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玲珑花与寻常药物不同,一旦脱离土壤时间过长,药力就会快速的流失。
因此,自秦望川这边离开后,顾少安第一时间在保定府内找了一间药铺向药铺的掌柜租借了一些处理药材的工具以及药物耗费了半日的时间将相思玲珑花处理结束。
看着自己手中刚刚经过处理后得到的两个药瓶,顾少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主药已经有了,其余的配药倒是简单,等回去后便能够着手炼制玉玲珑丹。”
想到周芷若,杨艳拿着玉玲珑丹,得知丹药能够使得青春常驻时的反应,顾少安嘴角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将两个药瓶收入系统背包后,顾少安动身回到了迎风客栈。
不过,就在顾少安前脚才走入迎风客栈,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客栈内的气氛有所不对。
视线向着一楼轻扫一圈,入目所见,竟是座无虚席。
而且几乎坐在在这一楼里面的客人,大半都是手持兵刃。
就在这时,同样待在一楼里的范三山以及成是非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顾少安脑中念头一闪,大致也猜到了两人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原因。
带着两人一同返回房间后,顾少安轻声道:“保定府的风,吹得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快。”
看着顾少安如此平静的样子,范三山回应道:“龙啸云几年前就已经掌管了保定府各个势力,如今被顾少掌门直接杀了,尸体还招摇的被放置在推车上一路送回兴云庄,消息自然早就传遍整个保定府了。”
顾少安问道:“兴云庄那边反应如何?”
范三山苦笑道:“据闻一开始看到龙啸云父子的尸体时,兴云庄里还有人第一时间想着给龙啸云报仇,只是在从覆雨剑浪大侠的嘴中得知杀死龙啸云父子的是峨眉派的顾少掌门时,所有兴云庄的人都偃旗息鼓,然后不了了之了。”
对此,顾少安也未感觉到意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够和龙啸云聚集在一起并且甘心在龙啸云手底下行事的,又能有几个好货色?
就兴云庄里那些人,包藏祸心的人不少,可能够真心实意想要帮龙啸云父子报仇的又有几个?
更别说在知晓杀人者还是顾少安时,谁还敢跳出来?
旋即,目光落于范三山和成是非二人的身上,顾少安询问道:“范大哥如此着急,是担心李寻欢还是在担心那个浪翻云?”
见顾少安直接询问了出来,范三山如实道:“龙啸云昨日才连同五毒教想要谋害李兄,而顾少掌门昨日出手救了李兄,李兄也不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范某是担心浪翻云。”
随后,将顾少安的神情收入眼中,范三山继续道:“不过现在看来,范某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闻言,顾少安轻轻笑了笑道:“有劳范大哥为顾某如此着想,既然顾某敢动手,自是有自己的底气。”
末了,顾少安话语一转道:“顾某在保定府内需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明日便准备动身离开,不知范大哥是否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范三山摇头道:“范某在这保定府内就认识一个李兄,等李兄回来与其告别一番便是。”
对此,简单谈论了几句后,范三山便带着成是非离开。
顾少安则是盘坐于屋内继续自身的修炼,对于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
次日,晨光正好。
在秦望川相送下,顾少安,范三山以及成是非三人缓步走出了城门。
等顾少安与秦望川告别后,成是非看向顾少安道:“话说,峨眉派和这保定府之间路途有点远吧?我们就这样赶路?不用骑马?”
面对成是非所问,顾少安轻笑道:“在动身时,古大叔曾让我在沿途中指点一下你的武学,以轻功赶路也是修炼。”
得知接下来一路都得以轻功赶路,成是非眼皮跳了跳道:“我能拒绝吗?”
顾少安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你能打过我就行。”
听到这话,成是非脑中不由想到两日前顾少安将跟肉山一样的大欢喜女菩萨当肉山一样打的画面。
一张脸顿时就苦了下来。
一旁的范三山则是忍不住笑了笑。
“顾少掌门。”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动身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城门处传来。
顾少安几人转过头,正好看见一道身影运转轻功快速的靠近。
赫然是五毒教的教主何百药。
看到何百药,成是非以及范三山皆是多了几分戒备。
无视了范三山以及成是非的防备,何百药对着顾少安行了一礼面含微笑道:“何百药见过顾少掌门。”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此时过来的何百药,顾少安也未拒人千里之外,轻轻颔首示意后道:“何教主还有事?”
何百药沉声道:“不瞒顾少掌门,我五毒教内这一任五毒圣子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义子,而且此子平日与大欢喜女菩萨的关系极好,也是因为五毒圣子的原因,大欢喜女菩萨这些年才会和我五毒教有些联系。”
“而大欢喜女菩萨死后,五毒圣子一心想要为大欢喜女菩萨报仇,昨日教中来信,说是五毒圣子偷偷盗走了我教中不少的药物,在下担心五毒圣子会对顾少掌门不利,所以特来提醒。”
何百药的话语,让城门外本就因清晨而微凉的空气,似乎又沉凝了几分。
范三山更是面色一变。
随后,在范三山的解释中,成是非也明白了五毒童子和五毒圣子是什么。
这并非寻常的江湖称谓,而是五毒教内部一套残酷而诡秘的培养体系。
五毒童子,乃是五毒教从苗疆各处搜寻根骨特殊的幼童,以秘法辅以五种特性各异的奇毒,从幼年便开始喂养、浸泡,使其身体逐渐适应并吸纳毒素,过程痛苦不堪,十不存一。
能够活下来的,已是百毒不侵且血液、气息皆带剧毒的怪物,专精于各种毒术与暗杀。
而五毒圣子,则是从一批五毒童子中,以养蛊般的方式,让他们相互竞争、厮杀、乃至用毒暗算,最终唯一存活下来的那一个。
此人不仅继承了所有五毒童子的用毒本事,心性更是狠辣诡诈到极致,且会被授予五毒教镇教功法——《五毒神功》。
据闻此功邪异非常,修炼者需常年与五种绝世奇毒为伴,将毒素炼化,与自身内力、精血融为一体。
功成之后,不但举手投足间皆可散毒,内力催发可化作五彩毒罡,沾之即死,触之即腐,更能易容无形,让人防不胜防。
因此,五毒圣子的存在,也一直是五毒教的底牌。
而这一任的圣子,据何百药所言,因其与大欢喜女菩萨的密切关系,很可能还从那位以横练功夫和力量称雄的巨枭那里,学到了一些弥补近战短板的功夫,绝非易与之辈。
得知了五毒圣子的情况,成是非倒吸一口凉气。
“听起来比那个大块头女菩萨还麻烦啊!”
范三山神情也是无比凝重,显然对这五毒圣子颇有忌惮。
何百药面色凝重道:“此子名唤“蓝蝎”,但用毒之术已青出于蓝,心思更是缜密阴毒。”
“他盗走的药物中,有数种是我教炼制不易的奇毒,有些甚至,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他如今在暗,顾少掌门在明,还需万分小心。”
说着,何百药从自己的药袋中取出一个丹瓶递到顾少安身前:“这瓶中是我五毒教内特殊的五毒神蛊,对毒药有着特殊的感应,一旦察觉到有药物,便会撞击瓶身用于示警,顾少掌门可以留着防身。”
他看了一眼顾少安平静的神色,补充道:“顾少掌门武功通神,自然不惧正面交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五毒教的毒,有时并非仅靠高深内功便能完全化解。”
“在下告知此事,一是不愿见顾少掌门因我教中叛逆而受损,二也是希望若顾少掌门日后需要帮忙时可知会我五毒教一声,此乃我教内部叛逆,清理门户,我教责无旁贷。”
何百药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且将自己姿态放得很低。他既点明了危险,表达了善意,又申明了五毒教对五毒圣子之事的态度,可谓滴水不漏。
扫了一眼何百药递过来的药瓶后,顾少安目光落于何百药的身上。
“也难怪五毒教这些年来纷争减少,有你这样的教主,确实是五毒教之幸。”
何百药面露无奈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为祸后人遭殃,五毒教早些年树敌太多,若非如此,五毒教只怕每日都会陷入到朝不保夕的日子。”
“在下作为五毒教教主,所思所想,不过是让五毒教如何在江湖这团旋涡中好好的活下来罢了。”
对此,顾少安开口道:“何教主的好意,顾某心领,不过我峨眉派自有应对毒药的手段,至于五毒圣子,若是真的敢出现,顾某自然会解决。”
顿了顿,顾少安继续道:“自古医毒不分家,五毒教既然擅长毒药,自然也需要精研医术,若何教主真的有心扭转五毒教的名声,不妨从这角度着手,只要能够坚持,百年后,五毒教在江湖中,或许才会真正变成五仙教。”
何百药躬身道:“在下一定谨记在心。”
闻言,顾少安点了点头示意后运转轻功向着城外掠去。
成是非与范三山见此连忙跟上。
一直到已经看不见顾少安几人的身影后,何百药才与秦望川几人离开。
运转轻功跟在顾少安身边,范三山开口道:“倒是没想到,五毒教这一任的教主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顾少安轻声道:“这才是聪明人。”
五毒教靠的到底是旁门左道,缺乏真正的高手坐镇。
便如顾少安。
身怀宗师级的医术,无惧毒药的情况下,即便是顾少安内功境界在凝气成元境界之时,都有自信可以一人将五毒教覆灭。
更别说那些一流高手。
之所以五毒教还能留存到现在,不过是真正的高手,懒得搭理五毒教。
而实力不够的,又忌惮五毒教的毒药。
平日中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若一直这样,以后一旦被冠以魔教的身份,到时候便是他人手中积攒名望的工具。
末了,顾少安看向范三山和成是非道:“有那个五毒圣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范大叔和成兄弟最好不要离开我,以免中了招。”
虽然两人不知为何顾少安面对五毒圣子会如此淡然,可面对顾少安的嘱咐,两人皆是点了点头示意。
随后,顾少安一行三人刚行出不到十里,走在最前的顾少安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原本急速前行的身形骤然停在了原地。
注意到顾少安的异动,范三山以及成是非也顺着顾少安的视线看向前方。
当注意到远处的景象时,不管是成是非还是范三山都是心中一凛,纷纷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十丈开外的官道中央,一人蓝衫飘飘,负手而立。
身形挺拔如孤峰,虽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自有一股渊渟岳峙、难以言喻的气度。他左手自然垂于身侧,右手却握着一柄形式古雅、连鞘长剑,正是昨日在秦府前厅见过的“覆雨剑”浪翻云。
而在浪翻云相隔不到三丈的位置,李寻欢靠坐在树下,拿着一把小刀正一下一下雕刻着手中的木头。
看着前方的两人,范三山心中一紧。
成是非也绷紧了身体,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周围环境,似乎在寻找有无埋伏,又似在琢磨万一动起手来该往什么地方跑。
似乎是感觉到了三人,管道上原本闭目的浪翻云以及一旁树下的李寻欢均抬起头,视线齐齐落于顾少安的身上。
然后,坐于树下的李寻欢缓缓的站起身来,随后身形一闪,移动到了浪翻云的身边,并肩而立。
将二人的举动收入眼中,顾少安面容轻抬,心中也有了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