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谢秋芝郁闷的是,沈砚的“进化”,还体现在两人亲密的时候。
最近“办事”的时候,沈砚越发的变得……有点无耻了。
比如前几天,谢秋芝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
沈砚靠在床头,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芝芝,你觉不觉得,咱们之间的夜生活有点小问题?”
谢秋芝吓了一跳:“什......什么问题?”
“我发现,你太过含蓄了。”
谢秋芝:“……”
沈砚把她拉进怀里,继续诱导:
“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不是讲究‘自由奔放’吗?我看资料里说,夫妻之间可以有很多情趣。你怎么一点都不会?”
谢秋芝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资料!”
“就是那些……探讨人类情感和生理需求的资料。我觉得你也该看看,对我们俩很有帮助。”
谢秋芝:“……”
她第二天偷偷去查电脑的浏览记录。
真奇怪啊,干干净净,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谢秋芝更郁闷了。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坐在显示器前,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她都开始怀疑,沈砚私底下自学了计算机,看了某些带颜色的资料,然后把历史记录删除了。
谢秋芝盯着屏幕,暗暗留意:
“沈淮清,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上班时间‘涉黄’的把柄!”
不过郁闷归郁闷,她其实也挺喜欢沈砚现在的状态的。
这样亦古亦今的沈砚,其实更符合她对伴侣的要求。
以后再和他聊天,不用再过滤一遍现代辞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心自在多了。
而且这几个月,沈砚的改变还不只是在心态上和文化进阶上。
还有一点,也让谢秋芝特别欣喜。
她发现,沈砚开始长出黑头发了。
他的发根处,已经清晰可见一厘米左右的黑发。
只是那黑白断层的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沈砚为了挡住这“斑马纹”,初夏的天气就戴上了一顶学子帽子。
那学子帽子是月白色的,软纱质地,是他在崇实学院念书时戴的款式。
戴了软纱帽的沈砚,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质,倒是有些像《包青天》里面的公孙策。
谢秋芝有时候故意逗他,在芝镜台把他当书童使唤。
不是要他去倒茶捏肩,就是要他扇风跑腿。
沈砚也甘之如饴,配合的地跑来跑去。
沈砚十几岁就开始为朝廷效力,这十几年就像是被扔进了高压锅里,一刻不得歇息。
如今这样的安宁日子,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和享受的。
但因为,他还担负着太子太傅的这个身份,不可能真的“与世无争”。
平静生活下的暗芒,他总是在谢秋芝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处理好了。
而外面的那些纷扰,他也早就有意识地进行了交接和布置。
朝中安插了心腹,各地布下了眼线。
就连展风,也绝不在谢秋芝面前汇报朝堂之事。
沈砚虽然人在桃源,但眼耳口鼻也遍布在朝堂和整个大宁。
五月初,李月兰亲手写了几十份“转型广告”,让人贴在云槐县和京城人流汇集处。
“奇珍坊转型公告
本坊因发展需要,将于六月起进行全面“亲民”转型。
特此通知,海外舶来品售卖至本月底,下月不再出售。
六月起,奇珍坊正式更名为“奇珍惠民百货”。
主营以下货品:
桃源肥皂、官方海盐、月兰食品厂各类美食、月兰磨坊米面粮油、工业园各类日用杂货。
特供:桃源青砖、桃源黑金木炭、桃源老果园新鲜水果、桃源牧场预定、桃源玻璃窗......
为庆祝转型,下月推出以下优惠:
免费登记办理会员。
积分累积制度:每消费一两银积一分,不同积分可兑换不同礼品。
会员日折扣: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为会员日,全场九折。
送货上门服务:消费满十两银,五里内免费送货上门。
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广告贴出去那天,李月兰心里有点难过。
这些来自万界商船和现代淘宝的舶来品,陪伴了奇珍坊这么多年。
也成就了奇珍坊的好名声,为她积累了许多的财富。
那些香皂、香水、化妆品、护肤品、玻璃杯、茶叶、钢笔、毛巾、兑了水的二锅头……
往后就要告别奇珍坊的柜台了。
晚上,谢秋芝和沈砚都回谢家吃饭。
饭桌上,大家看李月兰情绪不高,纷纷安慰她。
李月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难过慢慢散了些。
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
空间被灵仆收回之后,奇珍坊转型便是迟早的事。
她的这点难过惆怅,也就是一时半会儿的坏情绪。
那些舶来品虽然好,可终究是太超前了,像飘在天上的云,好看是好看,落不了地。
老百姓过日子,还是得靠脚踏实地的本土产业。
这也是谢文推行新政的意义。
不管是矿产开发,还是新法制盐,亦或是造肥皂、玻璃厂。
都是为了推动底层工业,让大宁朝真正拥有自主生产“好物”的能力。
这些“好物”才是老百姓需要的“可持续”日用品,也是奇珍坊的新机遇。
转型广告贴出去的当天,京城就炸了锅。
那些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听说奇珍坊要转型,舶来品下月不再售卖,一个个都急得直跺脚。
“什么?不卖了?那我以后岂不是买不到那茉莉香水了?”
“我的胭脂只剩下半盒了!赶紧去买!越多越好!”
“爹最喜欢奇珍坊的普洱了,快派人去!多买点囤着!”
“嘿~~王兄,这奇珍坊要断货转型了,我让黄牛帮我买了上百颗‘逍遥丸’,你也赶紧去抢。”
“什么,奇珍坊要断货,不行不行,我这两年都靠逍遥丸同我家夫人同房,若是没有了这丸子,我怕是要被夫人嫌弃死了,兄弟,谢谢你告知,兄弟我先行一步........”
一时间,京城各府的下人们,立即就往奇珍坊赶去。
不一会儿,奇珍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那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又从街角拐了回来,排了整整两条街。
谢大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队伍,额头直冒汗。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插队的不接待!”
可人群哪里听得进去?
“我要一百块香皂!”
“我要两百瓶香水!什么味道都行!”
“胭脂还有吗?不拘什么干皮油皮的,每种给我拿七八盒!”
客人太多,谢大虎收银子的手,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那些贵女们,不光抢购自己日常用的,连那些用不到的都买了回去。
有的明明不喝茶,也要囤些茶饼,说是日后好送人。
有的家里胭脂够用三年了,还要再买七八盒。
短短三天,奇珍坊差点被他们买空了。
何道每天从码头大仓补货,刚拉来一车,谢冬青还没摆上柜台,就被人扔了银子在身上进行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