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尘眼底满是诧异,微微蹙眉:“此话怎讲?”
“你随我来便是。”她伸出手。他半信半疑,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掌心。
陆晚缇闭上双眼,以意念切换梦境场景。眼前光影骤然流转,转瞬之间二人已然站在三皇子府后院高墙之下。
深夜府邸寂静无声,长廊悬挂着一盏盏油纸灯笼,暖黄微光散落庭院,四下空无一人,守卫都集中在前院正门。
霍翊尘环顾四周低声询问:“这般贸然进去,当真稳妥?”
“放心。你只管搜寻证物,找到之后交给我,我自有办法将证据带出梦境。”陆晚缇站在他身侧放风。
事态紧迫,霍翊尘不再多言,带着陆晚缇进入了府邸——梦中居然什么人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穿过花木丛,直奔主院书房。书架后方暗藏一处精巧暗格,他指尖拨动机关,暗格缓缓敞开,内里摆放一只雕花木匣。
打开木匣,厚厚一叠往来密信、数本鎏金账本静静躺在匣中。
信纸上字迹清晰,记录着三皇子暗中联络边关守将、私下调兵的密约;
账本记载着卖官鬻爵的银两数额、各地行贿官员名籍。
“晚晚,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你能否带出梦境?”他捧着木匣回头看向她。
七七的提示音立刻响起:【提取现实可用物证,额外消耗一千积分。】
陆晚缇咬了下唇应声:“可以。”
霍翊尘瞧她这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此番委屈你。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数应允。”
“说话算话,往后你要好好待我。”
他将木匣妥善收好,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胸腔温热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晚晚,此生我定会倾尽所有护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陆晚缇确认积分扣除完毕,二人一同退出三皇子府场景,重回梦中书房。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快些醒过来。物证会随你一同带回现实,抓紧时机面见太子。”
霍翊尘伸手揽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缱绻思念:“先同你温存片刻。为夫日夜都在想你。”
浅吻落在她眉间,一个时辰后才醒来,立马收拾好着装,大步踏出书房。
天光大亮时,陆晚缇才悠悠转醒,她撑着床沿坐起身,丫鬟恰好端着早饭推门而入,将食盒摆上圆桌。
她刚拿起竹筷,霍母便缓步走入院中,见她独自用膳直接坐到桌边木凳上。
“睡到日头正中,也没人舍得叫醒你。”霍母笑着看她。“若是你母亲知晓,怕是要打趣我们霍家把你宠得无法无天。”
陆晚缇夹起一碟桂花糕放进碗里轻声笑道:“娘说的和我娘亲一模一样。上次她来探望我,还担心我嫁入霍家要守繁杂规矩受委屈,没想到府里上下人人都纵容我。”
霍母眉眼柔和:“你自幼身子孱弱,我们都看在眼里,何苦拿刻板规矩束缚你?若是日日早起请安、操劳家事把你累垮,翊尘心疼,我们二老也不安心。”
她话音稍顿,她柔声叮嘱,“你只管安心调养身体。外头朝堂、商铺诸事,一概不用你费心。”
陆晚缇轻轻点头。她心里透亮——婆婆与祖母这般疼惜她,一半是真心怜爱,另一半也是担忧她身体亏损,霍翊尘伤心难过。
可无论缘由如何,她在霍家的日子的确舒心自在。
不必天未亮便去正堂请安,不用立规矩伺候长辈用膳,商铺账目只需随意翻看两页,余下大半时光都能在院中养花、烹茶、闲读,安逸自在。
天边尚且残留夜色,霍翊尘自梦中惊醒。指尖下意识探向枕头下方,果真触到一方木匣。
拆开一看,昨夜梦中找到的密信、账本完好无损躺在匣内,绝非虚幻泡影。
他不敢耽搁,简单整理衣装,趁着城门刚开策马直奔太子府邸。
太子独坐书房彻夜等候,听见脚步声当即起身相迎:“证物到手了?”
霍翊尘将木匣置于书案,逐一取出书信与账册铺开。
太子一封封细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读到末尾,重重将信纸按在桌面,语气冷冽:“勾结边关将领,公然售卖官职收敛赃银——仅凭这些证据,便足以判他诛灭十族!”
“三皇子只是其一。其余几位皇子亦暗中培植势力,私下互通往来,只是证据尚未搜集齐全。”霍翊尘沉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