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一个月过去,清清硬是被郑八斤看住,不让去店里劳累。
她也不敢不信郑八斤说的话,把养胎当成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郑八斤陪她去医院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确认一切正常,胎儿也在健康成长,清清才放下心来,依然听信郑八斤的话,不敢去干活,只敢偶尔去店里,就当是散散步,适量运动一下,检查一下店里的财务情况。
她没想到的是,店里离了她,在店长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纯收入还高于之前。
郑八斤也放下心来,看着时间差不多,临近七月,决定先离开一会,去沪市把合金投资卖了,顺便再去会会方法。
临行时,他才告诉清清一个真相,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可以适当出去走走,生起来减少痛苦。
清清被他照顾得太过于周到,听说他要离开,反而有些舍不得,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倚偎在他怀里,抬眼看着他,深情地说道:“你去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让我担心,遇到事情你得想想我肚里的孩子。”
“关键是想你,孩子的话,要等到出生以后才想。”郑八斤笑着,心想,孩子有很多个,而老婆只有一个,清清是唯一,在这个世上独一无二,没人可以替代,自然是想清清多一点。
“不行,你必须想孩子,不要想我。”清清白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想自己不就是那点事?
“好好好,我听你的。”郑八斤看看时间差不多,决定动身,晚点就赶不上飞机。
他是开车去春昆,然后才坐飞机到沪市。
现在从秋城到春昆正在修一条二级路,还没有完工,依然要走老路,就算是他那样国际一流的车技,也要六个小时,以防路上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必须得提前两个小时出发。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到了春昆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也没有约其他人,更没有去见原本该见的女人,而是直接赶到机场。
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一时有些无聊,就坐在候机大厅休息。
一个身材高挑,却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推着一个行李箱从他身前走过。
行李箱看上去很高档,和她那一身衣服极不相配,郑八斤不由得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
脸很好看,挺清秀的,算是个美人,还有几分眼熟,不知是哪儿见过?
郑八斤不由得一愣,以他的记忆力,见过的人不可能会忘记,而且还是美女更不应该。
不由得再看一眼。
那人也看到了他,表情明显一滞,很快又避开郑八斤的眼神,快速从他的身前经过,像是在逃避什么,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面对家长一样,有种无地自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果然是熟人,郑八斤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地回忆和自己有过深入交流的女人。
是她?
“隋妮纨?”郑八斤忍不住叫了一声。
那人全身一振,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身。
果然是她,为何弄得如此狼狈?
郑八斤奇怪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她回过头,面色羞涩地看了郑八斤一眼。
“真的是你,怎么了这是?”郑八斤惊讶地看着她,她不是随吃土豆片的老板吗?
那人见躲不过,也就咬了咬牙,看着郑八斤说道:“所谓世事难料,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
“真是好巧。”郑八斤把行李箱拉到一边,让开过路的行人,指了指座椅,“坐下休息一下,慢慢说!”
过路的人虽然不多,但公德心一定要有。
隋妮纨慢慢坐下来,深叹一口气说道:“果真是世事难料,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一面。”
郑八斤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隋妮纨再度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说出心中的委屈。
原来,她的妹妹隋朝找了个男人结婚,那人叫史门庆,纯属眼高手低,德不佩位的人,把家里的钱全部骗去开个沙厂。
原本也赚着几个钱的,毕竟这个时间段新型建筑业刚刚兴起,沙子的用量很广。
但是,小人得志,丑陋的脸嘴就显露出来,整天进入赌场,开始花天酒地,不但把钱输光,还欠下高利贷,最重要的是跟其他女人勾三搭四。
这些女人大多是已婚人士,只想躺平赚钱,好吃懒做,同时还跟几个男人有染,用她们的话来说,一个男人一个月给她一百块,只要应付四五个男人,一个月下来也是四五百,比去上班还要强,也不累。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其中有一个女人的丈夫在外打工,把所有的钱都按时寄来给她用,只留下一小部分生活费,后来却发现这个女人和酒醉之后的史门庆睡在一起,一怒之下提起一个小钉锤就把史门庆的头给敲个洞。
而这个时候的隋朝还沉浸在找了个好丈夫和怀孕的双喜之中,幻想着史门庆都已经当了老板,日后享不完的福,玩不尽的格。殊不知史门庆已经把她,乃至于整个家庭都推向了深渊。
直到有人给她传来噩耗,说史门庆已经死了之时,她都没有面对现实,还以为人家是嫉妒她,还骂人家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警所的人把她带到现场,一间出租屋里,看着凉透了的史门庆,旁边还躺着一具女尸,一丝不挂,眼睛突出,死不甘心的样子,实在是恐怖之极,她才不得不面对现实,也明白了史门庆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鸟事?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杀人者已经投案自首,但是,丢下两个家庭破裂不堪。那女人的父母也赶过来,哭得死去活来,一直在骂杀人者心肠之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女儿也有错。
突然,两人站起身来,抓住隋朝,要让她赔钱。
好在警察忙着上前制止,强行把二人拉开,说这不关隋朝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两人根本不依,说如果隋朝不赔钱,就要把她杀了替女儿报仇。
警察担心把事情闹大,只能送隋朝回家,却有人找上门来,说史门庆欠他三十几万,要让隋朝赔钱。
三十几万?对于隋朝来说,不,对于现在的农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把家当全部卖掉也远远不够,一家人就把目光盯向隋妮纨。
因为只有她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