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七言说的没有错。
面对恢复记忆的沙娅,
水冰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相当凄惨。
沙娅很清楚,想要杀死一位真神,需要连带着将其所建立的世界一并毁掉。
所以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将力量向着四周进行扩散。
每一拳的打出,甚至能将这【零点世界】的空间打碎。
水冰不断逃跑。
祂自知不敌,便想要依靠终末的力量削弱沙娅。
可是在恢复记忆后的这一日,沙娅的实力强大的可怕。
就连一直窥视此界的虚空都不禁咋舌。
“人类还真是擅长出现这种怪物呢,这个女性人类进入荒原多少年来着?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二十多个荒原年前见过她呢?”
虚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哦~原来是她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枚亵渎之牌碎片,还没等拿到手呢,就被那些人类给抢走了。
唉~真是可惜,这么多年就那一次机会,果然...亵渎之牌的碎片是故意地在远离我们嘛~呵呵。”
虚空凝造出了一个人类的模样。
“真是好奇啊~如果能得到一块碎片就好了,只要能得到,我就一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不过,她竟然只被封印了十几个荒原年。
哼,我还想着让无神论那个家伙复活,再把祂锁进门里,创造个新的伪神途径呢。
罢了,记忆恢复以后,想要再对付她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那枚亵渎之牌的碎片...会在哪儿呢?”
虚空的身影,逐渐凝实,一个身材挺拔,笑眯眯的黑发少年出现了瞬间,便即刻消散。
“喂,列车系统,你说我如果变成人类,有没有可能吸引到一块碎片呢~就像是死亡,深渊,还有无色这三个家伙一样~我也想试试。”
————
世界之外的虚空在做什么无人得知。
但当那寒冰宫殿的大门打开以后。
守护在外面的武威城的人看到军姬身旁的叶七言后立马举起了武器,如临大敌。
“军姬大人!”
“放下。”
“可,可他是阿尔托斯!”
军姬没有再下达命令,只是冷漠的朝着那人看了一眼。
强烈的压迫感让其立马放下了武器,却还是紧张地朝着叶七言看了一眼。
这位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明明他们一直看守在这里啊。
更何况,身为归乡者的军姬不应该和对方是敌人才对?
他们陷入了没有谁会去为他们解答的困惑。
一路无言。
直到武威城之外。
军姬来到了一处祭坛旁,将那杆用圣骸布包裹的冰洁长枪插了上去。
“你还打算在这里看着?”
“就当是接着满足我的好奇心咯,更何况,万一我心情好,愿意把那个回忆之物卖给你了呢?”
“啧...”
军姬瞥了一眼自己的军刀。
这家伙竟然又不是在说谎,如果是在说谎就好了,她就可以给自己找个理由,直接砍过去。
“随你,但如果你若是做些多余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就看着。”
仪式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叶七言看着这个祭坛,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默默地朝着四周看去。
看到了好几个在门罗吉娜的因果名单上的人。
这个祭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应该就是出自门罗吉娜了。
毕竟在各种仪式用的道具上,恐怕也没有谁比她更权威了。
【“这个武威城怎么感觉比之前去过的其他城市被渗透的还要厉害?”】
叶七言在心里暗自吐槽,军姬那边的仪式已经彻底开始。
圣骸布被揭下。
露出[纳米恩利]之名的冰枪真容。
大量的列车币投入祭坛,化作暗金色的液体顺着凹槽汇入那冰枪之内。
“真灵,解放!”
军姬身后那十一名[死者]中的一员驱动魔力与精神,注入冰枪之内。
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穿破了世界交汇之处。
正在与沙娅战斗的[水冰]心有所感,立马朝着武威城的方向看了过去。
祂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情感,有几分慌乱,也有不知所措。
就像是做了错事的人,不敢去面对自己的爱人那种感觉一样。
可祂并不能理解为何如此。
因为[水冰]没有那份记忆。
“那是什么东西?!”
此刻,祭坛之上。
一名冰蓝色的女子睁开了一对充满了悲伤的眼眸。
她怀抱着那杆冰枪。
眸光落在了军姬的身上。
“...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军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前一步,将一个印章按在了这女子的眉心。
“纳米恩利就在那里,我答应过你,去向祂问出你的问题吧,在那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冰枪的器灵站起身来,抬起那悲伤的眸子,仰望天空。
“主人,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不大,却被水冰听得一清二楚。
无尽的冰寒将那水与冰的混合物彻底冻结。
整个世界的温度从冰点开始降低。
武威城原本所处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彻底耗尽,将武威城整个送到了沙娅与水冰交战的地点后,完成了它作为炮弹的使命,变成了碎片。
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
那么水冰的终末,就将是军姬的囊中之物。
有了终末,她就可以通过曾经在站台世界里寻得的道具,制造出可以去除死气的消耗品。
她的“家乡”,便会从死亡中归来,她,也会成为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归乡者中,唯一成功的那个人。
“很快结束了...很快...”
角落里,将傲慢与悖逆相交的叶七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器灵女子。
比起军姬这迫不及待的乐观。
他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她的心里,没有恶意呢。”】
恨,也是一种恶意。
这位被遗弃的器灵女子对于遗弃了她的[水冰]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叶七言心念一动,在心底里对他现如今唯一的器灵,凉月问道:
【“如若有一天我去了其他的世界,把你自己一个留在了外面,你会恨我吗?”】
【“我是主人的器灵,就算主人丢掉了我,我也只会感到悲伤,怎么会恨主人呢?呜...主人要丢掉凉月吗?”】
【“逗你的,去睡觉吧,等下,说不定要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