一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他的脸。

他把陈暮带到了他的跟前,吻了下去,这个吻从一开始缓慢的相互试探,到周晟言引导着陈暮一点一点的深入,汲取着她的甜味,一直到二人呼吸交缠,难舍难分。

他的手禁锢着陈暮的腰肢,让陈暮只能一心一意的与他接吻,一直到放开的时候,陈暮有些气息不稳,和周晟言贴得很近。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只围着一条毛巾。

不过那一天他们并没有做些什么。

以前陈暮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问题:爱情里最美好是什么什么?

有人的回答大意是:你们都知道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做爱,但具体又不知道是哪一天,那种朦胧又暧昧的氛围。

这种氛围像是春雨一样丝丝缕缕,缠缠绵绵,从十一月初一直围绕到了一年结束。

周晟言比陈暮忙得多。

陈暮每天准时早上八点多乘着公交去学校,五点多就回来,吃过晚餐后在房间里随意的看看论文看看剧。

遇到周末或者事情不多也会约着一起做项目的朋友出去逛逛街。

而周晟言每天尽量在陈暮睡觉之前回来,陪她聊聊一天的生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抱着亲昵一会儿。

很多时候在陈暮上了床了之后,会隐约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因为他继续出去处理事情去了。

但是陈暮发现他依旧会回到这里睡觉,就在陈暮的隔壁房间,所以陈暮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尽量轻手轻脚。

周末他有时间的时候依然会带着陈暮一起出去玩。

最让陈暮喜欢的是悉尼南郊Cowra的大片油菜花田,金灿灿的炫目得让人快要睁不开眼,被风吹的得层层叠叠的荡漾,摇曳着,像是误入了迪士尼里的金色海洋,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着一条明媚的黄色吊带裙,沿着花田里的石子小径奔跑,长发在她身后随着微风摆动,然后回过头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对着周晟言挥手。

周晟言带着笑意向她走来,然后伸手接住了向着他身上扑来的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跨年的那一天。

悉尼的跨年烟火非常出名,在海港大桥那边,每年都会有无数的人聚集在各个观景台,歌剧院,达令港,只为看一束束从天空中绽放的花朵。

周晟言带着陈暮去了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可是视角却非常好,可以把一整场烟火盛宴尽收眼底。

陈暮给陈爸爸打了电话,给一些朋友们发了祝福短信之后,就窝在周晟言的怀里专心的看着天空绚丽的色彩,他们在空中一瞬间炸开,又随着火花呲啦的声音骤然间消逝。

在跨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在几乎点亮了整个悉尼的火树银花下接吻。

回到家以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关上门,在玄关处换鞋子,洗手以后,陈暮被他单手抱起,半坐在他的小臂上,腿环着他的腰和他深吻着,不像是以往细致而耐心,一寸寸的深入,而是少有的带了些侵略性,吮吸着她的唇舌,几乎快剥夺了她的呼吸。

陈暮被周晟言压在了大厅的皮质沙发上,在夏季有些闷热的夜晚,沙发倒是带着些凉意,贴着陈暮后背的皮肤。

她的裙子被褪去,露出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胴体,像是方才的烟火一般,在他的身下绽放。

他分开了陈暮的腿,因为常年接触枪所以带着薄茧的手指抚摸着陈暮大腿内侧绵绵软软的肉,靠近着她腿间的秘地,一根手指慢慢的伸进了陈暮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里。

痒意和酥酥麻麻的感受从腿间沿着脊椎在陈暮的身体蔓延开来,她轻颤了一下,异物入侵的感受很明显,但是并不是特别疼痛。

周晟言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紧致,温暖的地方吸住,慢慢的抽动着,亲吻着她的长发,“做过吗?”

“没。”陈暮觉得自己此刻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会疼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要输液,打针,或者抽血的小朋友问护士的一样,知道答案,没什么实际性意义,只为求个安抚缓解紧张感。

周晟言却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陈暮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腿被分得更开,带着一点儿棉质蕾丝边的儿的内裤被完全的从膝盖上褪下,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钻到了自己敏感的地带,然后自己的小穴口被人吮吸和舔舐着,分泌出一些让她羞耻的花液,她意识到了周晟言在做什么,圆润的脚趾绷紧,手抠紧了沙发,嘴里溢出的娇媚得不像是她的声音。

周晟言从未给人口过,她的味道像是海盐味的汽水一样,带着点儿夏日的清甜,他能感觉得到他用唇舌探入时她的每一次轻轻的颤抖。

陈暮泄了一次,这种陌生的感受仿佛让身体都不再是属于她了一样,带着她的从未被开发过的涌道收缩着。

感觉到有一个圆润硕大的东西抵在她的小穴口的时候,陈暮根本就不敢往下看,有些紧张的紧紧闭着眼睛。

周晟言见她仿佛视死如归的表情,笑着吻她的眼睛,手覆上了她洁白柔软的胸脯,揉搓着,然后身下的阳具慢慢的破开层层褶皱往里送着。

她的小穴湿润而温热,吸着他的肉棒,褶皱绵软的壁肉阻挡着他的前进,却让他沉迷。

而陈暮觉得自己下身像是被撕裂开了一样,疼得浑身冷汗。

抵到陈暮小穴的最深处的时候,周晟言却并没有进入完,阳具的根部依旧留在外面,他细密的吻落在陈暮的身上,然后缓缓的抽动着,粘液混合着血丝渗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甚至有一些滴落在了沙发上。

渐渐的,那些疼痛感散去,陈暮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下被他顶开,而内壁与他摩擦的时候,那一种奇妙的感受。

她的手慢慢的放开了沙发,然后环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上衣上已经布满了褶皱,陈暮能摸到他身上硬硬的肌肉随着他的起伏而动着。

陈暮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而他也低下头来与她接吻,身下也稍微抽出肿胀的阳物,再重新送入,次次都入到她的最里面,唇舌也与她交缠着。

到后来能感觉到陈暮渐渐适应了,他才加快速度,小穴口被他撑得红肿,在花液的润滑下发出些淫靡的水声,他们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身下也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周晟言把自己的东西抽了出来,放在陈暮的平坦白嫩的小腹上,白浊的液体射了出来。

“陈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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