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禁军闻声涌入,却不是来护驾的,他们手中的长矛,齐齐对准了殿内的文臣武将。
满殿哗然,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试图夺门而逃,却被禁军拦下,刀剑相向间,溅起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宫殿。
洛庭熠大笑一声,站起身看着朝堂上文武百官们。
“诸位公卿,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仁德,投降者不死,谁若敢不从,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洛烟猛的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洛庭熠勾结镇北王谋反。
他疯了吗?
谋反能有什么好结果?
就算成功了,他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洛宽景猛的拽紧轮椅扶手,目光死死的盯着洛庭熠和镇北王。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洛庭熠会勾结镇北王谋反。
他派出去盯着临王府的暗卫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说明临王府里有暗道。
是他大意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洛宽景也没有必要再装残废了,立马吩咐。
“秋野,去放信号,让所有皇家暗卫进宫护驾。”
“是。”秋野立马点头,迅速退出宫殿。
“秋钰,你护着王妃和郡主离开京城。”洛宽景又道。
裴漱玉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抓住洛宽景的胳膊,“王爷……”
洛宽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的腿已经治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和洛烟先走,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洛烟此时很冷静,她朝裴漱玉说,“母妃,父王说的对,我们先走,洛庭熠一直对我秦王府有很大的敌意,两府交恶许久,哪怕我们投降,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裴漱玉也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没有武功留在这里只能给王爷添乱,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洛屿一直注意着秦王府这边的动静,眼见裴漱玉和洛烟要走,立马朝洛庭熠说道。
“父王,洛烟他们要跑。”
洛庭熠闻言,转头看向秦王府那边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淬着寒意的冷笑。
这宫宴上的所有人,只要肯俯首投降,他都可以网开一面留条活路,唯独秦王府的人,必须死!
谁让他们不知死活,放着前程似锦的路不走,偏要去支持太子那个病秧子,这些年更是处处跟他作对,早就让他恨得牙痒。
“来人!”洛庭熠猛地扬声,“只要能杀死秦王府的主子,本王就封他大将军,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殿外的叛军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就要往洛宽景那边的方向扑。
洛烟因为心里很烦躁,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今日带着风梨和风荷进宫的,她捏了捏绑着袖箭的那只手臂,在风梨和风荷的掩护下撤退,秋钰则是护着裴漱玉撤退。
洛宽景冷哼一声,在满殿人的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从轮椅上面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双腿稳稳当当的站着,他目光扫过殿中乱作一团的景象,最终落在洛庭熠身上。
“叛逆之贼,该死!”
满殿俱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便是连皇帝都震惊不已。
秦王的腿残废了十几年,却没想到竟然早就已经治好了。
洛庭熠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旋即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抹桀骜的冷笑,不屑的道。
“就算你的腿已经好了又如何?本王早已在这皇宫里布下天罗地网,禁军里有一大半都是本王的人。”
“便是城外罗青山上的军营里,也早被本王安插了人手,他们就算得了消息,也赶不过来。”
“皇叔啊皇叔,今日这长乐宫,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太子,太孙,还有那些站错队的蠢货,谁都逃不了。”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御座上脸色惨白的皇帝,笑着开口,“当然了,还有本王的好父皇。”
洛宽景拧紧眉头,若真如洛庭熠所说,今日怕是真的会被他得逞了。
他俯身拾起旁边禁军掉落的长剑,手腕翻转间,寒光直逼镇北王的面门,半点不含糊地朝他杀了过去。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洛庭熠和镇北王,只要他们都死了,才有一线生机。
镇北王丝毫不惧,提着剑迎了上去。
不过瞬间,整个长乐宫都乱了起来,一些不愿意当乱臣贼子,不愿意投降的人开始反击。
比如武宁侯府,辅国公府,还有唐家,鹿家。
聂统领满脸严肃的护在皇帝身前,见洛宽景缠住了镇北王,武宁侯世子和湘王缠住了洛庭熠,可大半个禁军被收买,叛变,援军恐怕也来不了了。
仅仅凭借这些人,是保护不了皇帝的,权衡弊端之后,朝皇帝低声道。
“陛下,我们得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帝扫了一眼宫殿里的情况,捏紧手指,咬着牙说道,“朕不能退,朕若是退了,朕的龙椅,便真要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道道脚步声,随后一群穿着盔甲的将士走了进来。
聂统领见状,瞳孔猛的一缩,急切出声,“陛下,是镇北军,镇北军反了。”
早就该料到了,镇北王都反了,镇北军还能不反吗?
若只是禁军,他还有把握带着皇帝逃出去,可现在连镇北军都来了,把整个宫殿都给包围起来,他们恐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皇帝见到镇北军提着剑杀进来,心头猛的一沉。
镇北军的到来,让宫殿里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没有被收买的禁军,眼见大势已去,脸上露出了颓败之色,握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而那些被收买的禁军,则趁机起哄,叫嚣着让洛宽景与皇帝束手就擒。
殿内的血腥味混着风雪的寒气涌进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洛烟和裴漱玉还未退到殿门,就被逼着退了回来。
镇北军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宫殿都给围的水泄不通,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洛宽景见状,心中一片冰凉。
“秦王,你们大势已去,还是束手就擒吧,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全尸。”镇北王看着洛宽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洛宽景眼底怒火翻涌,“你们谋逆篡位,就不怕落得千古骂名?”
“骂名?”
那边的洛庭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待本王坐拥天下,史书由本王来写,谁敢置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