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门被重重踹开。
曹变升举起盾牌往前顶,耳边传来风声。
一支长矛擦着脸颊划过。
他低下头,一矛捅出。
对面传来一声闷哼,
他继续向前顶,盾牌正面传来乒乓声响。
前跨数步,用力一推!
当对面两人倒地,曹变升趁机捅出长矛,刺中倒地者的脖子。
“死!”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里面跳出一个手持弯刀的人影,砍向曹变升毫无防备的侧面。
听着风声,曹变升浑身寒毛倒竖。
一道残影从他身后飞出。
“嘭!”
刚跳出来的人还在半空中就被顶回去。
发出一声哀嚎。
“小心点。”秦子文收回长枪,在楼道里,枪不太好用,但他用顺手了,往前捅的话,还是没问题。
曹变升松了口气,从腰间取出水壶,痛饮一口,恢复一些体力后,继续往前顶。
“现在到几层了?”秦子文看向外面,从这里往下看,红鼎大厦的底层距离他们已经有一定的距离了。
“十九层。”秦子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队伍最前方,三头浊族鱼人已倒下一只。
是在七楼时中了陷阱,被推下楼,从七层跌下去,当场没了动静。
“大家都饮水,恢复体力!”秦子武喊道。
楼道里,众人取出随身携带的水瓶,饮下治愈之泉。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正常来说,一路杀至这里,众人应该已经精疲力尽才对。
但有治愈之泉的辅助,冰冷的泉水被饮下后,化作甘露滋润枯竭的体力。
能够维持体力,还能轻度恢复外伤,只要不受重伤,就能一直保持战斗力。
队伍最前方,两头披着厚木板的浊族鱼人伤痕累累,木板被砍得翻卷,到处都是破洞,厚实的表皮被砍得稀烂,翻卷的伤口渗出浓稠的墨绿色血液。
队伍后方,有人送来两大桶水,递给浊族鱼人。
浊族鱼人,捧起水桶,咕噜咕噜大口灌下。
它们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同时身体表面的伤口,也都在慢慢愈合。
二十层门后抵挡的血字成员,听到楼下休息的口令,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要不要趁他们休息的时候偷偷过去?”有人低声询问。
旁边几人有些心动。
旁边一人压低嗓子,“我们人不够吧。”
“人不够有什么关系,你们知道张辽不,八百打十万。那陈庆之,七千打三十万。谢玄,淝水之战,八万打八十万。赢了就什么都有。”
几人眼珠子转了转。
一想到这个可能,在场不少人都心动了。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历史书里那些经典战役。
未尝不能是他们。
“一会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杀他们一波威风,要是能把他们逼退,我们可多牛逼。”
几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又从后面拉了一伙人,带好武器后,潜伏在门后面。
默数一二三。
打开大门,一股脑的杀出来。
刚跑两步,迎面传来凌冽的风声。
噗通、噗通。
几人接二连三,直接被单手弩串成了一串。
死得比冲得还要快。
一个个摔倒在楼梯下,落成一片。
曹变升放下手中单手弩,脸上露出冷笑,怎么可能不防备着。
这种天真的家伙,之前在十楼休息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批,正好给他屠戮者任务积攒人头。
曹变升停住其他人,“剩下的留给我。”
说完提着盾牌和短刀杀上去,身上披着铁甲的他打法凶猛,对面兵器落在他身上,只要不是要害,大都无碍。
楼道里,转眼间,就被他砍翻数人。
楼上余下成员惊慌失措,赶紧关上大铁门。
恢复好体力,众人继续往上攀杀。
二十层、二十一层、二十二层.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杀喊声节节攀升,鲜血染红了楼道。
鲜血顺着楼梯缝隙向下滴淌,在下方汇成粘稠的小洼。
前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对方布置了一个击发陷阱,一头浊族鱼人躲避不及,被撞到,险些跌落围栏。
旁边几名血字成员发出狰狞的咆哮,一窝蜂的涌过来,扑倒在浊族鱼人身上,重力加持。
浊族鱼人发出一声咆哮,连带着胸口上的人,一同从二十八层围栏摔下。
摔下去的瞬间,浊族鱼人扭头看向秦子武。“嗷嗷嗷。”(鱼,好吃)
“嘭!”
楼下重物落地,双方都杀红了眼。
杜玉提着双刀,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曹变升紧随其后,见缝插针,有拿人头的机会就绝不落下,每杀一人,他都在心底默数。
队伍冲上三十层后,准备治愈之泉开始见底。
曹变升感觉自己双手像是灌了铅,他从未感觉挥刀竟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战斗太消耗体力与精力。
“给。”身后伸出来一只手,秦子文递给他一瓶水。
曹变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会长,你自己喝吧,我还有。”
“有个屁,你瓶子都空了,我们的补给到了。”
话音落下,斜侧一个房间外,传来角雕的声音。
一道黑影铺展着巨翅,遮住月光。
它爪子上一左一右分别提着一个密封的大桶。
秦子文走过去,接过两大桶治愈之泉。
大喊一声,“做好防备,有序领补给。”
递过大桶后,角雕飞下去,很快又飞上来,这次它送过来的是一个铁皮医疗箱。
里面装着酒精、绷带、止疼药等医疗物资。
修整一番后,众人继续往楼上冲杀。
楼下,负责打扫战场的杨龙震惊了,“他们难道全部都是铁人,不会累吗!?”
二虎揉了揉胳膊,“龙哥,我们搬东西都搬累了。”
楼上又传来了杀喊声。
杨龙沉默片刻,然后一咬牙,“走,继续跟着,还有刚才从前面退下来的伤员,全部都要照顾好,别给我出什么差错!”
杀喊声,一层又一层往上蔓延。
曹变升抡起手中盾牌,骑在一人身上,用力往下砸,一下、两下,直砸得身下的脑袋碎得像西瓜,“九十八。”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睫毛都被干涸的血痂糊住,双目一片赤红。
“两个,还差两个!”
“我们已经杀到顶楼了。”秦子武喘着粗气,提着刀,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