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路中学。
女厕所里。
黄灿灿带领七八个女生,堵住了魏恬恬。
其中一个女生,手里举着数码相机,一边录像,一边不怀好意地命令道:“自己把衣服脱了,省得我们麻烦。”
王容妃则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魏恬恬推到墙上,抡起巴掌,在她脸上反复抽了几个耳光,边抽边骂道:“臭婊子,要不是你爸吃里扒外,整我哥的黑材料,我哥也不会进去。
现在你爸做的坏事,我都要报复到你身上。”
黄灿灿命令道:“再过去几个人,把她衣服撕下来。
待会儿拍下照片和视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县公安局家属院就在滨河路中学片区内,所以该学校汇集了许多县局家属子弟。
这帮学生自己抱团,形成一个小团体,并且以家长的职务高低排序。
黄灿灿的爷爷是县局的副局长,职务在所有家长中最高,所以她也就当之无愧地成为大姐头。
她们这个小团体,平常在学校横行霸道,其他同学,连老师都感到头疼。
老师请家长的时候,也得忌讳一下学生家长的地位,这更助长了该小团体的嚣张气焰。
而魏恬恬虽然也是公安系统的子女,但却生性恬静,跟其他女生不是一路人。
再加上她学习成绩比较好,于是自然而然被其他人排挤。
此时在黄灿灿的怂恿下,几个女生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伸手撕扯魏恬恬的衣服。
“走开,别碰我,我喊人了……”
魏恬恬虽然极力挣扎,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宽松的校服外套便被撕了下来。
她奋力高声求救,但厕所位置比较偏,根本无法喊来老师。
倒是引起隔壁男生厕所的阵阵嘲笑。
魏恬恬又气又急,心中暗自痛恨爸爸。
上次黄灿灿等人找茬,自己就已经跟爸爸说过,既然惹不起这些人,那就趁早躲着,尽量办理转学。
可不知道为什么,爸爸非但没有给自己办成转学,而且还消失了好几天,见不到人。
现在黄灿灿又来找茬,要是真被脱下衣服,又被录下来交给男生看,自己还不如去死。
此时,黄灿灿冷笑着对手下道:“加把力气,你们都没吃饭么?
这么半天都脱不下来,待会儿都要上课了。”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女老师的吼声。
黄灿灿回头看了看,正是她们班主任曲振芳。
“曲老师,我们跟她开玩笑呢,”黄灿灿见到老师,不免有些扫兴。
看来今天玩不成了。
但也没必要害怕。
毕竟老师也不敢让她请家长。
自从初一的时候,她因为打架被请了一次家长,她把爷爷叫过来,从那之后,老师们再也不敢让她叫家长了。
从此也奠定了她的江湖地位。
她觉得这次必定也跟从前一样,被班主任不痛不痒地批评几句,走走过场也就行了。
她满不在乎道:“我们就是在跟她玩儿,没必要大惊小怪吧?”
“你们这是在玩儿?”
曲振芳看了一眼魏恬恬,脸上都被打得红肿了,衣服也早已经被撕破,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
而且旁边还有人拿着数码相机在录像,不由气愤地责问黄灿灿道:“有你们这样玩儿的嘛?
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黄灿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了笑道:“去就去喽,大不了就是写份检查,又不是没写过。
实在不行,我把我爷爷请来,让他跟您说?”
一众女生顿时轻蔑地笑了起来。
她们知道,就算校长来了,都不敢惊动黄灿灿的爷爷。
更何况班主任只是个普通老师,能把她们怎么样?
曲振芳气得脸色发白道:“黄灿灿,你以为仗着有个当局长的爷爷,就谁也奈何不了你是吧?
实话告诉你,你爷爷已经到了。
还有魏恬恬的爸爸,他们都在办公室呢。
有本事,你当着魏爸爸,再欺负魏恬恬试试?”
“他们都来了?”
黄灿灿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她看了一眼魏恬恬,冷笑一下道:“就算老魏来了又怎么样?
不过是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而已。
我爷爷可是副局长。
没关系,我看看他能对我如何。”
王容妃道:“没错,副所长跟副局长之间天差地别,连条狗都不如,我不信,他能对你怎样。
走,咱们一起去。
到时候就说,魏恬恬嘴欠,骂咱们,所以咱们才出手教育她。”
曲振芳听王容妃毫不避讳她,就敢密谋污蔑,气得长叹一口气。
本来这些县局子女就最难管,尤其以本届为最。
连校长都忌惮县局的领导,她平常的确有心无力。
如今黄副局长和魏恬恬爸爸一起到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把学生带回到办公室。
“爸……”
魏恬恬一看到爸爸,委屈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扑到对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魏忠平看到女儿脸颊上的红肿,还有被撕烂的衣服,心疼得差点把牙咬碎,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谁说没事?”魏恬恬哽咽地捶着爸爸的胸口道:“我让你给我办转学,你为什么不给我办?
在这所学校,根本没人敢管黄灿灿。”
魏忠平看向校长,冷声道:“这个学校,还有管不了的学生是不是?”
校长看了看黄胜利,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黄胜利看一眼魏恬恬的样子,板着脸问孙女道:“你打的?”
“我……我们是在开玩笑?”
黄灿灿不以为意地说着。
“啪!”黄胜利狠狠抽了孙女一记耳光,厉声道:“谁给你的权力殴打同学?”
“爷爷,你打我?”
黄灿灿捂着火辣辣的脸,感到不可思议。
在她的认知里,平常爷爷最宠她,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错误,爷爷都能替她摆平。
可她不知道的是,爷爷刚刚被纪委副书记和副县长敲打过,要是不施以重手,求得魏忠平原谅,恐怕就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