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被顾勇军半推半搡地塞进了奥迪A6的副驾驶。
顾勇军“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自己也快速绕回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便汇入了车流。
“不是，顾局，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去？”李凡系上安全带，看着一脸不爽的顾勇军，有些无奈。
“干嘛去？”顾勇军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现在是英雄，是大人物了，我们市局请你回去做个报告，指导指导我们这些基层同志的工作，不行吗？”
“做报告？指导工作？”
李凡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我指导个屁啊。
我能有今天，全靠系统外挂，一身神技。
难道让我上台跟全市的公安干警说，同志们，想要破案，首先，你得有个系统？想要升职，你得开个外挂？
那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才怪。
李凡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挤出个笑容：“顾局，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哪会那个啊。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少跟老子来这套！”顾勇军哼了一声，“你小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让你去，你就去！这是政治任务！局里几位大领导都等着见你呢，你小子别不识抬举！”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凡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这就是人情世故。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小片警了，身上挂着这么多头衔，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局里给他这么大面子，他要是不接着，那就是不给面子。
“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李凡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过先说好，我可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到时候讲砸了，您可得替我兜着。”
“放心，你小子只要往台上一站，就是最大的道理。”顾勇军的语气缓和了些，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着一侧的李凡，思绪恍惚回到了李凡刚入职那会儿。
那时候，这小子刚到湖里所，还是个愣头青，虽然本事大，但惹祸的本事更大。
“说起来，你小子还记得不？”顾勇军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刚来那会儿，为了抓贼，毁了我湖里所多少辆车？”
李凡听着，老脸也是一红。
这事儿……还真没得洗。
当初为了抓贼，他确实是彪悍了点。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老子把车借给你驶，你停钟宅你家楼下被一群飙车党给毁了的那桩案子......”
李凡也禁不住思绪飘忽。
沃日，那次是真意外啊！
无妄之灾！
虽说最后还连带着破获了一桩大案，但那车真不是他撞坏的......
顾勇军越说越来劲，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这辆奥迪的方向盘，脸上带着几分炫耀和调侃。
“看见没？这是局里给我新配的车，才开了不到一个月。你小子现在是少将了，身份不一样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野了。”
他斜眼看着李凡，故意激他：“怎么着？你小子这么能搞，有本事……”
然而，顾勇军的话还没说完。
李凡的眼神突然一凝。
他没有任何征兆，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勇军握着的方向盘，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狠狠地向右一掰！
“我操！”
顾勇军的魂都快吓飞了！
奥迪A6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猛地向右侧甩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地撞向了旁边车道上一辆正在正常行驶的金色面包车！
“砰——！”
一声巨响。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老子就是开个玩笑，这小子……他妈的来真的？！
剧烈的撞击让顾勇军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他推开砸在脸上的安全气囊，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质问的话语就在嘴边，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李凡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撞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李凡！你他妈疯了？！”
顾勇军终于缓过劲来，对着李凡的背影咆哮道。
他整个人都懵了。
开不起玩笑是吧？
老子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他妈直接把车给我撞了？这可是大马路上！这要是出了人命……
然而，李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那辆被奥迪车头死死顶住，右侧车身已经完全凹陷进去的金杯面包车。
面包车的驾驶座车门，因为变形已经卡死。
李凡冲过去，右手抓住门把手，手臂肌肉瞬间坟起。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整个车门，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车身上给拽了下来！
车里，一个留着平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搞得七荤八素。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撕开了他的车门，然后一只大手就伸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驾驶座上给拽了出来。
“你……你干什……”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李凡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男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暴力到了极点。
马路上，其他的车辆纷纷停下，司机和路人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报警。
顾勇军也从车上冲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平头男，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李凡，气得肺都快炸了。
“李凡！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他冲到李凡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当街行凶！你……”
他的话，被李凡冷冷地打断了。
“人贩子！”
李凡只说了三个字。
顾勇军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错愕所取代。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