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景衍也跟着调任江南任职,接手了一桩搁置三年的旧案——当地盐商灭门惨案。
他埋首卷宗数日,越查越发觉,这桩案子背后牵扯江南盐道好几个实权人物。
那些人察觉到陆景衍在深挖陈年旧账,暗中动了杀心,打算斩草除根。
这天午后,陆晚缇正躺在自家院子的摇椅上翻看书卷,脑子里忽然响起七七急促的警示。
【宿主,陆景衍遭遇危险!他在城郊官道被人截杀,对方十几名杀手,随行随从已经撑不住了。】
陆晚缇当即合上书本带起面纱,起身快步往后门走。
她没有惊动府里下人,牵出备好的骏马翻身上马,朝着城郊官道疾驰而去。
等她赶到现场,只见陆景衍和两名随从已经被逼到一处土坡之上。
十数名黑衣杀手围成半圆步步紧逼,刀光闪烁,眼看就要合围上来。
“小心!”陆晚缇扬声大喊,策马直接冲破杀手的包围圈。
陆景衍抬眼看见不认识的人来,挺疑惑的,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陆晚缇纵身从马背上跃下,手一扬,腰间短刀已然出鞘。
她抬手挥刀,招式干脆利落,专挑敌人手腕、膝盖这些要害下手。
一名黑衣人挥刀当头劈来,陆晚缇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划开对方小臂。
“啊!”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陆晚缇拳脚并用,转瞬就放倒三名杀手。剩下的杀手见她身手凌厉,立刻分出半数人手全部朝她围拢过来。
“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陆晚缇高声朝着土坡上的陆景衍大喊。
陆景衍不肯弃救命恩人独自脱身,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你留在这,我会分心。快走!”陆晚缇眼神凌厉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景衍咬咬牙不再犹豫,带着两名随从借着混乱拼死冲出包围圈,向着远处奔逃。
陆晚缇且战且退,刻意把所有追兵全部引向自己,边打边往山上退,杀手穷追不舍一路紧咬不放。
没过多久,她退到一处断崖边缘,身后已是万丈悬崖,再也没有退路。
她探头向下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目测到崖底很深。
“七七,跳下去能不能活?”陆晚缇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下方是湖水,水深足够,不会殒命。】
没有半分迟疑,陆晚缇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悬崖。
下坠的狂风掀飞了她脸上的面纱,腰间悬挂的霍家玉佩也在半空松脱,“当啷”一声掉落在崖边的石块上。
追到崖边的几名杀手看见坠落的人影,连忙俯身捡起那块玉佩。
翻过来一看,玉佩之上赫然刻着一个“霍”字,几个人脸色骤变。
“这是霍家的玉佩,她是霍翊尘的人?”
“快跑,霍翊尘可是个狠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把他的人逼下悬崖,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覆灭。”
杀手们不敢多做停留,把玉佩放在崖边转身仓皇逃窜,跑得比来时还要迅速。
陆晚缇坠入湖水,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屏住呼吸,奋力向上浮出水面。
她的身体经过系统调养底子远胜从前,奋力划水游到了崖底背山的湖岸。
这片湖岸荒无人烟,遍地高草杂树。她爬上岸浑身湿透,湿发黏在脸颊,衣衫不断往下滴水。
她寻到一块平整干净的大石坐下,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份夜宵,一碗热馄饨外加两个包子。捧着温热的吃食慢慢进食,身体才一点点回暖。
【宿主,要不要立刻通知霍翊尘?如今夜色已深,他若是找不到你,后果不堪设想。】
陆晚缇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沿,轻声在心里回应:“他此刻应当还在梦里等我。”
说完,她取出一张入梦卡贴在自己额头上。
霍翊尘的梦境之中,依旧是一片静谧竹林。他正坐在竹榻之上静静等候,看见陆晚缇的身影出现,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可转眼看清她狼狈模样——湿发凌乱,衣衫湿透,脸上还沾着泥污,心口骤然一紧。
“你怎么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霍翊尘快步上前站到她面前:“我被追兵逼得跳下悬崖,落在城南野山背面的湖岸边。二哥遭遇追杀,我引开杀手,才跳崖脱身。”
陆晚缇简明扼要,把事情原委说清楚。霍翊尘听完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秒梦境骤然碎裂——陆晚缇清楚,霍翊尘已经从梦中惊醒。
现实之中霍翊尘猛地从床榻坐起身,扬声朝屋外呼喊护卫:“立刻去查,今夜城郊是谁追杀陆景衍。备马,我即刻前往城南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