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带着几分尴尬,问道: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了?不多玩几天吗?”
沈知澜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不了,这里人太多了,去哪里都是人山人海。”
“我们准备等稍微淡季的时候再过来,安安静静地再好好度个假。”
说到这,她看了眼身边的纪淮深,又补充道:
“而且深蓝科技那边要赶在年前开年会,还有很多项目要收尾。”
“你纪叔工作还忙,我们就想着早些回京都,别耽误了正事。”
林见疏听着母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母亲嘴上没说她自己要忙什么,只说是为了纪叔的工作。
但她心里清楚,母亲肯定放心不下京都那两个小家伙。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林见疏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紧攥起来。
沈知澜见她情绪忽然低落,以为是舍不得自己走。
她走近拉起林见疏的手,牵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柔声问道:
“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
嵇寒谏也迈着长腿走过来,顺势在林见疏身侧坐下。
此时的林见疏,已经没了刚从卧室出来时的尴尬。
她说道:“我们准备再待一个礼拜左右,等这边可以彻底放手了就回去。”
她望着沈知澜,语气认真:
“放心吧妈,我们肯定能赶回去过年的。”
沈知澜看着女儿略显疲惫的脸庞,心疼得不行: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你们好好的,回不回来过年都没关系,我没那么多讲究。”
林见疏却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神情有些执拗:
“不,我要回去。”
“去年我都没能陪着你好好过年,今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陪你过年。”
不仅仅是为了过年,更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她已经缺席了太久。
所以,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恢复记忆,跟孩子团聚!
沈知澜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轻轻包住女儿的手。
去年那个年,一想起来,她就心碎不已。
那时疏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在除夕夜里守着两个外孙,只能默默掉眼泪。
那是她过得最灰暗、最绝望、也最痛苦的一个年。
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她也希望今年的这个年,能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好年。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个都不少。
“好,妈等你。”
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又道:
“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我和……”
她顿了一下,很想说“孩子们”,但终究还是改口:
“你纪叔,在映月湾等你们。”
林见疏用力点了点头:“嗯。”
坐在旁边的纪淮深忽然看向嵇寒谏,问道:
“寒谏,昨天游轮延误起航,是出了什么事吗?”
昨日首航,他和沈知澜都在游轮上。
虽然林见疏当时处理得滴水不漏,用吉时和祈福表演安抚了众人。
但以他对嵇寒谏行事风格的了解,嵇寒谏绝不会将那么大的场面丢给他太太一个人应付。
沈知澜听到这话,也扭头看向嵇寒谏,眼神里满是疑问。
嵇寒谏神色坦然,没打算隐瞒。
事情已经过去了,危机也已经解除了,说出来也无妨。
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抵在膝盖上,语气平缓:
“确实出了点状况。”
“有人买通了黑市的雇佣兵,利用生态系统的安保漏洞,在船底螺旋桨安装了高爆液体炸弹。”
“……”
他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