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闻言,齐元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大道神树的意思,当即就精神一振。
对方这是要给自己送机缘呀!
尽管大道神树无法直接对昊天仙帝出手,但培养出一个能与昊天仙帝正面抗衡的帮手还是没问题的。
显然,如今大道神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希望自己能抵挡住来势汹汹的昊天仙帝....
齐元本就跟昊天仙帝是敌非友,哪怕没有大道神树的请求,他也会全力以赴阻止对方实现取天道而代之的野心。
现在多了个愿意为这份事业慷慨解囊的散财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大道神树作为管理大道秩序的特殊存在,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儿好东西就足够任何修士原地起飞了,堪称天字第一号冤大头....额不对,是金主!
欣喜之余,齐元心中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不是正处于三天霉运期间吗,为何一见到大道神树就被对方上赶着送机缘,运气依旧爆棚?
莫非是大道神树的煊赫威能驱散了自己身上的霉运,导致气运贷造成的负面状态消失了?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自己若真的气运低迷,倒霉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好事.....
想到这里,齐元顿时放下心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慨然说道:
“前辈请放心,晚辈定会竭尽全力,阻止昊天仙帝的恶毒图谋,还这方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要是瞻前顾后,连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都不敢接受,那才是脑子进水,以后想起来都得扇自己几巴掌。
“好!”
见齐元答应,大道神树似乎也颇为满意,当即就抖了抖巍峨天地的庞大枝干,顷刻间,就一股无边浩瀚的大道气息席卷而出,笼罩住了齐元的身体。
“既然如此,吾便赐予你一份大道能量,凭借这些精纯的大道能量,你将会获得足以匹敌造化境强者的强大力量。”
“不过你要切记一件事情,这种独属于吾的大道能量,天生就存在着一项致命缺陷,那就是极度排斥混乱与无序,特别是量劫中产生的灾劫之气....”
说到这里,大道神树特意加重了语气,无比严肃的补充道:
“一旦量劫降临,这股大道能量就会被劫气迅速侵蚀同化,从而导致完全失控,到时候不但你会面临恐怖的反噬,就连吾都将遭受牵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你必须在下一场量劫开启之前解决问题,然后回到这里,把这些大道本源交还给吾,否则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听到这话,齐元不禁心中一凛,暗暗忖道:
怪不得每当量劫降临的时候,大道神树就会把这里完全封闭起来,生怕被沾染上一丁半点儿,原来是因为惧怕劫气。
大道神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稳固大道本源,代表着世间的稳定和秩序。
而劫气则代表着极致的混乱与无序,双方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意味着,能够掀起量劫的混沌魔神本来就是大道神树的克星,否则大道神树也不会一听到罗睺的名字就害怕得直打哆嗦。
从大道神树的角度看来,与其等着罗睺找上门,不如趁着量劫还没有开启的时候挣扎一下。
因此,大道神树才选择把其拥有的大道能量交给自己,放任自己去跟对手死磕,赢了当然血赚,就算输了也算是曾经努力了一把,比彻底放弃治疗强上许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齐元索性就放开心神,开始尝试接纳从周围的大道能量。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突然间身体一僵,只觉一股冰冷莫名的气息从气海深处升腾而起,顷刻间就布满全身。
混乱、黑暗、末劫....大量充斥着毁灭与不祥的诡谲气息仿佛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开始以齐元为中心蔓延开来,反过来包裹住周围的大道能量。
“这...这是劫气?!”
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大道神树顿时惊骇欲绝,庞大的树身一阵颤栗,连忙终止了施法,准备收回那团大道能量,可是已经太迟了。
从某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劫气迅速掺杂在那股精纯的大道能量之中,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融合,原本清澈如琉璃的大道能量逐渐化作一团诡异的纯白....
与此同时,这些劫气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朝着大道神树席卷过去。
“啊——不要过来!快住手!!”
大道神树爆发出一道凄厉的哀嚎,疯狂晃动枝干,仿佛想要把那团劫气驱散,奈何这种行为已然无济于事,反而招致越来越多的劫气。
正处于懵逼状态的齐元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株巍峨恢弘的大道神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
簌簌簌簌——
一片片蕴藏着大道奥义的金色树叶纷纷掉落,在他眼前飘飞乱舞。
什么情况?
望着突如其来的异象,齐元也跟着大惊失色,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怎么转眼间大道神树就出了问题?
“完了...没想到吾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汝竟是这场量劫的应劫者....实在是倒霉透顶....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绝望的哀嚎,大道神树的树身完全枯萎,最后轰然倒塌,荡起无数烟尘木屑。
紧接着,那股劫气也停止了肆虐,彻底与空间中的大道能量融合,使得这方空间全都化作一片诡异的纯白。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齐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进入了那片由于大道神树倒塌而产生的废墟,打算探查一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视角中,自己正准备接受大道神树赐下的机缘,结果大道神树却忽然抽风,然后飞速枯萎倒塌,就跟被人喷了农药似的....
“前辈?前辈?”
一头雾水的某人来到倒塌现场,尝试着呼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齐元准备到其他地方看看的时候,一截枯木下方就传来了一道萎靡不振的声音:
“别喊了,吾在这儿下面压着呢,快把吾上面的木头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