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毕业的暑假，本该是学生最放松的时候。
既没有学业的压力，又没有马上踏上社会的迷茫。
只是张俊虎的这个暑假过得有点苦，他父母似乎特别怕他又变回那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暑假也没让他放松，报了许多补习班给他补基础，以及以前预习大学的专业。
要是搁以前， 张俊虎早就炸了，说不定还会叛逆。
但在沈言调教过后，对方乖张的富二代性子明显已经收敛许多。
尽管不愿意，他也没反抗父母的安排。
所以，最近一直在上补习班。
“倒也不用这样。”
沈言算是个爱学的人，但他学习纯粹是爱好。
要是长老们强逼他修炼，沈言也是不喜欢的。
只是沈言自从当了宗门宗主后，许多不喜欢的事也不得不做了，所以沈言很理解张俊虎此刻的感受。
因为自己淋过雨，沈言觉得也不能让别人好过，要不然自己这雨不是白淋了吗？
他对张俊誉道：“光补课不行的，还得配合题海战术。你这样，到时候把俊虎的专业报给我，我根据他的专业再给他量身定制一些题目，俊虎底子薄，提前预习预习没坏处的。”
张俊誉正愁儿子报的那些暑期班不太给力呢，听到沈言愿意帮儿子量身定制题海战术，自然是千恩万谢。
“沈老师，你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要是咱们家俊虎知道老师您还这么关心他，肯定开心死了。”
沈言笑笑：“是啊，肯定开心死了。”
与郭征程的饭局被安排在誉恒集团旗下的酒店，一间私密的小包房。
张俊誉领沈言过去的时候，沈言还有些担心。
他在学校图书馆的时候看了不少小说，其中不乏官场文。
官场文里那些大领导讲话全都云山雾绕的，开口就是一嘴的官腔，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沈言和郭征程接触不多，很怕到时候会面的时候，对方讲话就是一嘴官腔，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俊誉听了沈言的担心，哈哈大笑。
“沈老师大可放心，这些很多都是外面以讹传讹胡诌的，公众场合领导讲话可能会书面一点，但私下里谁讲话还云山雾绕的，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放宽心便是。”
张俊誉接触过不少的领导，确实会有喜欢打官腔的领导，但在酒桌上还端着架子摆官腔的，他没见过几个。
这种私人饭局，要是还拿架子摆谱，那只能说对方根本就没看上你，来和你参加同个饭局可能也是不得已为之。
至于工作时讲话为什么有些时候云山雾绕，一般这种情况是领导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这种时候就得靠下属自行领悟了，事情办好了是领导指挥有功，事情没办好就是下属思想不深刻，没领会领导意见。
当然了，大多数时候，向下级传达命令还是会以准确高效为主，毕竟再是领导肚里的蛔虫，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跟你打哑谜玩，这种办事效率太低了。
张俊誉将沈言领进小包厢时，郭征程还没来。
张俊誉和郭征程秘书定的时间是七点半，现在才七点。
包厢里就张俊誉和沈言两人，沈言问张俊誉知不知道郭征程找他做什么。
“我也猜不到。”
张俊誉也奇怪，要说沈言和郭市的交集，也就崆山景区那次。
倒是听说郭市后来在市里几次会议上提到沈言的办事能力，表现出了对沈言十足的欣赏，甚至开玩笑要沈言考个编来当他秘书。
但这些话，本意还是激励底下那帮下属。
就和当年赤壁之战后，曹老板说“若奉孝在，不使孤至此”，人家真的就只是为了怀念郭嘉郭奉孝吗？
张俊誉觉得倒也未必，人曹老板真实想表达的是：“你们这帮废物，害老子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要小郭在，肯定干的比你们好。”
重点不在于小郭在不在，而是你们底下这帮人得好好干。
“沈老师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总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是坏事，郭市根本不会答应一起吃饭。”张俊誉安慰道。
沈言除了担心对方讲话听不懂，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晚上七点二十五，郭征程和他的秘书小马准时出现在酒店的包房。
郭征程穿着一件短袖的白衬衫，走路风风火火。
“不好意思，市里一个会刚结束，来晚了。”郭征程脸上带着很标准的笑容。
“不晚不晚，刚刚好。”张俊誉要上前帮郭征程拉开椅子。
郭征程压了压手，自己把椅子拉开坐下：“都自己人，就别这么客气了。”
“服务员，点菜。”张俊誉招手让自家的服务员过来，拿出菜单让郭征程看。
郭征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言脸上，随口道：“小马，你和张总去看几个菜，简单点，家常菜就可以了。”
张俊誉于是捧着菜单，与郭征程的秘书退到一边看菜。
到市局这个级别的大领导秘书，基本就是工作生活一把抓了，对郭征程的口味偏好，这位马秘书十分了解。
张俊誉也是看出郭市有意先找沈言叙叙旧，因此和马秘书点菜时稍稍让出了一些距离。
果然，郭征程故意选了个离沈言近的位置，一坐下便是笑容和蔼的道：“小沈，还记得我……”
“我要冰淇淋和黑森林蛋糕。”
沈言来张俊誉的这家酒店也不止一次了，酒店里几个甜品还是很合他心意的，看两人点菜，他也忙不迭的凑过去，让刚准备开口叙旧的郭征程一时有些尴尬。
张俊誉和马秘书捧着菜单，菜也不点了，全都回过头看向沈言。
张俊誉的手僵在半空中，沈老师有点生猛啊。
好家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举杯你可乐，领导开门你上车。
“沈总，你想要吃什么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帮你点，你先坐着吧。”张俊誉还想补救一下。
“欸，可我想看看有没有新菜啊。”沈言倒是毫不见外，凑到两人身边，一起翻看起菜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