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情绪恢复得很快。
“不过这四五天里天启会不会来搞事情？”
“PVP开了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安分的。”
“天启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景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
“你们只管刷本升级。”
“其他的不用操心。”
吃完午饭之后队伍从昌平出发返回海淀。
走的是来时的那条安全路线。
路上陈景一直在手环上查看全局地图。
天启的红点没有异常调动。
朝阳区的暗影之刃绿点也很稳定。
通州方向一切正常。
唯一的变化是昌平北部那个灰色光点。
它从之前的谷地位置移动了。
往西偏南方向移动了大约一公里。
守墟人。
他说过自己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看来这个NPC确实在持续移动。
没有固定的驻点。
陈景记下了光点的最新位置然后关掉了地图。
下午三点半左右，队伍回到了海淀驻地。
铁山在门口迎着。
“回来了，我已经派了八个人去昌平了。”
“赵阳他们呢？”
“路上应该在交接，估计傍晚能回来。”
“好。”
陈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驻地里进进出出的人。
一百三十多人的联盟，每天吃饭、训练、值班、巡逻，已经形成了一套稳定的运转模式。
铁山把安保这块管理得很好。
烈火那边也没什么问题。
“梁承呢？”
“一直在驻地里面，上午帮着搬了一些物资。”
铁山压低声音。
“看不出什么异常。”
“盯着就行，不用做更多的事。”
陈景进了驻地上了二楼。
王凯的工位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
门开着，王凯坐在一把破旧的办公椅上，面前摆着手环和几张写满字的纸。
“陈景，你回来了。”
王凯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说昌平打下来了？”
“SSS级，八分四十二秒。”
“我在全服频道看到公告了，又是零阵亡。”
王凯推了推眼镜。
“全服频道现在热闹得很，天启那边的人被刺激到了。”
“让他们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陈景把门关上了。
然后坐在王凯对面。
“我今天在昌平北部遇到了一个NPC。”
王凯的动作停了。
“什么NPC？”
陈景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守墟人的出现。
关于数据之种是钥匙碎片的说法。
关于世界正在崩坏的信息。
关于A级遗迹墟境的存在。
还有被系统限制无法说出的那些内容。
以及最后那个“圆心”。
王凯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划掉了。
又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数据之种是钥匙的碎片……”
他嘀咕着。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我之前研究的方向就需要调整。”
“怎么个调整法？”
“之前我一直在研究数据之种本身的代码结构。”
“但如果它只是碎片的话，那它的代码就是不完整的。”
“我看到的那些断裂的接口和缺失的函数，可能不是bUg。”
“而是因为本来就缺了其他碎片的部分。”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王凯越说越兴奋。
“终局协议里那个eXit函数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它需要完整钥匙才能填充参数。”
“出口节点的坐标参数为什么是空值？”
“也是同样的原因。”
“所以如果我们找到其他碎片，把钥匙拼完整……”
“eXit函数有可能变成可执行的。”
陈景看着王凯。
“你是说，找齐碎片之后有可能打开出口？”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王凯压低了声音。
“但我需要强调，这只是推测。”
“那个NPC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万一他是系统设计来误导玩家的呢？”
“有这个可能。”
陈景承认。
“但共鸣信号是真实的。”
“数据之种确实检测到了碎片的方向。”
“这一点NPC没有骗我们。”
“共鸣信号的坐标给我看看。”
陈景把信号信息发给了王凯。
【数据之种检测到远程共鸣信号】
【信号来源：昌平北部山区坐标N-47-12】
【距离当前位置：约8.7公里】
王凯研究了一会儿。
“这个坐标跟你说的遗迹位置一致吗？”
“方向一致，但具体坐标有偏差。”
“遗迹入口的坐标和信号来源不是同一个点。”
“信号源应该在遗迹内部深处。”
“这倒是合理的，碎片放在BOSS房里或者副本核心区域里。”
“那个副本是A级的。”
“A级？”
王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建议38级，门口的守卫39级。”
“那我们现在打不了。”
“对，需要升级和准备。”
“但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标。”
“比公会战重要吗？”
“比公会战重要。”
陈景的语气很坚定。
“公会战是手段，不是目的。”
“占地盘是为了获取资源、获取信息、获取更多控制权。”
“最终所有的控制权都是为了找到出路。”
“如果碎片能填充eXit函数……”
他停顿了一下。
“那它就是我们所有人离开这个世界的希望。”
王凯的眼神变了。
“你之前跟大家说终局协议是废弃代码，出口不存在。”
“因为当时确实是那样。”
“但现在多了一个变量。”
“如果这个变量是真的，我需要重新评估所有的结论。”
陈景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但现阶段不要告诉其他人。”
“万一最后又是一场空，反复折腾大家的情绪没有意义。”
“等拿到碎片、拼上去、确认eXit函数有变化之后再说。”
“我明白。”
王凯已经在纸上飞速记录了。
“陈景，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个NPC说的世界在崩坏这件事。”
“我之前监控底层数据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系统刷新率在下降。”
“副本的数据刷新间隔从最早的每分钟一次变成了现在的每一分半一次。”
“全局地图的光点位置更新也从五秒一次变成了六到七秒一次。”
“差别不大，但趋势是持续的。”
“你之前没提过这个。”
“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正常的系统负载变化。”
“但现在结合那个NPC说的话，我倾向于认为这是崩坏的前兆。”
陈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世界在崩坏。
钥匙碎片散落各处。
eXit函数需要完整钥匙。
这些信息串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