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不能住在双宿院,我们……现在的身份在别人眼里,不大合适。”
沈砚挑眉:“我若是管旁人说什么,那就不是我了。”
“那也不行,我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我本来名声就不好,可不能再雪上加霜。”
沈砚听她提到名声,便想起那日在芝镜台,自己掐着她的脖子,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又想起沈萱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心里就一阵愧疚。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对不起,那日在芝镜台,我不应该那么说你,还差点伤了你,是我不好。”
谢秋芝心里一暖,她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砚把她揽进怀里:“我明日便重新下聘到谢家,再娶你一回,往后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谢秋芝惊讶地直起身看他:“你还要娶我?”
“嗯。”
“你不怕被村里的乡亲们说你……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我爱的一直是你,何来移情别恋?至于旁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谢秋芝心里又甜又酸,但还是摇摇头:
“不行,你不在乎我在乎。
你现在娶我,别人会怎么想你?
你刚死了未婚妻一年,就娶了谢家的干女儿。
他们会说你薄情寡义,会说我是狐狸精,赝品,替身,会……”
沈砚亲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芝芝,不许这么说自己,你若是实在担心,那我们便不办大宴,不请宾客。就咱们两家人,简单办个仪式,如何?”
谢秋芝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重活一回,沈砚害怕大操大办再出意外。
而她,也早就看淡那些虚无的排场。
两人似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共识:只要能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那……我得回家问问我爹娘,我还不能答应你。”
沈砚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在谢秋芝的强烈要求下,沈砚还是把人送回了谢家。
一路上,谢秋芝走得飞快,还刻意同他拉开点距离,生怕被人议论似的。
沈砚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到了谢家门口,谢秋芝刚要进去,沈砚忽然拉住她的手:“不留我吃个饭?”
谢秋芝瞪他一眼:“不是刚吃了下午饭,你又饿了。”
“那我去跟岳父岳母说说话。”
谢秋芝以为他今日就要捅破窗户纸提亲,警惕道:“你要说什么?”
沈砚意味深长的说:“说说某些人是怎么瞒了我这么久的。”
谢秋芝:“……”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但事已如此,也只能让他进门找爹娘“算账”。
当晚,沈砚就在谢家用了晚饭。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得很。
沈砚毫不避讳的给谢秋芝夹菜,这让谢秋芝有点尴尬。
想起第一次去镇北侯府吃饭,沈砚便是这样当着沈老太君和长公主的面给她夹菜暗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现在又来这一招,谢秋芝埋头扒饭,压根没敢看嫂子安月瑶生闷气的样子。
谢广福和李月兰看看沈砚,又看看女儿,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安月瑶坐在谢锋旁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着沈砚不停地给邱知回夹菜,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人怎么回事?
他不是对芝芝一往情深吗?
他不是为了芝芝一夜白头吗?
怎么现在对个干妹妹这么好?
薄情寡义!见色忘义!”
她在心里把沈砚骂了一百遍。
又把邱知回骂了一千遍。
可让她更难受的是,全家人好像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公公谢广福一脸淡定,婆婆李月兰笑眯眯的,丈夫谢锋只顾着埋头吃饭,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安月瑶心里那个气啊。
觉得他们都变了,芝芝才走了一年,他们就忘记了芝芝似的?
她又暗暗恼邱知回生了一副好皮囊,把芝芝的夫婿勾走了。
但除了生闷气,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吃完饭,沈砚便跟着谢广福进了书房“算账”。
谢秋芝坐在半月池边和李月兰一起剥花生,眼睛却一直往书房那边瞟。
李月兰看着女儿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看了,又跑不了。”
“谁看他了!”
李月兰摇摇头,没戳穿她。
母女俩就这么剥着花生,聊着闲话。
很快又要过年了,他们家今年要做年糖。
花生仁、瓜子仁、杏仁,都得提早剥出来。
这些坚果不是不能买现成的,但自己亲手剥皮做出来的年糖,总感觉吃着更香,更美更有年味。
过了许久,沈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安月瑶和谢锋已经回房了。
他信步走到半月池边。
李月兰看见他走过来,立刻站起来:“哎呀,厨房里的水龙头好像忘了关,我去看看。”
说完,一溜烟跑了。
谢秋芝:“……”
“娘,你这借口也太假了,很生硬。”
沈砚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拉过她剥花生的手。
刚碰到,他就皱起了眉:“手怎么这么凉?”
谢秋芝想抽回来,他却握紧了不让,还低头给她的手呵气。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痒痒的,暖暖的。
“外面这么冷,不知道多穿些?或者进去等我。”
谢秋芝瞪他:“不要脸。谁等你了?我们刚好要剥花生。还有,你别拉着我,别叫我嫂子瞧见,她还不知道这事。”
没错,在安月瑶眼里,沈砚今晚的夹菜行为是赤裸裸的“移情别恋”“见色忘义”。
回到房间,她闷闷地坐在床边,不想说话。
谢锋走过来,想揽她的肩膀,被她轻“哼”一声躲开了。
谢锋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但邱知回就是谢秋芝这件事,实在不好说出口。
一是担心那所谓的“天机惩罚”。
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们家本来就够“奇怪”了,万一再传出什么“妖女”的谣言,就真的很难澄清了。
所以他只能用别的方式“安抚”妻子。
至于用什么方式……咳咳,谢锋自有一套“御妻之术”。
这套“御妻之术”能让她夜夜累到没空胡思乱想。
而安月瑶根本没意识到谢锋的“别有用心”。
她只是觉得,从前就耐力十足的谢锋,最近真是越发的勇猛了。
每每自己已经“小死”了十几次,他才堪堪发泄一回。
谢锋的身体今年才24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每晚必定要纾解三次才肯放人睡觉。
加上看着同时成亲的那几个新郎都陆陆续续有了孩子,谢锋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便开始不做那些避孕措施。
欢爱的时候没有了心理负担,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和安月瑶尝试了更多的地方,更多的姿势。
这些夫妻之间的情趣花样,要是放在刚成亲那会儿,安月瑶必定是受不住晕过去的。
但是经过谢锋这几年的“开发”和“深耕”,她在这方面明显是被锻炼出来了——根本晕不了。
有时候被谢锋要狠了,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医馆,还常被母亲暗示要不要抓些补气血的方子回去,真是羞死人了。
今晚,安月瑶一边不忿邱知回和沈砚的亲密互动,一边又被谢锋“深耕”。
不一会儿,她就再也记不得刚才自己在不忿什么了。
满脑子只剩下——今晚能不能让她早些睡,明日村里还有好几个小媳妇要来看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