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纪元,仙土历记载…
九千年前,牧河老人带来灵河,阻隔黑暗,仙土诞生,万灵生息,各族攻杀。
六千年前,历时三千年的万族征伐结束,黎明,兽山,虫地强势崛起,三分天下,开启三城争霸时代。
四千年前,牧河一族问世,一纸契约,调停三城,彻底的终结了长达五千年的杀伐,河阁生,仙城建立,与黑暗隔河对峙,狩夜人诞生。
九百三十年前,夜幕易主,许闲伪装成白忙,屠戮三宗,清河宗一役,新王白忙以一具灵身戏弄天下,三城妥协,白忙无序称王,一统五十万山河,建立天庭,仙土开启四城时代。
六百年前,许闲灵河之外,独战十王后,杯酒安天下,万灵共尊许闲为仙土共主,天下一统...
天殿内,许闲翻阅着这本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仙土史册,看得津津有味。
虽说其上,对于历史,皆是一笔带过。
可自己的名字,却在上面反复出现。
坊间有传闻,世人皆言,仙土九千年的史册,前八千年,算上册,由万族共书。
而这后一千年算下册,为许闲一人而写。
一千年,他自黑暗而来,化名白忙,一统无序,建立天庭,大斩剑庭,独征十王,一统天下。
其精彩,前八千年加在一起,也恐不及。
背棺仔蹲在许闲肩膀上,嗤笑道:“啧啧,还别说,写挺好。”
小书灵抱着小手,很傲娇,“还是太保守,荒海帝冢,河庭伐三帝,人间出剑斩始灵,以一己之力,托举整座人间,白日飞升,六十年枯守,天道赐甲,不到一千五百岁,踏足老神仙,这些要是都写上去,哼哼,那才精彩呢?”
背棺仔难得没犟嘴,点头认同道:“确实!”
许闲合上手中史册,惬意地靠在王座上,也忍不住嘚瑟道:“是啊,我这一生,真是精彩啊!”
人间精彩,上苍更精彩。
将来呢?
许闲相信一定还会更精彩,待点亮繁星之日,必是名扬宇宙之时。
“主人还是太低调了。”小书灵违心道。
背棺仔却不敢苟同,
许闲老气横秋道:“我做这些,是为苍生立心,为万灵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没想过要让人知道的。”
“正可谓,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小书灵一双眼里泛着星光,围着许闲转啊转,崇拜道:“主人,你真的太好了,有你,是苍生之幸,苍溟之幸。”
许闲压着嘴角,刻意感慨,“害...要怪只怪我,见不得这人间疾苦。”
小书灵,“主人,你真善良。”
背棺仔听不下去了,它走了,许闲问它去哪,它说不舒服,得回去睡觉了,不然一会该吐了。
小书灵骂它没出息,许闲也没跟它计较,继续和小书灵吹,聊得热火朝天。
出关的几日,许闲召见了八鬼中的魑,魃和鬾三鬼。
从魑和魃这里,了解到了天庭目前的武力情况,和闭关前相差无几,天底下,没那么多人容易成仙,也没那么多人容易破境。
五百年,对于仙家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几十万天兵,依旧分散在整座仙土,以仙主之名,巡查天下,监察仙神?
不问世俗事,但凡有仙者敢生乱人间者,那便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清算。
魑和魃反应,效果显著。
现在的仙土,仙者都挺老实的,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缩在山上,各自的洞府里,老实的修炼。
倒是仙境之下的凡境,一如寻常,征伐激烈。
还有一些无仙的宗门,知道有仙的宗门,仙不可出,不过问人间事。
一个个都硬气得不行,但是对于天庭,却敬畏有加。
当然,有人敬畏,自然也有人恨,无所谓,是敬,是惧,效果是那个效果就行。
许闲的初衷,本就是最大限度的阻止仙与仙之间的征伐,让仙土的仙者,得以休养生息。
将来,灵河一断,黑暗生灵涌来,在漫天漫地的死灵潮前。
仙之下,皆炮灰,唯有仙者,可逆行而战。
许闲授意二人,形势既已相对稳定,可将大部分人撤回天庭。
修炼之事,不可荒废,尤其是八鬼,总不能当一辈子的老神仙吧。
仙王得冲一冲啊。
对于前者,两人应下,说回去就落实,对于后者,两人只是讪讪一笑。
仙王境?
哪有那么容易突破啊。
他们比谁都清楚,老神仙境,就是他们的终点了,毕竟不是谁都和仙主一样,这般变态。
许闲从鬾口中了解了天庭的财务状况,不好不坏,可以维系,比之五百年前,要好了很多。
时间,同样给予了天庭沉淀的机会,让一切得以渐渐完善。
在天庭待了几日,了解了天庭的近况,许闲又去了一趟黎明。
仙剑居仍在,而今却成了澹台境和霖的居所,许闲想起来,自己已经七百多年没找碧落要薪水了。
算了算,十四亿灵晶呢?
见到许闲归来,霖表现得很激动,自那年[荒界]一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过许闲了。
澹台境还是老样子。
闷骚内敛。
剑修大抵如此,喜欢装高冷。
至于许闲,挺失望的。
五百年不见,两人还是老样子,还是小神仙境,一千年原地踏步,也没谁了。
“你们就不能花点心思,努力修炼?”
霖哭丧着脸,天地良心,自从从剑庭归来,跟了许闲以后,她真的很努力地在修行了,可...
澹台境则是笑出了声,“努力有用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闲跳开这个话题,询问:“望舒有消息没?”
霖摇头,“没有。”
许闲失望加一,算算日子,望舒和药小小都已经消失了六百年了,若非魂灯还燃着,他都怕两人挂了。
在心里嘀咕,“莫不是在月庭里,迷失了?”
许闲在仙剑居住了一夜,河凉凉不晓得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骑着那头弱水之灵就来了。
张扬的不行。
那晚,几人小叙一夜,浅酌几杯,仙酿上了头。
便不免感慨几句,一千年,他们三个原地踏步,寸步不前,可许闲呢?
却从凡仙入了老神仙。
公平吗?
合理吗?
许闲能说什么呢?
只能安慰他们,“修行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我也就天赋强亿点,悟性高亿点,运气好亿点,本事大亿点,仅此而已。”
三人听后,更难受了。
霖:“扎心了!”
河凉凉:“想哭!”
澹台境:“这酒,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