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困的只有诸葛泽水一人,诸葛林肯定想都不想就直接放弃救援。
这一切,都是诸葛泽水自找的!
为了他,可能还要再搭上一两万人去救。
诸葛泽水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能不能抵得上这么多人?
但他带领的那一万人,都是诸葛氏真正的私军!
这些人的战斗力怎么样先不说,但他们对于诸葛氏的忠心,绝对是最强的!
若是因为诸葛泽水一人,便放弃这些对诸葛氏忠心耿耿的人,对于诸葛林来说才是最难接受的。
他现在希望的,就是诸葛泽水麾下的那一万人可以坚持更久!
最起码,能够撑到他们去救!
诸葛林来到琅琊府的舆图面前,目光在上面不断游走。
很快!
他突然锁定了一个目标!
倘若葛洲的目标并非南边的两万人,而是琅琊府的话。
那么,葛洲必然会从这条路走过!
而在这条路上,也不是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
诸葛林想着从琅琊府到会县的道路,他很快便有了主意。
“来人!”
诸葛林传令,命令大军开始行动。
随着他的命令,麾下的大军开始沿着前往叠翠山的方向行动。
若是不知道诸葛林的目标,即便是探查到动静的人,也只会觉得他是为了救援叠翠山而去。
华龙道一战,葛洲损失了六千多人,他这边则是损失了将近三千人。
如今他的麾下,一共只有一万七千人。
他将一万七千人分成两队,其中七千人作为先锋,不断的沿着官路前行,逐渐前往叠翠山。
而他带着剩下的一万人,则是始终拖拖拉拉,慢人一步。
哪怕是有人注意到他的动静,也只会觉得他并非是真心救援诸葛泽水。
或者说,是担心会遇到埋伏,不肯快速前进。
而就在他拖拖拉拉不断行军的时候,叠翠山上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
因为水源被切断的缘故,诸葛泽水命人将所有的水都集中起来,然后统一分配。
正常情况下,每人每天只用少量的水,也能多坚持几日。
但即便有了水,他们也缺少柴火。
而且没有了水,也不方便做饭。
因此,大部分人只能生吃粮食。
味道自然不用说,再加上生的粮食十分拉嗓子,难以下咽。
可就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那些私兵也没说过什么。
反倒是诸葛泽水,却直接不满。
其他人都缺水,缺少食物。
他却依旧每日大鱼大肉,甚至还嫌弃军里的厨子做的饭菜不好吃。
听到这话,火头军的人立刻不干了。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证诸葛泽水每顿饭都有四菜一汤。
可诸葛泽水依然不满足?
而他们落到这种境地,不正是诸葛泽水害的吗?
他不仅没有丝毫自责,还嫌弃厨子做饭不好吃,嫌弃手下的将士不够拼命。
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就连孔亮,此时都对诸葛泽水有许多意见。
可他明白诸葛泽水毕竟是诸葛氏的嫡系子弟,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好当着诸葛泽水的面说出来。
更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以此动摇诸葛泽水身为主将的威信。
但诸葛泽水却想不明白这一点,明明是他自己错了,可他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误。
要怪,也只能怪手下的人不中用。
就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明白,又如何能够担当大任?
于是,当天晚上趁着他喝醉以后,几个火头军就直接冲到他的营帐,把他的脑袋给割了。
那几个火头军还想带着诸葛泽水的脑袋冲下去找到葛洲领赏,可他们的动静还是被诸葛泽水带的亲信发现。
然后,双方之间火拼一场。
最终,那几个火头军自然是没能打过诸葛泽水的亲信,全部被杀。
可他们搞出来的动静,立刻让其他人看到了希望。
既然留在山上死路一条,而且还被人指指点点当成是废物,那他们还不如直接跑下去投奔葛洲!
平日里,这些人是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身为诸葛氏的私军,他们平日里接受最多的就是对诸葛氏的忠诚。
而且他们的家人,也都在诸葛一族的掌控之下。
若是做了对不起诸葛氏的事情,他们全家都会受到连累。
但现在,他们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已经有人开始反了,他们不管能不能回去,都不可能活着!
而且诸葛泽水都死了,这件事肯定要有人负责!
部分人手挟持了孔亮,让孔亮带着他们下山投降。
孔亮无奈,只能答应那些人。
他知道诸葛泽水一死,而且山上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他的家人,都不可能活的成了。
如今,他也只能听从这些人的命令。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可以保全他的家人。
那便是,他直接以死谢罪!
只要他自杀了,诸葛氏那边看在他对诸葛一族忠心耿耿的份儿上,可能还会饶过他的妻儿老小。
但,这也只是一种十分微小的可能。
以诸葛氏的威严,他们是决不允许自己犯了这种大错的。
因此,最终的结果,还是他的家人被杀!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能选择活着。
只要他活着,他就有报仇的一天。
而且,他还能以此威胁诸葛氏。
若是他们敢动自己的家人,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杀了诸葛氏全族!
跟自己自杀比起来,他这样做,自己的家人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反而还要更高一些。
虽然高的不多,但起码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就这样,孔亮被那些私军挟持着下了山。
只是下山以后,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葛洲虽然把他们团团围住,可葛洲留在这里的人手其实并不多。
如果他们真要是铁了心冲下来的话,或许还真有机会直接冲出包围!
然后,争取活命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发现了真正的实情,也已经晚了!
他们该做的已经做了,而且许多人都已经放下武器,脱下了甲胄。
他们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