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常皱着眉,心里跟明镜似的。
薛文舒这就是故意装晕,想逃避责任。
刚才夏杰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她除了装死还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心里生气薛文舒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聂文常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到聂千雪身边,打算先安慰安慰女儿。
可他刚迈出两步,聂千雪却径直绕过了他,眼神冰冷地朝着昏倒在地的薛文舒走了过去。
“装晕?”
聂千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文舒。
“现在想装死躲过去是吧?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薛文舒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薛文舒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聂千雪毕竟是宗师高手,就算没动用真气,光是普通人的力道,也比一般人重得多,根本不是薛文舒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能承受的。
见薛文舒还在硬撑,聂千雪眼神一冷,抬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更重。
“还不起来?真要我把你扔出去才肯醒?”
“啊!疼!”
这一巴掌下去,薛文舒再也忍不住了。
她哀嚎一声,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恐。
薛文舒连滚带爬地跑到聂文常身后,紧紧抓住聂文常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文常,救救我!这丫头疯了!她要杀了我啊!你快拦住她!”
聂文常被薛文舒拽着胳膊,脸上满是无奈。
他转头看向聂千雪,终究还是开口道。
“千雪,算了算了,别打了。”
“这件事确实是你阿姨做错了,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而且……你和江枫也不是真情侣,对吧?”
在聂文常看来,毕竟是聂千雪也欺骗他在先。
薛文舒虽然有错,但没必要闹到要死要活的程度。
可聂文常这和稀泥的态度,彻底把聂千雪给点炸了!
她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算了?爸,你竟然说算了?”
“如果今天不是江枫厉害,能镇得住夏杰和他带来的那些人,我和江枫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聂千雪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这一切,都是因为薛文舒的挑拨离间!”
“现在你就一句话,算了?”
聂千雪摇着头,眼里满是失望。
“不能算!我必须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爸你执意要护着她,不肯让她承担责任,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从今往后,我和聂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聂文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女儿竟然要跟自己断绝关系!
“千雪,你……你别冲动啊!”
聂文常连忙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我没冲动!”
聂千雪打断他。
“我已经想清楚了,要么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么我就离开聂家,再也不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枫终于开口了。
“聂伯父,我和千雪的确只是朋友,今天的事情,我也只是过来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躲在聂文常身后的薛文舒身上,眼神冷了几分。
“但薛女士此举,确实太过分了。”
“这样吧……”
江枫缓缓说道。
“从今以后,聂家不再插手千雪的婚事,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不行!”
薛文舒立刻急了,从聂文常身后探出头来。
“不行!绝对不行!聂家的生意还需要聂千雪和夏家联姻来稳固!要是千雪不嫁给夏杰,聂家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江枫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仿佛一把无形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
薛文舒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枫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堂堂聂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出卖自己的女儿来维系生意的程度了?这样的聂家,就算能靠联姻暂时稳住,也走不长远。”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聂文常的心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江枫说的没错,聂家要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太可悲了。
聂千雪站在一旁,听着江枫的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头看向江枫,眼里满是感动。
在所有人都想着利用她的婚事为聂家谋利的时候,只有江枫站出来,为她说话,维护她的自由!
“更何况,就算你们不同意……”
就在聂千雪感动不已的时候,江枫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夏杰。
“夏杰,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聂家逼着千雪嫁给你,你敢娶吗?”
夏杰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上满是惊恐。
“不敢!我绝对不敢!江先生,您放心,我对聂小姐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别说聂家逼着她嫁,就算她主动要嫁给我,我也不敢娶啊!”
开玩笑!
江枫可是姑奶奶的救命恩人,实力又这么恐怖,自己要是敢娶聂千雪,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别说娶了,以后就算在路上碰到聂千雪,他都得绕着走!
夏杰一边说,一边对着江枫连连磕头。
“江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聂小姐了,也不会再找您的麻烦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聂文常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看了看躲在自己薛文舒,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女儿,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
聂文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就按你说的办。从今以后,千雪的婚事,我们聂家再也不会插手,全由她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