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指挥室里,不用说,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智商的人都能猜到了。
陈木。
弑神成功了!
并且是以绝对的无敌姿态!
镇压了这场席卷大陆的天灾!
“扑通!”
不知道是谁带头,大殿内残存的奥兰贵族们,再次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疯狂地向着沙盘上的那个如魔如神的男人磕头求饶。
“陈木陛下!我们错了!”
“饶命!都是罗素那个疯子蛊惑的!”
陈木只是极其冷漠地扫了一眼那具还温热的无头尸体,连看都没看那些疯狂求饶的软骨头。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刚才的出场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却在看到爱丽丝后瞬间由苍白转为极其激动狂喜的维多利亚女皇。
“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陈木随手将怀里依然在沉睡的爱丽丝,如同扔一件货物般,平稳却又不失力道地扔向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哪怕是再疲惫、再端着女皇的架子,此刻也像是一个普通的姐姐一般,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极其小心、甚至是颤抖地接住了妹妹柔软的身体。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
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妹妹身体上虽然微弱但平稳的心跳和属于活人的体温时。
这位曾经为了争夺皇权双手沾满鲜血、连死都不怕的奥兰女皇。
在这充满了血腥味和死亡恐惧的大殿之上。
不顾所有人的目光,紧紧地将妹妹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这种失而复得的极致喜悦和情感宣泄,让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另外几个侥幸没死的亲信女官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木并没有打断这对姐妹的重逢。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刚才趁他不在发动政变的奥兰贵族,然后对着外面的神机营士兵淡淡地挥了挥手:
“除了维多利亚,剩下这些人。全杀了。首级挂在城墙上。”
“不!陈木陛下!饶命啊!”
“女皇!救救我们!我们都是为了帝国啊!”
伴随着陈木如同死神般轻描淡写的审判。
那些刚刚还怀揣着夺权美梦、甚至想要将维多利亚拉下马的奥兰权贵们,顿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嚎。
他们手脚并用地朝着维多利亚爬去,试图抓住这根曾经被他们唾弃的救命稻草。
“砰!砰!砰!”
神机营的士兵们没有给他们任何废话的机会。
枪托犹如雨点般砸在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身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
在如同拖死狗一般的拉扯和越来越远、最终戛然而止的绝望惨叫声中。
这群代表着奥兰帝国几百年顽固统治阶级最后余孽的高层。
被全部清扫一空。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却再也没有了那种蝇营狗狗的算计与聒噪。
维多利亚紧紧抱着依然在沉睡的爱丽丝。
她看着那些平时需要她小心拉拢、甚至需要妥协的门阀大贵族,就这么如同垃圾一样被清理掉。
她的眼神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兔死狐悲的凄凉,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被陈木这绝对的暴力美学所折服的震颤。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维多利亚喃喃自语。
她曾经以为,权力是编织在利益、联姻、制衡和阴谋中的一张巨网。
但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告诉她。
当个人的武力强大到足以掀翻棋盘、甚至将棋局外的神明都斩于剑下时。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增笑料的把戏。
陈木从碎裂的沙盘上跳了下来,随手弹了弹“深红之耀”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人我杀完了。那些死气也已经消散。”
陈木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奥兰帝国的旧时代,在今晚,彻底结束。”
他走到维多利亚的面前,高大的身躯遮蔽了从碎裂穹顶洒落的微弱星光。
“既然奥兰已经归大虞所有。作为这片大陆名义上的新统治者。”
陈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三天后,就在这伦萨城。我要举行一场能够昭告天下的登基大典。”
“你。还有那些幸存下来的奥兰官员。”
“负责去筹备。”
登基大典。
这意味着,大虞不仅在军事上占领了这里,更要在法理和信仰上,彻彻底底地将这片庞大的疆域吞并。
维多利亚知道。
一旦这场大典顺利举行,奥兰帝国,将永远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而她。
将从高高在上的女皇,变成一个被彻底征服的亡国之妃。
“是……”
维多利亚低下头。
在确认了爱丽丝的平安后,她最后的一丝抗拒也随之消散。
……
……
就在陈木有条不紊地开始消化这巨大的战争果实,准备着接收这片广袤大陆,自认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
那座早已被阿撒兹勒最初复苏时爆发的死气撑得破败不堪的黑色金字塔内部。
“滋啦……滋啦……”
极其微弱、却又如同毒蛇吐信般充满怨毒的声响。
在那片深入地下的死寂废墟中回荡。
这是光明会的遗址。
也是世界四极之一,北之门所在的空间。
那扇高达数十米、散发着远古与不祥气息的青铜巨门前。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黑色雾气。
正附着在那由不知名材质打造的门缝边缘,如同吸血鬼一般。
疯狂地、极其贪婪地。
吸吮着从门缝中偶尔溢散出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能量!
这缕黑气。
正是被陈木那惊天一剑劈碎神躯、又被紫金圣火和神魂之力焚烧殆尽后,侥幸逃脱回来的阿撒兹勒的本源之种!
随着那一丝丝门内能量的摄入。
这缕细微的黑气开始极其缓慢地膨胀。
慢慢地。
它勉强凝聚出了一个模糊不清、只有半人高、极其虚弱的人形轮廓。
甚至连它的那双没有瞳孔的眼洞。
此刻都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在一阵微风中彻底消散。
“该死……”
阿撒兹勒发出一阵极其凄厉和怨毒的精神咆哮。
“吾……”
“竟然……被一个低贱的……毁了吾锚定的……这是不可逆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