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启源资料室，林宇在沉吟两声之后，说出了自己最新的决定。
“我准备公开神启计划。”
林阳停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惊讶。
“公开到什么程度？”
“让整个人类都知道神启存在，也知道真正的神明已经出现。”
“候选人呢？”
“名单先继续保密。”
“你做这种决定，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会支持你，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公开神启计划做什么？”
林宇将一份新生成的分析结果发给他。
资料来自新北大学保卫战。
四小只恢复真神形态以后，在场师生、先锋军和中央援军都看见了它们的力量。黑毛展开禁区，白毛覆盖战场，黄毛与灰毛也完整展现各自神职。
那是四小只第一次在大规模人群面前以神明身份行动。
新北战场结束后，【众神之神神启】出现了连续变化。
神职稳定度上升。
文明关联开始建立。
原本进展缓慢的部分也出现新的信息。
林阳把变化时间与战场记录叠在一起。
“会不会是四小只参加了大战？”
“战斗强度对不上的。”
林宇调出它们此前的任务记录。
四小只经历过规模更大的战斗，也使用过更强的力量。那些战斗能提高等级与神职熟练度，却没有建立文明关联。
新北大学这一战的特殊之处只在于见证者。
这一战，见识到四小只神明之身的人非常多，新北大学的师生，先锋军，启源集团的那些士兵，还有苏晴带来的军团主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神明”定义四小只。
众神之神的变化就发生在这个过程里。
“你觉得如果让整个人类群体都认识神明，可以推动你的神启？”林阳问道。
“对。”
“这和你刚才做的模型有关吗？”
林宇想起研究区里那条仍在运行的成功记录。
“模型已经把外界认知列为神启稳定过程的一部分。”
“不过目前还需要验证。”
林阳继续查看数据。
神启计划一直被当成一项绝密力量工程。
林阳和林宇寻找合适人选，帮助他们触发任务、完成序列，再培养出新的神明。
按照原来的思路，只要神启者数量与实力持续增长，这项计划便算成功。
林宇如今提出了另一层要求。
神明需要进入人类认知。
人类知道他们是谁，见过神职产生的真实影响，也接受世界上确实存在神明，这条道路才算完整。
“神启计划保密一天，众神之神就少一天进度？”
“有可能。”
“我去……你早点发现啊。”
“新北大学以前，知情者数量太少，变化幅度达不到确认标准。”
林阳想了想。
“那就按你说的呗，公开。”
他说得十分干脆。
先锋城拥有四名真神。
陈霄旬也走上了龙神序列。
神启已经完成多次验证，公开并不会让一套尚未成熟的猜想变成人类负担。
更重要的是，职业体系长期占据着人类对力量的全部理解。
职业、等级、技能、装备。
任何强者都能被放进这套体系衡量。
四小只成神以后，人类依旧习惯把它们理解成等级更高、能力更强的特殊生命。
神启则证明，神明拥有完全不同的成长道路。
他们接过神职，通过神职影响现实，也要履行对应责任。
这种力量应该拥有单独的位置。
“要不要先找一批人测试。”林阳说道。
“直接向所有人公开，出了问题也不知道问题在哪。”
“我已经准备了……”
林宇发出另一份申请。
中央指挥中心很快接入通讯。
苏晴刚完成启源权限交接，仍在那间资料室里。
她听完两人的计划，先确认公开边界。
“神启候选人、任务位置、触发方式和失败风险继续保密。”
“公开四小只、陈霄旬、神职定义与已经验证的序列……”
“对。”林宇说道，“重点是说明我们现在有引导人成为神明的能力。”
“第一批范围呢？”
“三座军部基地，两个研究中心，新北大学部分师生。”
参与者总计两千四百人。
他们拥有完整身份记录，也接受军部保密管理。军人、研究员与普通学生对神明的理解差异很大，适合观察不同认知会给众神之神带来怎样的变化。
苏晴批准了申请。
初次公布安排在第二天。
所有参与者先观看新北大学保卫战影像。
公开资料暂时把四小只描述成“拥有高层力量的特殊生命”。
战斗结束，参与者提交判断。
大部分人认为它们属于特殊职业生命，或者由先锋城培养出的高阶战斗单位。
【众神之神神启】仅产生一轮极其微弱的波动。
军部随后开放第二部分资料。
神启序列。
神性。
神职。
四小只承担的职责，以及它们已经完成的神明任务。
陈霄旬也以龙神序列拥有者的身份接入公开频道，展示自己的神启记录。
“人类现有职业体系之外，还存在一条通向神明的道路。”
“这条道路名为神启。”
“黑毛、白毛、黄毛和灰毛已经走到神启序列的终点，成为拥有完整神职的真神。”
“他们的力量来自神职，也受到神职责任的约束。”
说明结束后，参与者再次观看相同影像。
黑毛展开的禁区拥有了新的解释。
白毛覆盖战场的力量也不再被理解成普通治疗技能。
神明身份、神职与现实力量相互对应。
相关讨论很快出现在三个基地、两座研究中心与新北大学内部。
新北学生接受得最快。
他们亲眼见过四小只战斗，也看过它们在校园里跟着林阳活动。军部公开的神职资料只是替他们补全了那段经历。
研究人员则反复核对神性数据与职业上限，直到所有指标都指向一套独立力量体系，才正式使用“神明”这个称呼。
军人更在意神职能够怎样影响战争，以及神明是否接受人类联军指挥。
不同理解沿着各自方式建立起来。
先锋城神启研究区内，林阳和林宇同时观察着【众神之神神启】。
随着新的认知不断形成。
神启进度果然开始增长。
甚至速度远远超过新北大学保卫战结束后的自然变化！
林阳感受着那股变化。
“居然……真的有用。”
“嗯。”
林宇记录下完整曲线。
初次公布进一步证明了他的判断。
人类对神明的认知，能够直接推进【众神之神神启】。
两千四百人已经带来如此清晰的变化。
现存整个人类的规模远远超过这次测试。
林阳关闭实验记录。
“准备正式公开吧。”
“这一次，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那之前……林阳，我有一个很可怕的……已经被证实了的猜想，要和你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