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苍生一边说着,一边用保安棍捅着保安帽子,话里话外,像是再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在我这里,这件事概念就特么不太一样了。我印象里,三尸是一种境界。
然而如今看来,似乎是真的能分出三具独立的人出来。
还有就是……这所谓的三尸,似乎是过去,未来,还有现在?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一种人格,而是三个人,真实存在?
眼下,哪怕我见识了很多的事,但都有些难以想象了,完全超乎了理解。
咋说呢,过去的人,怎么会活在现在?未来的人?怎么也会出现?
这是什么力量呢?
“老弟,能理解的事,那就理解了。理解不了,那就不要去理解。因为强行去理解,是在徒增烦恼。这种事,不是听了一言一语,就能顿悟的天道。它是岁月的沉淀,经历的沉淀,两者缺一不可。就跟死亡一样,即使你怕,恐惧,未知,但到了那一刻,你只有接受,想不明白,也会明白的。”逆苍生朝我笑了笑。
我看着他,这个被我从墓地带回来的单纯老哥,他似乎……像是世俗中的大师,什么都看得透彻,而且……真的能做到那一步。
他的话,挺深奥的,却又让我觉得,真实,可靠,往下走,会有答案。
“老弟,你看,果然啊,那宋青是一尸……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宋威分出来的尸。”逆苍生突然笑着说道。
我朝着宋威那边看去,结果,我看到宋威和宋青的身体竟然在融合。
先是手臂接触,然后两个人相互靠近,一点点的相融……
但很快,那宋青又从宋威的身体里分开了,两人气喘吁吁的,接着倒在了地上。
“怪不得呢。”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人和人融在一起,惊讶之余,突然想起了宋青的所作所为。
有些事,我突然就理解了。
“咋了?老弟看出什么门道?”逆苍生问我。
“嗯。像老哥说的,这个宋青很傻逼,但我找到了他傻逼的原因。”
我认真思索道。
“哦?老弟说的没错,这个宋青确实傻逼,我来这挺久了,对我有很大的敌意。”逆苍生又疑惑道,“老弟好,那你说,你看出啥门道了?”
我说,“你看啊,我觉得是这样的,宋威把这宋青分了出去,应该是脑子留下了,所以那宋威才头脑简单,因为没脑子。”
逆苍生想了想,然后点头认可道,“你说得对。”
夜晚,天色更浓了,但那腐朽的气息,倒是逐渐地消散掉了。
接着就看到宋威跟那宋青,两人融了又分,分了又融,最后……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
见状,逆苍生也不搭理,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到了门卫的收发室睡觉去了。
至于我嘛,也没那么好心,当做啥也没发生,也回了宿舍。
只是,看着已经熟睡的思琪,我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
我想试图去理解三尸的事,然而,实在是有些复杂,找不出啥线索。
唯一能明白过来的,就是如今的逆苍生变化很大,宋威拿他没啥办法。
好在我当初给了钱,他现在跟我关系比较好。我眯了眯眼,喃喃自语,“这个钱得一直给下去,逆苍生……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吧。”
在水泥厂待了几天,转眼,我们要前往宋威说的那个地方。
这边,邵九洲准备了车,准备了一张地图,还有很多的用品,随后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但我直接给拒绝了。
“队长,真的不用我去吗?那地方,我熟悉。”邵九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尹思琪,之后,又看了一眼武芷若。
那眼神中带着怀疑。
“不用。”说完,我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塞了过去。
“队长,您这是啥意思?这钱我不能拿!”邵九洲半推半就的。
“拿着……你留下,帮我做一件事。”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啥事?”邵九洲疑惑道。
“一件大事,我之前去了一趟春城,意外地碰到了白思聪和肖玲……”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瞥了邵九洲一眼,这家伙眼神闪动,那个反应,我估计是知道点啥内情。
怎么说呢,两人都死了,他也知道两个人都死了,听了我这些话,他的第一个反应该是惊讶,而不是盯着我看。
现如今,鬼王虽然被我弄死了,但是呢,肖玲的事,还没完呢!
“那个……他们不是死了吗?”邵九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足。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九洲,你是我的人,你做事靠谱,我也放心。这二百块是给你的辛苦费,等我回来……这事你要是查得清楚,办好了……我回头给你八千块作为奖励。”看到邵九洲那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念,我知道这事要妥当了。
他肯定知道内情,至于告不告诉我真相,那就看钱跟他对宋威的忠诚,选择哪个了。
见状,我说道,“九洲,我初来乍到,这边的事,我也不太了解。上次,因为肖玲他们的死,要不是你阻止我,以我的脾气,真会闹出点动静来。但身为队长,我要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我总觉得他们的死有些蹊跷。我希望啊……他们能活着。”
说完,我故意装作很惆怅的样子。
该说不说,如今的我,演技也是越来越好了。说惆怅就惆怅。
听我这么说了,邵九洲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定,然后说道,“队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保证给您调查个水落石出。钱的话……您不用给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瞥了他一眼,不管这话是不是真心话,但起码说出来,我听着还挺舒服。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九洲啊,你是个老实人。作为你们的队长,我必须对你们负责。一个原则,你们跟了我,必须得赚钱。没有钱,说再多也没啥意义。你瞧瞧你,多久没买衣服了,等我回来哈,给你们一人买上一套新衣服新鞋。”
邵九洲眼睛都红了,三十几岁的人,低着头,朝我连连点头。
我心中一喜,我这是说他心缝里面去了啊!
“行了,我们走了。”眼下,我觉得说的已经到位了,准备开车走人。
我这边刚把车门关上,邵九洲却突然把车门又打开了,然后犹豫了一下,跟着附耳对我说了一句话。
“真的?”听到这话,我整个人浑身都是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