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气氛,让客厅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洛千顶着凛冬那如有实质的注视,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旁边的三个家伙也指望不上。
洛千在心里磨了磨牙,能打发走了凛冬。
在找这三个男人算账。
洛千轻咳了一声,决定主动找个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那个……”
洛千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我听闻溪他们说,刚才那群绿鸟,是被沉玦的龙卷风给卷走的?”
凛冬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嗯。”
洛千又是一噎。
这天聊得,简直比他的寒冰系异能还要冷。
对上凛冬一瞬不瞬的目光。
洛千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问,试图让对话显得连贯。“那……怎么就只看到了你一个人过来?
沉玦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说起沉玦,凛冬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声音平稳且极其诚实的回答。
“他去洗澡了。”
“洗澡?”
洛千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肯定是沉玦在对付那些绿鸟的时候,鸟屎被喷到身上了。
就在这时,洛千手腕上的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城堡的护卫长发来的通讯请求。
洛千点开接通,护卫长恭敬的声音传来。
“洛千大人,沉玦在城堡正门外,请求见您。
请示您,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把人赶走,还是放他进来?”
毕竟之前这两位大佬平日里没少在城堡外转悠,护卫长对处理他们的突袭已经有了一套标准流程。
但今天情况特殊,他必须得先问洛千的意思。
按照之前的态度,洛千肯定是不会让沉玦进来的。
但今天沉玦和凛冬刚刚才联手帮城堡解决了那群绿鸟。
帮了他们的忙。
现在凛冬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了,这时候要是把门外的沉玦给拒之门外,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洛千对着光脑吩咐道:“开门,让他进来吧。”
“是。”护卫长领命。
听到沉玦来了,凛东依旧只是看着洛千。
那张高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没过多久,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带着些许水汽的清爽微风先一步卷了进来。
紧接着,沉玦的身影走了进来。
洛千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沉玦穿了一身极难驾驭的暗红色衣袍,这种张扬的颜色若是换作旁人穿,多半会显得俗气或是被衣服压住气场。
可穿在他身上,却将他那原本就凌厉桀骜的五官衬托得恰到好处,甚至平添了几分勾人的邪肆。
尤其是他现在的皮肤,让他的颜值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洛千。”
沉玦一走进来,就快步走到了洛千面前,眼神里全是关切,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礼貌。
“你没事吧?
刚才那群该死的绿鸟没吓到你吧?”
寒川和龙渊,还有星澜看着沉玦一脸关切温柔的问洛千。
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也是个装货。
“沉玦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洛千礼貌的回答完,请沉玦坐下。
沉玦却没有坐。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坐着的寒川和星澜,还有龙渊,目光径直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凛冬身上。
刚才面对洛千时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沉玦冷笑了一声,转头对洛千说道。
“洛千,你是个很善良的雌性。
可千万别被这种长着一张高冷脸,却道貌岸然的家伙给骗了!”
“这种兽,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兽,不值得你信任。”
嗯?
洛千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凛冬。
在看看沉玦。
洛千挑了挑眉,这两个家伙这是内讧了?
友谊的小船翻了?
寒川和龙渊,还有星澜听到沉玦的话,也不看光脑了,瞬间抬起头,朝他和凛冬看了过来。
星澜收起光脑,“沉玦,这是怎么了?”
他说着,倒了杯茶给沉玦。
“别生气,慢慢说,凛冬做了什么?
竟然把你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惹生气了。”
“说出来,让千千为你评评理。”
沉 玦脾气好?
龙渊和寒川在心里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狐狸精啊。
星澜这家伙,哄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星澜说的对。”
寒川跟着点头。
龙渊也道:“兽品有问题的兽,确实要离对方远点。”
沉玦哪里不知道寒川他们三个的心思?
这三个家伙,并不是真的关心他。
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纯粹想吃瓜。
不过,沉玦现在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沉玦转头看向洛千,原本桀骜的神情瞬间染上了一抹委屈,语气里满是控诉。
“洛千,你是不知道刚才外面的情况有多糟糕。”
沉玦指了指自己,委屈巴巴的叹了口气。
“为了赶紧把那群恶心的绿鸟从你的防护罩上弄走,我控制龙卷风的时候没顾得上躲避,结果……被那群晕头转向的鸟给喷了一身的鸟屎!”
他把自己说的可怜极了。
这样洛千才能心疼他。
“我当时浑身都是那个味道,狼狈得不行,不敢就那么直接来见你?
所以我只能强忍着恶心,赶紧先去找个地方洗澡。”
沉玦越说越委屈。
“我去洗澡之前,特意跟凛冬这家伙说了,让他等我回来,我们一块来见你。
他当时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在我们雄性的交锋里,不反驳那就是默认了啊!”
沉玦说到这里更委屈了。
“结果呢?
我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十几遍,还特意换了身最干净的衣服,满心欢喜地赶回去找他。
结果这不要脸的家伙,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居然趁着我洗澡的功夫,背信弃义,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你这里献殷勤。”
面对沉玦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客厅里的其他三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作为被控诉的主角,凛冬的反应却十分平淡。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犹如极寒之地冰雪般的眸子,淡淡地看向委屈巴巴的沉玦。
没有慌乱,没有心虚,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没开口。”
凛冬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客厅里响起。
“就代表我没答应。”
“在我的准则里,没有不反驳就是默认这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