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烟眸光寒冷的盯着五公主,“五公主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大周京城如此蛮横。”
“我曾经以为大乾只是败给了我父王几次,倒也还算是有骨气,却不曾想,大乾皇室的教养竟然是这般蛮横无理。”
五公主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八百遍也是一样。”洛烟声音很大,保证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说你们大乾皇室有你这样的公主,足以可见教养实在是不堪入目,卑劣至极,比不过我大周万分之一。”
“你——”五公主指着洛烟,气的浑身发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她。
“清峰,杀了她,给本公主杀了她!”
清峰蹙眉,“公主,她是秦王府郡主,杀不得。”
五公主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破理智,杏眼圆瞪,厉声道。
“她羞辱本公主,更将我大乾皇室的脸面踩在脚下,既然杀不得,那就给本公主往死里教训,今日若饶了她,我大乾皇家威仪何在。”
洛烟闻言,非但半分惧色也没有,反倒抬着下巴,朝五公主的方向极其明目张胆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凭你也想杀我?做梦呢?梦的什么都有,蠢得像个傻逼!”
清峰眉头一皱,这秦王府长宁郡主的嘴,也确实太能气人,句句诛心,可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
他压着声,上前一步,躬身对着五公主急声道,“公主,还请三思,这里是大周京城,人来人往耳目众多,她是秦王府的郡主,我们今日万万不能在此惹事,恐引祸端。”
“啪——!”
清峰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力道狠戾的巴掌便狠狠甩在了他的左脸上。
那力道极大,不过一瞬间,半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通红的指印。
周遭顿时死寂一片。
五公主的手还扬在半空,眼底是极致的暴怒与嫌恶,红唇开合,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淬了毒一般。
“废物。”
清峰竟然在自己受辱之时,说些瞻前顾后的废话。
她是大乾国金枝玉叶的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当众的折辱?
清峰缓缓转回头,垂着眸,半边脸滚烫发麻,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怨怼,只恭敬地垂着手。
“属下知错。”
洛烟看着这一幕,勾起一抹讥诮,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
“没想到堂堂大乾国的五公主殿下,打人竟然这般利索,在我大周京城,当着街上这么多人的面,不仅对自己的弟弟动手,还对自己忠诚的手下动手。”
“由此可见,在大乾国是如何的嚣张跋扈,目无法纪了。”
“啧啧啧,还好还好,我大周就没有养出这般仗势欺人公主。”
五公主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贱人!”
她彻底失控的朝洛烟扬起手。
慕容砚见状,眼睛微眯,五公主如何对他,他都不在乎,只要再忍她几天他就解脱了,可她不该对郡主动手,一根针忽然出现在手心里。
既然她主动找死,那就去死吧。
“够了!”忽然,远方传来一声怒喝。
五公主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扬起的手停在原地,浑身的戾气像是被瞬间浇了一盆冰水,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气焰,肉眼可见的褪下去大半。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是皇兄。
慕容砚蹙眉,把手中银针收回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口处,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
男子正是大乾四皇子,他眉心紧蹙,眼底的沉郁与怒意清晰可见,目光扫过场中,先落在五公主通红的脸颊与狰狞的神色上,再扫过清峰脸上清晰的掌印,最后落在神色淡然的洛烟身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至于慕容砚,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五公主咬着唇,委屈又怨愤的开口。
“皇兄……他们欺负人。”
四皇子冷冷的扫了一眼五公主,随后看向洛烟,“长宁郡主,大乾与大周地位相当,你不该这般羞辱我大乾。”
洛烟微微笑,“你说错了,我没有羞辱你大乾,我只是羞辱你大乾皇室的教养。”
“你们大乾皇室教养出这般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的公主,难不成还不准让人说两句吗?”
四皇子眼神微冷,“强词夺理,羞辱大乾皇室和羞辱大乾有什么区别?”
“你说我大乾皇室教养不当,我看你大周也是如此。”
洛烟轻笑,“你又错了,是你大乾的公主先打的人,还是在我大周京城里当街打人,我身为大周皇室郡主,我看到了,自然要出来阻止。”
“况且,我不过口头反击罢了,难不成在你们大乾国,皇家公主当街打骂旁人,肆意逞凶,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当真你们大乾的百姓活得也挺可怜的。”
“每天不仅要顶着苛捐杂税谋生计,还要日日提心吊胆,怕哪天走在街头,就撞见哪位金枝玉叶的贵人心情不好,一言不合便当众打骂,肆意欺辱,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更可怜的是,纵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对方是天家贵胄,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的私语声又起。
五公主气的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烈火,嘶吼道。
“你血口喷人,是你先羞辱本公主,辱我大乾皇室,还有,本公主教训的是慕容砚,慕容砚是大乾皇子,是本公主的弟弟,他冒犯了本公主,本公主教训教训他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哼,难不成你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为了他来得罪本公主?”
“不可告人的秘密?”洛烟冷笑一声,“五公主殿下当众动粗在前,我不过是据实而言,何来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凭着一身公主身份,当街打人,视律法规矩为无物,这般行径,当真是辱没了大乾皇室的体面。”
“今日,不论被你教训的是谁,我都会管。”
“在我大周朝,你最好收起你那蛮狠的公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