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第677章 新婚前夜

第677章 新婚前夜

    四月四日,金穗宫。

    後天就是婚礼了。

    从早上开始,有很多人都在为四月六日做准备。

    希尔薇娅天还没亮就醒了,先跑去把可露丽从被窝里拖出来,两个人没吃几口早饭就钻进了偏厅。

    贝拉负责所有需要手写的东西,餐前座次卡、伴娘致辞的草稿、几份给到场的近亲的简短回礼便条,她字写得快,草稿打了一张又一张。

    安妮莉丝则被分到了衣物区,把几套备用礼服挂好,又检查了每个扣子和腰带的线头。

    「这裙子,你确定好了吗?」

    贝拉一边写一边问。

    「腰改过,刚好。」

    希尔薇娅挑出几枝玫瑰,把它们剪成同一长度。

    「到时候别光顾着转圈,走路慢一点。」

    「我知道,我现在连走路都在练。」

    贝拉笑出声。

    快到中午时,新的鲜花到了。

    几个女官推着车进来,把第二批花从侧门搬进屋。

    可露丽立刻拿着单子去接。

    希尔薇娅站在桌边伸了个懒腰。

    安妮莉丝把衣架重新整理一遍,确保每一件礼服都挂得挺括。

    「我现在知道婚礼为什麽不能多办了————」

    希尔薇娅拿起一块小面包啃了一口。

    「为什麽?」贝拉一脸好奇。

    「太累了,一次就够,多一次我可能会逃婚。」

    「我可记住了,你这话别让李维听见。」

    「他听见也没用,婚期都定了,要累也只剩两天。」

    「新郎呢?」

    可露丽回道:「不知道,可能在办公室看文件。」

    贝拉把便条纸叠起来:「你们忙成这样,他倒是一点不慌。」

    「他最好真的不慌,不然婚礼还没开始,我们就得先把他从文件堆里捞出来。」

    希尔薇娅又拿了一枝花,手上没停。

    安妮莉丝轻声说:「殿下昨天还跟我说,李维先生这种时候还在批文件,像在准备季度会一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露丽低下头,手指在花茎上滑过,继续数数。

    中午刚过,威廉从自己房间出来,穿过长廊,就看见偏厅里几个女生忙得不可开交。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有自己能插手的地方。

    希尔薇娅正跟贝拉争论伴娘花束要不要用白玫瑰,可露丽在另一边跟女官对花数,安妮莉丝抱着两件礼服往挂衣间走。

    威廉觉得自己站哪儿都碍事,乾脆转身走了。

    他到幕僚长办公室时,李维正坐在桌後看报告。

    威廉在对面坐下,李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

    「你知道你的办公桌现在比婚礼场地还整齐吗?」

    威廉先开口。

    「这是夸奖还是批评?」

    「都有。」

    「那我的回答就是还行,不乱就行。」

    「你倒是坐得住,偏厅那边已经忙成那样了,你还能在这儿安静批文件————」

    「我过去就是添乱,再说,我去了也插不上话————」

    李维在一份文件末尾签了字。

    「婚礼当天我能准时到场,不就够了?」

    「————你这个新郎当得真轻松!」

    「不轻松,昨天我还去试了礼服,扣子紧得喘不上气。」

    「那也比希尔薇娅和可露丽轻松多了。」

    「这我不能否认。」

    威廉笑了一声。

    李维把批完的文件合上,又拿下一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尤利乌斯推开门,一看到威廉,整个人就僵了一下。

    他马上立定,行了个礼:「殿下。」

    威廉点了点头。

    尤利乌斯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边,立刻说:「这是刚送来的公署日常简报,没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等等。」

    李维叫住他。

    尤利乌斯刚迈开的脚收了回来。

    「急着走什麽?皇太子殿下又不吃人。」

    李维把简报拿过来,翻了两页。

    威廉看了一眼尤利乌斯,又看了看门口,表情似笑非笑:「我看他主要是怕跟我待在同一间屋里,等会儿又有谁闯进来,变成一场非正式汇报会。」

    「现在整个公署都知道皇太子在这里,外面的人都比平时认真。」

    李维也忍不住调侃道。

    「那倒是好事,下面的人总算愿意把脚跟并拢了。」

    威廉配合道。

    「所以殿下得多来坐坐,给公署增加点正气。」

    与此同时,李维招手让尤利乌斯往前走了两步。

    尤利乌斯表情很认真,站得比刚才还直。

    「地方任职的事,准备得怎麽样了?」

    尤利乌斯没有犹豫,立刻答道:「报告阁下,相关手续已经走完了,调令也到了,地方法院,参加完婚礼後,月中就出发。」

    「我记得是副院长?」

    「是,先以见习副院长身份报到,等通过任命,再正式履职。」

    「环境怎麽样,有了解过吗?」

    「我托人寄了些材料,也跟上一任副院长写了信,当地主要处理土地合同纠纷和边民迁移事务,法院人手不算多,但案子不复杂。」

    「到了那边,最要紧的一件事,是把地方上的司法习惯摸清楚,纸面上的条文谁都能背,但周边很多合同都是老式契据,格式很乱。」

    「我也听说了,上了年纪的边民,连法院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们找人写契约,习惯用老公证人的格式,有些还在农场里按手印,等真出了纠纷,光把文书整理清楚就要花很多天。」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一过去就急着判案子,先把辖区的底摸清。」

    「是,我记住了。」

    威廉在一旁听完,接了话:「月中走?」

    尤利乌斯看向他:「是,殿下。」

    「那就好好干。」

    「请殿下放心,我不会给公署丢人!」

    「你可是我这里出去的人,真丢人也不是丢公署的脸。」

    李维笑呵呵讲道。

    「是!」

    尤利乌斯立正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威廉往椅背上一靠,说:「这小伙子不错。」

    「是不错,不然也不会放他去地方。」

    「我看他怕我怕得要命。」

    「整个公署,没有几个不怕你的,皇太子亲自坐在这儿,比什麽训令都管用。」

    「我本来是看你这里清闲,想过来躲个清净,结果你把我说得像来巡营的。」

    「巡营也不错,至少下面的人不敢懈怠。」

    「行了,我在这儿,你还要批到什麽时候?」

    威廉扫了一眼李维手边剩下的文件。

    「午後再看几份,晚上我答应他们去场地再走一遍————我这下午也没那麽闲。」

    「那明天呢?」

    「明天还能干什麽?就等六号了。」

    「你知道後天是婚礼吗?」

    威廉故意问了一嘴。

    「知道。」

    「你知道你现在连句紧张都没有吗?」

    「我已经紧张过了,前两天去试衣服,看到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从更衣间出来,我心跳就快了几下。」

    「就这?」

    「就这!你那边呢?」

    李维突然反问。

    「什麽我那边?」

    「别装傻,你跟安妮莉丝,有什麽打算?」

    「我也不是没想,这不先把你的婚礼参加完,再看看哪儿合适。」

    威廉这回语气就没有之前那麽轻松了。

    「别拖到自己又不好意思。」

    「行了,我再想想————你这新郎不忙,我倒替你操心起来了。」

    「那殿下不如替我去把最後那点人的位置排一下。」

    威廉笑着站起来:「我还是去偏厅门口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麽能搬的。」

    四月五日。

    庄园的布置已经进行到最後一轮。

    希尔薇娅扯着一卷浅金色缎带,站在长桌边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花束和桌旗的颜色。

    可露丽时不时抬头指出问题:「这一排椅子太密了,明天仪式结束,人一散,容易挤到甜品台那边,得拉开一点。」

    「拉多少?」

    「把中间两组各撤掉两张,往左边补,这样通道会更宽。」

    「行,记下来了。」

    希尔薇娅忙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了安妮莉丝一眼,像才想起什麽:「说起来,安妮莉丝,你要不要也当伴娘?」

    「现在才问?」

    贝拉没抬头,语气里全是笑意。

    「能别笑吗?我们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啧,当时怎麽就没想到安妮莉丝————」

    可露丽停下笔:「就是一开始完全忙昏了,只想着贝拉跟我们认识最久,结果准备工作排表的时候,怎麽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名单————」

    「所以你们要把我临时加进去?」

    安妮莉丝笑着看她们。

    「是一开始就该有你,这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希尔薇娅把缎带放下来,走到安妮莉丝面前。

    「你愿意吗?」

    「你都这麽说了,我当然愿意!我还以为你们觉得我不合适,才没开口————」

    「那怎麽可能!」

    希尔薇娅一脸受了冤枉的样子。

    「你以後还要嫁给威廉那个呆子呢,怎麽可能不合适!」

    「小声点————」

    可露丽拉了她一下。

    「怕什麽,这里都是自己人!那麽就这样定了,伴娘还是贝拉,再加上安妮莉丝,明天你们两个一起出场。」

    希尔薇娅拍了拍手。

    忙到傍晚,长桌、椅背花、烛台、餐巾、回礼箱都一一过了目。

    婚礼前夜的最後准备总算收尾。

    希尔薇娅站在场地中央,满意地看了一圈。

    「明天就是这里了————」

    「还没到明天呢,今晚我们还得好好休息。」

    可露丽走过来。

    「我哪睡得着!」

    「睡不睡得着,床还是要躺的。」

    贝拉已经准备往住处走了。

    夜晚来得很快。

    四个人回到安排好的大房间。

    床铺早就加宽了,枕头和被褥堆在一起。

    希尔薇娅踢掉鞋子,直接跳了上去。

    可露丽坐在床边,拆开头发,慢慢梳着。

    「今夜就都别回自己房间了,一起睡!」

    希尔薇娅大声喊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贝拉也跟着在希尔薇娅旁边躺下。

    四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房间里留着两盏小灯。

    「明天你们最怕什麽?」

    贝拉忽然问。

    「我怕我忘了誓词————」

    希尔薇娅有些不好意思地讲道。

    贝拉直接给这家伙一个白眼:「你练了那麽多遍,忘了才奇怪。」

    可露丽也是半开玩笑道:「我还怕我走路踩到裙摆呢~!」

    「那我明天站在你旁边,帮你提裙尾。」

    安妮莉丝轻轻接了一句。

    「谢谢你。」

    「你们说,李维今天晚上在干什麽?」

    希尔薇娅翻了个身。

    「不会还在看文件吧?」

    安妮莉丝小心翼翼道:「他明天也要结婚,今晚总不会加班吧————」

    「难说!」

    贝拉毫不客气。

    「我下午听威廉殿下说,李维今天还去了办公室,不过很早就回了。」

    可露丽马上就替李维解释:「他肯定也在想明天怎麽办!」

    「他需要想吗?按他的性子,明天肯定就一套礼服,站那儿,该干嘛干嘛————」

    贝拉说得有模有样。

    「不至於,我早上还特意把他的礼服挂在了门口————」

    可露丽仍旧是一副能理解李维的模样。

    「然後呢?」

    「他出门前看了一眼,说扣子都在,就走了————」

    安妮莉丝笑出了声。

    「这男人真是————」

    希尔薇娅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你们还指望他失眠吗?」

    「不指望,就他那样,明天一定还会比我们早到!」

    「那就让他站在那儿等。」

    「对,让他等!」

    四个人全笑了。

    笑过之後,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你们可以多想想以後的日子。」

    贝拉轻声说。

    「以後?」

    「结了婚,就会有孩子,你们三个会当父母。」

    希尔薇娅耳朵开始发热,可露丽的脸也烫了起来。

    「怎麽突然就扯到孩子了————」

    希尔薇娅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这有什麽,你们应该早就想过了吧?」

    「我们————是想过,但没想过这麽快————」

    「四月六号之後,什麽都会变快的。」

    「那也得按照自然规律来!」

    「什麽规律?你们两个今晚就少装啦!」

    贝拉越说越起劲。

    「你今晚是专门来笑话我们的吗?」

    可露丽忍不住,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我是替你们高兴,想想看,等你们有了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一个也好,两个也好,只要健康就好。」

    可露丽轻声回应。

    「如果是个女孩,一定像希尔薇娅,风风火火。」

    「如果像我可就麻烦了————」

    希尔薇娅嘀咕。

    「那不一定,我倒觉得像你多一点好。」

    安妮莉丝忽然接话。

    「我听说你小时候不也这样,横冲直撞,可皇帝陛下还是很疼你————」

    「你这话,到底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啊!」

    「那孩子像我,以後是不是也要去炸别人家的房子?」

    「你别教她不就行了!」

    贝拉笑得往旁边一缩。

    「那要是男孩呢?」

    「男孩就像李维,安安静静,看文件比谁都认真,但一说话能把人噎死!」

    希尔薇娅立刻说。

    「那也不错,孩子不会吃亏。」

    可露丽小声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连孩子性格都分配好了————」

    安妮莉丝轻声笑。

    「要不要再想想孩子们的名字?」

    贝拉还没打算收手。

    「别别别!」

    希尔薇娅一掀被子,整个人红得冒烟。

    「等真有了再想也不迟————」

    可露丽也低头笑。

    「你们这反应,可比婚礼誓词还精彩!」

    贝拉一脸得逞。

    「贝拉!你等着!等你以後出嫁,我也要好好问你这些问题!」

    希尔薇娅坐起来。

    「让你说,你今晚就先教教我们,孩子该怎麽带!」

    「————孩子嘛,当然先教他喊妈妈,再教他走路,然後天天跟你们一起去公署。」

    「那办公室都要被孩子拆了!」

    「李维的办公室还怕拆吗?」

    「当然了,他桌上全是文件!」

    「那就在旁边放一张小桌子,让孩子学你批文件。」

    贝拉越讲越像那麽回事。

    「不行不行,他那么小,怎麽能批文件!」

    「那陪你们开会总行了吧?」

    「皇女殿下带着小皇女开会,像什麽样。」

    「还能什麽样,多可爱啊!」

    安妮莉丝也加入进来。

    「你们越说越离谱了————」

    可露丽又害羞又无奈。

    「可露丽,你躲什麽躲,现在害羞也晚了!」

    「贝拉!小声点!」希尔薇娅护住了可露丽。

    「这有什麽好小声的,等有了孩子,金穗宫就更热闹了,我要当教母不夸张吧?」

    「你想当就让给你!」

    「那我要当第二个教母!」

    安妮莉丝也掺和进来。

    「你们两个别争了,都还没影的事————」

    希尔薇娅抓着被子,哎呀一声,直接把自己裹得像个卷。

    笑声好不容易停下来。

    可露丽这才抬起脸:「其实我也想过,如果将来真有孩子,该请谁来教他,谁来带他「怎麽教?」

    「李维现在管这麽多事情,农业、工业、兵,可是孩子不能只学这些。」

    「那学什麽?」

    「我想让他先学会写字,再学会骑马,等他大一点,能读会算,就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

    「跟你一样吗?」

    「不一定,也许跟李维一样,但路要让孩子自己选。」

    「真好————」

    贝拉轻轻叹了口气。

    「听着就很好。」

    「你也会有的。」

    「可能吧————」

    「你要先让自己开心。

    「我这不是已经来给你们当伴娘了吗,我很开心!」

    四个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夜深了,可谁也不想先睡。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希尔薇娅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

    「玩什麽?」

    可露丽闻言一笑,已经开始好奇希尔薇娅又有什麽主意了。

    「塔罗牌占卜!」

    贝拉转头看了过来:「你会解吗?」

    「不会,但我们抽牌,瞎解。」

    安妮莉丝笑着拍手:「这个好!」

    「先说好,只测明天,不准测太远,我可不想现在听见什麽吓人的东西————」

    可露丽先定好了规矩。

    「行,我去找找————」

    希尔薇娅下床,把牌找了出来。

    几个人围着床坐好,牌放在中央。

    「谁先抽?」

    「那我也先说好规则,很简单,每人抽三张,一张代表自己的状态,一张代表最担心的事,一张代表明天的结果。」

    贝拉一边洗牌一边说。

    「贝拉公主你也会?」

    安妮莉丝问。

    「我是不会,但可以随便说。」

    「那你把我明天的结果说得糟糕怎麽办?」

    希尔薇娅半开玩笑。

    「那就重抽,抽到好为止。」

    「你这人————」

    可露丽笑着摇头。

    牌过了一遍,希尔薇娅先抽了三张。

    她翻得飞快,第一张是星币骑士,第二张是逆位的宝剑三,第三张是太阳。

    「什麽意思?」

    她自己先问。

    「星币骑士,代表你忙、踏实、还要干活,逆位的宝剑三,你怕明天忘词,太阳,结果好,放心!」

    贝拉一本正经地乱解。

    「你还真能说————」

    「那当然,第二个人。」

    可露丽抽了三张,翻出来是女祭司、逆位的权杖七、圣杯十。

    「这张女祭司就你本人,什麽都不用说,心中有数,第二张是你怕明天下雨吧,权杖七倒了,说明风太大怕撑不住棚子,第三张圣杯十,明天的宴会会非常圆满。」

    贝拉越说越自信。

    希尔薇娅无语地看着她「我觉得你这样解,每个人抽什麽都一样能圆上————」

    「所以才有意思。」

    接着是安妮莉丝,三张分别是星星、逆位的魔术师、正位的力量。

    「你状态很好,明天一切自然,担心的可能是自己太安静,帮不上什麽忙,力量牌说明你能做到。」

    「那我会好好当伴娘的!」

    最後是贝拉自己,抽了倒吊人、太阳、世界。

    「我就不用解了,世界都出来了,明天一定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好狡猾!」

    希尔薇娅不满。

    「再来一轮,这次换我解!」

    「行。」

    牌局又延续了几轮。

    越到後面,牌面越不重要,笑话越来越离谱。

    贝拉说希尔薇娅会变成「轰碎天空的新娘」,安妮莉丝则被说成「在婚礼上把所有人的眼泪都收走」。

    「天快亮了————」

    可露丽忽然说。

    窗外的颜色已经不再是深夜的黑。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你们准备好了吗?」

    四月六日到了。

    为这一天,准备了这麽久,总算是要开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