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明沉着声喝道:“江公子好大的威风!但这里是百草丹楼,是全城仙丹师交流的圣地,不是你可以随便动武撒野的地方!”
“你想要九转还魂草?可以!”
他说着指向丹楼大厅中央,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按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外人想要调用秘库之中的仙药。
就必须连续闯过九玄丹试三关,或者在丹道上完全胜过我这位卫家的首席丹师!”
“战胜了我之后,九转还魂草老夫双手奉上。”
“但如果失败了,或者丹试不通过的话……”
后面的话卫长明没有说完,只是嘴角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江尘。
江尘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都一并说出来吧,别磨磨唧唧。”
现在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也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好,江公子果然爽快!”
卫长明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你若通不过,那不但药材拿不到,而且要在全城修士面前给我卫家磕头谢罪,然后自废双臂,滚出星火城!”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躲在暗处的楚天南眯起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江尘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大厅石阶之上,江尘忽然放声轻笑。
短暂的笑声中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从容不迫,不屑一顾的态度。
“要我废掉自己的两条胳膊,给卫家道歉?”
江尘把双手背在身后,无视拦在他身前两名护卫继续向前。
铿锵!
两名护卫手中的伪仙器长刀,在刚到江尘的身体只有三寸之时,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的碎片掉落在地。
卫长明见此情形不由瞳孔一缩。
“就你这样三品仙丹师的水平,也配和我当众谈论丹道吗?”
江尘的脚步不停,冷哼道。
随后,不等卫长明做出反应。
就见江尘一步跨入百草丹楼,径直来到大厅中央的位置。
随后,他单手一翻,半人高的太清混元丹炉就“咚”的砸到地上。
‘太清混元丹炉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难道是飞升进入仙界大域的时候,在法则的冲刷之下,神物自隐?
不如此倒也是省事多了,若是之前的模样,还免不了要招来一些人的垂涎。
现在这般质朴的模样,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江尘目光在太清混元丹炉停留了片刻之后,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问。
如今的太清混元丹炉丹通体乌黑,表面还有一层粗糙的砂质感。
曾经流转的古朴灵光、道纹等都已经不存在。
如果不是造型上还保留着三足两耳的药鼎特征,扔在路边的话,大概会被当作普通铁匠铺里用来熔铁的破瓦罐。
“噗嗤!”
大厅左侧,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响起。
“我当这位名震星火城的江公子,会拿出什么宝贝来,没想到只是个烧煤的黑铁罐子。”
说话的是一个面如刀削,眼尾下垂的青年修士。
他身穿有着青草图案的丹师长袍,大步从卫长明身后走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丹师,摇头附和道:“赵河师兄慎言。兴许人家江公子就从那个上古遗迹所得的宝贝。虽然比不上我们百草丹楼杂役用的百炼玄铁炉,但是胜在年代久远,很有纪念意义。”
或许是因为肥胖的原因,他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赵河哈哈大笑:“孙通师弟说的对,是师兄唐突了。”
然而此话一出,大厅内不少依附卫家的修士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真是聒噪。”
江尘不为所动,神情淡然扫过两人。
看见两人胸口都佩戴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徽章上刻有两只青铜药鼎,并散发出微微的药香。
这是星火城中象征二品仙丹师的标志。
在这星火城之中,二品仙丹师已经算是中坚力量了。
足以在三大家族中谋得一个供奉虚衔。
“姓江的,你在这里装什么装!”
赵河脸上脸色骤变,指着江尘冷笑道:“咱们这百草丹楼是讲丹道传承的地方,并不是让你个只会蛮力莽夫能来的。”
微胖的孙通鼓起肚子冷哼道:“呵呵,连一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也敢说自己懂得丹道吗?老夫研究丹道已有六百余年之久,从未见过哪位丹师会用这种废铜烂铁来炼丹。”
大厅外面的围观修士们也在窃窃私语,个个面带怀疑。
“这丹炉……确实看起来毫无灵性。”
“对,哪怕是一阶下品的青木炉,也有微弱的灵力回流。但江尘这尊丹炉,怎么看都像是凡铁所铸。”
“难道他真的一窍不通,全靠之前那点障眼法唬人?”
议论声四起。
卫长明站在台阶上,摸着自己的胡须,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
见时候差不多,他先是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尘。
“江公子,我之前就说过,丹楼自有其规矩。”
卫长明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非要硬闯密库,那么这次就由我就亲自给你出题。”
“那这九玄丹试第一关便是……”
江尘看着卫长明,嘴角噙着冷笑道:“慢着,我感觉,这什么九玄丹试太麻烦,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如这样,把你卫家所有仙丹师都叫来,我一人对你们所有。”
“怎么样!”
江尘话一出口,丹炉下面的便歘的一下出燃起一道橙红色烈焰,照亮了整座百草丹楼。
鸦雀无声。
无论是门外的楚家,方家的人,还是大厅里面的卫家管事李福,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灵仙境七重的修士,不仅敢挑战九玄丹试,并且还一个人单挑卫家所有仙丹师!
“狂妄,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卫长明的脸皮抽搐着,怒极反笑。
他身为卫家的首席丹师,乃是三品仙丹师,在星火城里平时受到万人敬仰,什么时候被人当面侮辱过?
“大长老是何等身份,你岂是你这小辈想见就能见的?”
卫长明袍袖一甩,压下心头的不安,阴沉着脸道:“我随便挑两个我门下的人出来,便足以让你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