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的一句“你可以离开了”,直接把还在想着讨价还价的萧华给干懵了。
不带还价的?
这就结束了?
NBA市场萎靡,这是有目共睹的,球员划鱼拿工资,现在已经不是秘密。
四点钟的洛杉矶,哪还有球员傻乎乎的去练球。
以前打球是为了梦想,可以拼,可以抢,甚至,冒着罚款也去干架。
现在,对于球员来说,NBA,只是一份工作罢了,早已没了乔丹,科比,詹姆斯时期的激情。
球员对抗,球员受伤,这些问题,现在的NBA球场上,已经很少出现了。
“您可以还价的?”萧华起身,用上敬语,心里忐忑,不确定地询问道。
如果,真在他手里丢掉了东大市场,他这每年1000万的年薪,也差不多要干到头了。
“看,萧,你这格局又落了下乘,传播体育文化的事情,让你说的如此市侩,坐,我打个电话。”
赵德汉看着一脸紧张的萧华,这会儿,这家伙哪还有刚开始的从容。
对方越紧张,他心里越有底儿,既然多方这么在乎东大市场,他也当然就要利益最大化。
“您打,我出去抽根烟。”
当你的产品,在别人眼里成了可有可无的时候,你引以为傲的东西,那就成了最大笑话。
萧华,此刻被淋漓尽致的被上了一课。
成了可有可无,萧华十几年的小助理生涯,眼力劲也回来了,听到赵德汉要打电话,立马自觉回避。
赵德汉打电话,当然是想询价的,CC5不是需要么,给你。
伸手招来秘书楚向东,“向东”。
“领导。”楚向东就在旁边候着呢,见领导有事吩咐,立马附耳过去,等着老大指示。
“给局里体育经济司的李司长打电话,让他询问一下CC5,这个赛季的NBA转播费,他们台出多少?”
赵德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先确定一下电视转播权的价格,他好空手套白狼。
消息回的很快,他一根烟没抽完,价格就报了回来。
比去年少了一成,6300万美金,给的理由是,说什么收视率同比下降了。
他也懒得吐槽这些人,踏马的,是跟体育局直接打交道,这些家伙没了回扣才是真的。
“你跟外边的那家伙说一声,连同港澳台,这个赛季我们出八千万美金,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东大就此取消引进NBA”。
赵德汉一锤定音敲下这事儿,能让中体APP白嫖最好,真嫖不上。他就把资源,砸在自家大学生篮球赛上。
反正,他不会再便宜这帮家伙就是了。
再想让东大每年花几百亿,看那些国外体育赛事,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汉东,省委大楼,政法委。
祁同伟办公室。
汉东现在的局势变化很大,沙瑞金退二线进了汉东人大。
高育良彻底退休,在家专注写小说。
原政法委书记赵云飞,接了他的班,成了汉东三把手。
李达康外调某省,做了二把手。
高云仲接了他的常务副省长,成了汉东老四。
接赵德汉京海市委书记的家伙,接了高云仲的班,成了省委常委,京州市一把手。
祁同伟丈母娘退二线,他顺理成章地接了赵云飞的班。
他心心念的汉东政法委书记,终于成了真。
“来,程度,坐!”
程度接了赵东来的班,现在是京州市副市长,兼任市局一把手。
“祁书记,我站着就行,有什么事儿,你吩咐就是了。”
程度在市局上班,被祁同伟一个电话薅了过来,他拿不定主意,叫他来干啥,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回应着。
“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呢。”祁同伟佯装生气,递过去一根华子,笑着训斥道。
话都说到这里,程度再远远地站着,也有点不合时宜了。
接过祁同伟递过来的烟,他也没点火,屁股半沾着沙发,双手搭在膝盖上,笔直地坐了下来。
“你看看你,来到我这里,还客气什么?”
“我跟恁赵部长,没事那都是喝酒的好哥们,他还说让我照顾着点你,说说,有什么困难没有?”
“在汉东,你祁哥我说话,还是好用的。”
“那谢谢祁书记了,暂时没什么困难,有的话,到时候一定再麻烦您。”
程度嘴上回着祁同伟,心里腹诽着,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程度好歹也在京州干了小二十年,需要天天带娃的家伙帮助么?笑死了。
“听说,赵部长每次来汉东,都去你那里,是不是真的?”
我艹,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就一起喝酒?老大来京州都瞒着你,还好意思说跟老大是好哥们?
这个问题,程度真心不想回应祁同伟。他只是跟小嫂子住一个单元楼而已,这能说么?
“呵呵,祁书记,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程度打太极,他不信祁同伟把他薅过来,只是单纯专程聊这些,忙趁机把刚刚的问题给岔开。
“哈哈,也没多大的事儿,老师写了本历史题材的小说,刚完本。”
“他不好意思跟赵部长请教,我就自告奋勇的把稿子拿了过来。”
“你帮帮忙,下次赵部长再来京州,你转交给他,让他帮忙斧正一下。”
看来,要换地方住了,肯定是哪狗日的在小区看到了老大。
老大是畅销书作家,这个程度知道,没想到,祁同伟把他薅过来,饶了一大圈,是因为这个。
看着祁同伟递给来的一沓稿子,程度也是头疼不已,手上接过稿子心里腹诽不已。
我艹了你个祁同伟,自己在老师那里出风头了,让我去挨老大的训,你也是真可以呀?
“那行吧,不过,还要您先跟领导提一下,至于,修改,我可不敢打包票。”
程度掂量了一下稿子,看着厚度头疼的说。
两人说完不是公事的正事,喝了一会儿茶,程度,很是自觉地提出了告辞。
等人拿着稿子走后,祁同伟这才给吴老师回拨过去:
“吴老师,我是同伟。”
“同伟呀,你老师那稿子,转交给那个程度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笑呵呵的问询声,听着还有自家媳妇在逗孩子的声音,祁同伟有点不解,反问了过去:
“吴老师,稿子过一下程度的手,我是有点没想明白?”
“你呀,笨!”
同伟啊,你跟德汉部长,两年多没在一起吃饭了吧?”
“嗯,小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吴慧芬在那边问起,祁同伟在这边,还不忘感慨着回应。
“你呀,什么是关系?怎么维系亲近?,你不找个理由走动走动,那还是关系么?”
听到电话那边聊了两句,祁同伟要跑题,吴慧芬立马教育道。
“我懂了。”祁同伟还能说什么?
他能说,自己过不了自尊心那道坎么?他能说,现在他就挺好的么?
庙堂之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懂。
吴老师的意思,不就是找个保驾护航的么,升不升级的都无所谓,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同伟,这几天,新闻你看了没?”
“看了,赵德汉去了香江,这个我知道。”
“你呀,我是想听这个的么?”
吴慧芬在电话里,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批评一句,画风一转道:
“我看呀,要不了多久,德汉部长就要主政一方了。”
“同伟啊,你老师以前的位置,你就没想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