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停下。】
【汉匈之间的矛盾,早已逼近爆发的边缘。】
【草原骑兵频繁越境,焚村掠地,杀戮不断,罪行累累。】
天幕缓缓移动。
画面中传来急促的军报。
帝王闻讯之后,神情骤然一沉。
那一刻,怒火几乎从他的眼中喷薄而出。
“这些草原蛮骑!”
“给朕狠狠地打!”
“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威严!”
他声音冷冽。
“只有疼过,才会懂得敬畏!”
随着这道命令落下。
沉寂了六十余年的国库大门,终于彻底开启。
那座堆满金银铜钱的宝库,曾是文帝与景帝两代人辛苦积攒的成果。
几十年的积累。
无数百姓安居乐业换来的财富。
而现在——
这些财富好似被点燃的柴薪。
源源不断投入到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
这个火炉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军费。
很快。
边境风云骤起。
大汉铁骑开始大规模集结。
与此同时。
草原深处。
一支匈奴小队正沿着熟悉的路线向南而来。
他们人数不多。
几十人而已。
最多不过上百骑。
对他们来说,这种规模的队伍已经足够。
因为过去几十年,他们一直如此。
越过边境。
寻找一座防备松散的小镇。
冲进去。
劫掠粮食、牲畜与财物。
若运气好,还能掳走几个年轻女子。
随后迅速撤离。
大汉地方官府往往反应不及。
即便追击,也很难追上草原骑兵。
所以这种事情早已成为惯例。
匈奴骑兵对此习以为常。
小队首领甚至还在马上笑着和同伴说话。
然而。
当他们翻过一处山坡时。
所有人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大脑瞬间空白。
平原之上。
密密麻麻的骑兵列阵而立。
黑压压一片。
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长矛如林。
旌旗猎猎。
那不是几十人。
也不是几百人。
而是——
成千上万。
整支匈奴小队瞬间僵住。
他们原本以为面对的会是手无寸铁的村民。
结果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整整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大汉铁骑!
空气好似凝固。
小队首领的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秒。
他猛地一拽缰绳。
战马嘶鸣。
他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跑!!!”
匈奴骑兵顿时四散而逃。
可惜。
已经太晚了。
汉军骑兵阵列缓缓推进。
马蹄声如雷。
大地震动。
箭雨如暴风般落下。
那支曾经嚣张无比的小队,顷刻间被淹没。
类似的事情,在边境不断发生。
为了彻底打击匈奴的袭扰。
汉武帝不惜投入巨额军费。
对每一股小规模入侵骑兵,都进行雷霆般的清剿。
这几乎像是用重锤砸蚊子。
但这套看似“杀鸡用牛刀”的打法,却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
草原边境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曾经那些游荡在边境附近的匈奴小部落,如今个个神经紧绷。
白日里放牧时,牧民都会不时抬头望向南方。
一旦远处扬起烟尘,所有人都会立刻警觉起来。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大汉骑兵。
许多部落甚至开始主动往草原深处迁移。
他们宁可远离肥沃的草场,也不愿再靠近那条曾经可以随意越过的边境线。
曾经。
在匈奴人的记忆里。
汉朝不过是一个富裕却懦弱的国家。
城池高大,田地肥沃,粮仓充足。
可他们却缺乏真正的勇气。
只要几十骑冲入边境,烧几间房屋,掠走些牲畜与人口。
那些汉人往往只能远远看着。
即使有追兵,也总是慢吞吞的步卒。
等他们赶到时,匈奴骑兵早已扬长而去。
久而久之。
这种印象在草原上根深蒂固。
许多年轻的匈奴骑士甚至把南下劫掠当成一种“成人礼”。
只要成功掠夺一次。
便能在部落中获得荣誉。
然而现在。
一切都变了。
越来越多的骑兵小队再也没有回来。
有的部落整整几十骑南下。
最后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战马自己跑回草原。
还有一些幸存者狼狈逃回。
他们神情惊恐,声音发抖。
反复讲述着同一件事——
大汉骑兵。
无穷无尽的大汉骑兵。
铁甲如林。
旌旗遮天。
那一刻。
草原骑士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被动防守的农耕王朝。
而是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一头庞大到足以吞没整片草原的巨兽。
当这头巨兽真正睁开眼睛。
整个北方草原都开始感到寒意。
强大。
不可撼动。
不可侵犯。
这些词语,渐渐成为匈奴人谈起“大汉”时最常出现的评价。
天幕之上。
画面在这一刻慢慢定格。
苍穹之间,一道庄重的声音缓缓回荡。
年轻的帝王。
他的功过,或许永远会被后世争论。
有人赞叹他的雄心。
有人指责他的奢耗。
但有一点,却无人能够否认。
一个民族若想长久存在。
便必须拥有尊严。
没有尊严的国家。
终究难以立于天地之间。
在汉武帝之前。
这个世界的秩序其实很简单。
国家是国家。
家族是家族。
百姓只是百姓。
彼此之间界限分明。
人们效忠的对象,往往只是宗族与土地。
然而在那之后。
一种全新的认同开始慢慢形成。
疆域。
王朝。
百姓。
逐渐被一种更宏大的概念连接在一起。
那便是——
民族。
于是。
一个名字开始被无数人共同记住。
大汉民族。
天穹之下。
无数帝王在这一刻同时起身。
他们仰望着天空。
目光复杂。
震撼。
凝重。
“大汉民族……”
四个字缓缓浮现在天幕中央。
金光洒落。
好似整个天空都被镀上一层辉煌的光芒。
远处似乎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
龙吟震动天地。
一道威严的帝王虚影渐渐显现。
华丽的皇袍在风中翻飞。
那道身影只是随意站在那里。
却好似自带一种无法动摇的威严。
汉高祖刘邦此刻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步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时不时还狠狠跺两下脚。
“大汉民族!”
“好!”
“好啊!!”
他越想越激动。
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最后干脆仰头大笑。
“哈哈哈!”
“没想到!”
“朕的后人竟然这么争气!”
刘邦抬头望着天幕。
那一刻。
他甚至觉得。
自己就算躺在地下几百年,也能被这句话笑醒。
当年他不过是沛县一个不起眼的亭长。
喝酒、吹牛、混日子。
偶尔还带着一群兄弟到处惹祸。
谁能想到。
那个看似草莽的人生。
竟然会开创出这样一个王朝。
更没想到。
几代之后。
子孙还能把这个王朝推到如此高度。
想到这里。
刘邦忍不住感叹。
祖宗积德。
子孙争气。
连祖坟上的青烟,怕是都要比别人家更旺几分。
另一边。
文帝与景帝同样心潮澎湃。
两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景帝刘启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孩子!”
“真是个好孩子!”
情绪一上来。
他甚至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钱嘛……”
“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攒了一辈子钱,不就是为了让后代有本事花吗?”
想到这里。
景帝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花吧。”
“尽管花。”
“只要能把大汉的威风打出来,花多少都值!”
说到最后。
他忽然想起某些荒唐无度的后世皇帝。
再拿自己儿子一对比。
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这么一看……”
“我这儿子,其实已经很靠谱了。”
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