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克男与白大褂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同学，你可能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夹克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妖魔是真实存在的。它们潜伏在都市的阴影里，以人的恐惧、负面情绪甚至生命为食。你遭遇的可能只是最低等的游荡影妖，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我们需要知道细节，才能判断你是否被标记、寄生，或者留下了其他隐患。这关系到你的安全，也关系到你家人乃至周围人的安全。”
“我真的不记得了！”林瑜提高了音量，带着少年人的烦躁和一丝恐惧，“你们到底是谁？警察吗？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们不属于警察系统。”夹克男没有正面回答，但语气不容置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深层的记忆探查。放心，不会对你有实质伤害，只是读取你昏迷前后一段时间的表层记忆碎片。”
记忆探查？林瑜眼神一凝。这可不行！他根本没有这个“林瑜”昏迷前的记忆，探查只会暴露他的异常！
白大褂男已经走了过来，手中那个银色“怀表”对准了林瑜的额头，表盘打开，露出里面复杂的水晶结构和微光。
“放松，看着这里，回想那条巷子……”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带着催眠的力量。
林瑜肌肉瞬间绷紧，体内力量隐而不发，大脑飞速运转。硬抗？暴露实力？还是……
就在那仪器微光即将触及他额头的瞬间，
“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带怒容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眼眶发红、满脸焦急的中年美妇。
“你们还要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中年男人，林振东，怒视着夹克男，声音充满压迫感，“我律师就在外面！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点莫名其妙的‘灵能残留’，就想对我儿子进行强制记忆读取？谁给你们的权力？！”
苏婉则直接扑到林瑜身边，抱住他，声音哽咽：“小瑜！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夹克男眉头紧皱，站起身：“林先生，林太太，我们这是为了您儿子的安全考虑。妖魔事件非同小可……”
“安全？把我儿子关在这种地方就是安全？！”林振东打断他，气势十足，“所有的医疗报告我都看了，生理指标完全正常！至于那点灵能残留，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仪器出了问题，或者当时附近正好有别的什么东西经过？我儿子只是受了惊吓昏迷！现在他醒了，记忆有些模糊很正常！立刻放人！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和媒体朋友，了解一下你们这个‘特殊事务处理科’是如何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未成年人的！”
夹克男脸色难看。白大褂男也收起了仪器，眼神阴郁。堵门的壮汉看向夹克男，等待指示。
僵持了数秒，夹克男深吸一口气，似乎权衡了利弊，最终挥了挥手：“记录：嫌疑人林瑜，经检查未发现明确被附身或污染迹象，因年龄及证据不足，暂时释放，交由监护人严加看管。列为三级观察对象，定期报告行踪及精神状态。”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林振东：“林先生，希望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儿子后续出现任何异常，或者牵扯进新的妖魔事件，我们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我儿子好得很！”林振东冷哼一声，揽过林瑜和苏婉，“我们走！”
林瑜被父母护着，走出那间冰冷的审讯室，穿过一条有着单向玻璃的走廊，乘坐专用电梯下楼，最终走出了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
门外，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早已等候。
坐进车内，隔绝了外界视线，林振东脸上的怒容才稍稍收敛，透出深深的疲惫。苏婉则紧紧抓着林瑜的手，不停地问：“小瑜，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害怕吗？”
“我没事，妈。”林瑜低声回应，扮演着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儿子角色，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特殊事务处理科？妖魔？记忆探查？还有这个身份……富二代，学生，似乎还是个行为出格的家伙？
车子驶入繁华的都市街道，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一切看起来与正常的现代都市无异。
但林瑜知道，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爸，妈，”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他们说的妖魔……是真的吗？还有，那个要给我做记忆检查的人，是什么来头？”
林振东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小瑜，有些事……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这次你撞上了，或许也是天意。”
他示意司机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音玻璃，车内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林振东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一些……东西，隐藏在黑暗里。政府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就是刚才那个‘特事科’。他们权力很大，但通常也很低调。至于妖魔……是真的。不过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遇不到一次，就算遇到了，大多也以为是幻觉、疾病或者意外。特事科会处理干净。”
苏婉紧紧握着林瑜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小瑜，你别怕。有爸爸妈妈在，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害你的。而且……而且我们早就有所准备。”
“准备？”林瑜看向母亲。
林振东接话道：“大概半年前，你开始变得有些……反常。脾气暴躁，欺负同学，逃课，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完全不像以前的你。我们带你看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后来，经人介绍，我们找到了一位高人。”
高人？林瑜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