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凝的声音传来:
“普通人也好,有钱人也罢,都要遵从社会规则,拿起法律来保护自己。”
“林蔓,我们现在,就是用法律来捍卫自己,你的委屈,自会公平公正的被处理。”
唐凝字句咬字清晰,声音轻缓温柔,如三月暖阳驱散寒意,抚慰人心。
林蔓缓过神来。
是呢,唐凝出身高贵,却从不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
错的,从来都是人,无关身份。
林蔓心里暖洋洋的一片,感动不已:“唐凝,这辈子,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有你,我很满足,当然也很幸福。”
唐凝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好转,轻笑了声,发自内心道:“我也一样。”
“林蔓,任何时候,我会站在你那边。”
林蔓信她,如同信自己那般。
两人哪怕隔着电话,内心也无比贴近。
唐凝不想打扰她休息,后面告诉她,后续会跟进沈家的事,然后挂了电话。
林蔓都听她的。
挂了电话后好久,心脏处始终暖暖的,如被暖阳包裹。
唐凝给她的温暖,不止于此。
是救赎,是恩情。
倘若没有唐凝,她,不会有今天。
沈云翔是入夜了才来,带着她爱吃的三文鱼刺身。
还有几瓶日料清酒。
林蔓有点意外,但没多问,去拿碗筷和玻璃酒杯。
沈云翔拧开瓶盖,倒出两杯清酒,那张脸被头顶上的灯光照射下来,晕染出抹柔和的清光。
美好如清风的男人,诠释了什么叫温润如玉的高雅。
“这么看着我,是担心有事?”
沈云翔抬起眼皮,淡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却如同熨烫下来的灼热。
林蔓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一时间没了话。
“放心,我没事。”
沈云翔夹一块三文鱼在她碗里,“一直担心我,连饭都没吃?”
林蔓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愣是嘴硬摇头。
“就你这处事手段,还犯不着让人担心,我也没这么体贴关怀。”
“倒是个没良心的。”
沈云翔溢出低笑,端起了酒杯,眸光却深深烙在她脸上,映入他的瞳孔。
“这样也好,起码,懂得保护自己。”
林蔓微愣,似乎在他眼底,看到抹黯淡的伤愁。
在她的印象中,沈云翔一贯温淡,像个没有情绪,冷情冷脸的人。
唯一的热情,便是在那事上。
好像永远不会累,又好像,精力充沛。
林蔓眸色微凝,“你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事……暴露了?”
她脸上跃起担忧,迟迟没端起酒杯跟他碰杯。
沈云翔的手始终端着酒杯抬在半空,闻言唇角勾起弧度,另一只手伸过去,拿起她的手迫使她端起酒杯。
“先陪我吃饭,一天没吃了。”
他嗓音清凉,听着很是悦耳好听。
可落入林蔓的耳中,却如同金钟被重重锤了下。
她是个能忍的,忍住没再问,静静陪他喝了杯酒。
一杯,三杯……
五杯。
忘了多少杯了,她碗里的三文鱼始终没动,沈云翔倒是吃了几口。
感受到她一直黏在脸上的视线,他知道她即便不问,但要不知道点什么,整晚都会这个样子。
他一笑,掀起眼皮看她,“你真是,性子都那么倔,一模一样。”
他眸色幽深,如深不见底的古潭。
林蔓奇怪的皱了眉,“什么?”
沈云翔眼底快速闪过的黯淡,嘴角扬起,“问吧,想问什么就问。”
林蔓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可能,跟他眸色沉郁有关吧。
林蔓没多想,“到底怎么了?今天你们都去医院了,唐凝和纪瑾修也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别让我一个人乱猜。”
沈云翔盯着她看了几秒,嗓音微哑,“没有。”
林蔓不信,略微有点着急,“能别骗我了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没给沈云翔继续扯谎的机会,“我很了解你,你情绪不对,如果没什么事,你根本不会这样。”
“沈云翔,我有权利知道,今天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知道,沈家要刁难你?”
林蔓一脸担忧紧张。
她自己都没觉察到,无形之中,早就在意沈云翔的一切。
沈云翔温淡的脸渐渐有了温度,伸手轻刮她的鼻尖。
“别担心,事情做得很隐蔽,他们查不出来。”
“还有老纪和唐凝被警方怀疑那事,子虚乌有而已,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些都不是林蔓想听到的。
她固执问:“那你呢?你有事?”
沈望川给他打电话时,虽然她听不到什么,却能从他的脸色判断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么担心我?”
沈云翔扬唇轻笑,林蔓沉下脸色,不悦,“我想听到答案,你能直接说吗?”
沈云翔认真的看着她,这才终于松口:“的确,沈望川怀疑这件事跟我有关,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没证据。”
他一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还有……”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亿,你收下,算是沈梦樱给你的补偿。”
林蔓神色露出几分诧异,“这钱哪来的?”
她知道,沈梦樱那边根本还没给补偿。
沈云翔那张温淡的脸,好看又藏着腹黑,“这是沈家给的赎金,自然归你所有。”
林蔓旋即明白过了,推拒,“这笔钱你留下,不用给我。”
沈云翔把卡塞入她手里,口吻坚定:“人,不必有太多没必要的坚持和原则,既然是她主动招惹,报复回去没什么不对,这些,不过是补偿而已。”
“林蔓,如果当日你真被欺辱,别说这些钱,便是给再多,都无法弥补所遭受的伤害。”
林蔓心里一怔。
今天不管是他,还是唐凝所说的,都让她清楚一个道理。
那便是,人要学会变通,放下固执的想法。
林蔓无奈笑了两声,松了口,“要我收下也行,一人一半。”
“我有钱。”
林蔓由不得他拒绝,“一码归一码,这也是你的辛苦费不是?”
虽然,她内心很清楚,沈云翔不可能真让那些人,对沈梦樱做出那么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