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那冰冷如刀的目光，在地牢深处的阴影中扫过。
那几个一直隐藏在幕后，自以为是猎人的黑袍人，身体齐齐一颤。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从头到脚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过，方源的视线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在他眼里，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和地上那群已经吓尿了的垃圾，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随时可以清理掉的渣滓罢了。
方源缓缓转头，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已经褪去，只剩下看垃圾般的冰冷与嫌恶。
他一言不发，拉起芙莉莲的手，转身就走，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那几个瘫在地上的家伙，包括杰克在内，看到方源转身，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他要放过我们？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们心里疯狂滋长。
“方源，他们刚才想让我去死，为什么不顺手解决了？”
芙莉莲清脆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直接在方源的脑海中响起。
她晃了晃方源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忿和不解。
以她的性格，早就想把那几个人渣变成冰雕了。
“没必要。”
方源的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为这种人渣动手，不值得。”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着地牢的更深处走去。
“这座城堡里的因果，自会给他们一个结局。”
芙莉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太明白方源嘴里说的“因果”到底是什么，但她相信方源的判断。
方源说不用管，那就不用管。
看着方源两人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的杰克等人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狂喜。
他真的走了！
他真的放过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表情，此刻转变成了病态的狂笑。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爬了起来，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个同伙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根手指头就把那么大的狗给弄没了？”
“管他是什么东西！他现在走了！我们安全了！”
另一个同…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杰克听着同伴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变得怨毒和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方源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那股濒临死亡的恐惧，现在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在他看来，方源那恐怖的实力，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而方源最后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更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装什么东西！”
杰克怨毒地低吼道，声音嘶哑。
“不就是会点戏法吗？等老子出去了，有的是办法炮制你！我一定要让你和那个金发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话音未落。
“嘶……”
一声诡异的拖拽声，从他身后的墙壁缝隙里传了出来。
杰克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到。
“谁？”
他警惕地低喝一声。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别自己吓自己了，杰克。”
一个同伙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对，对，离开这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
一只惨白浮肿，皮肤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手，悄无声息地从杰克脚边的墙壁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
滑腻！
就像是抓着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啊！”
杰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不止是他。
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伙，也在同一时间被从墙壁、地板里伸出的十几只同样惨白的手抓住了脚踝！
“救命！救命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几个人疯狂地挣扎，用脚猛踹那些手，但那些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身影，从墙壁里缓缓“挤”了出来。
那些身影，杰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之前在餐厅里，被他们当作诱饵，亲手推出去喂给了白裙女鬼的那些游客！
此刻，这些曾经的同伴，一个个都变成了皮肤惨白浮肿，双眼流着血泪的食尸鬼。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最原始的饥饿和怨恨。
“不……不要……”
杰克看着那个被他亲手推出去挡刀的女孩，此刻正张着嘴，流着口水，一步步向他靠近，吓得裤子都湿透了。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
“把你的肉……给我……”
“好饿……好饿啊……”
食尸鬼们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将杰克几人团团围住。
下一秒。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地牢。
杰克和他的同伙，被这些由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怨灵，活生生地拖进了黑暗的墙壁之中。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和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一场由昔日同伴上演的血腥盛宴，正式开席。
……
地牢的另一个角落里。
方源和芙莉莲停下了脚步。
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芙莉莲眨了眨漂亮的蓝色眼睛，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源。”
她轻声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因果吗？”
方源点了点头。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