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间谍行动开展的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在盘古算力全开之下,配合着军方的人手,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将那张网从头到尾撕开。
但凡出现在名单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落网。
其中有写字楼中的白领,有混在体制内的小官,有某个企业的老板,也有早就退休在家的老头.......
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其中有察觉到风声不对的,早早逃脱。
但他们名下的账户被冻结,关系链被切断,上线更是直接落网。
即便逃出了国境线,如今也是无根浮萍。
华夏已经掌握了他们全部的资料,他们这辈子是没可能再回来了。
陈成没有再过问后续。
将权限全部移交给盘古之后,他便独自一人驾车离开了圃园。
车子开出城区的时候,还是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雾气还未散尽。
陈成摇下车窗,让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脸庞,音响里放着许多没听过的曲子。
“或许开个影音公司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历史的变动,许多歌曲成了陈成脑海之中的绝唱。
若是将那些歌曲拿出来,倒是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但陈成也只是突然想到,并不打算在这上面投入什么。
此次旅行,没有目的地。
他只是想要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国道沿着山势蜿蜒向前,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偶尔闪过的村庄。
麦子快熟了,一片片的金黄在晨光之中映出柔和的光。
有农人已经在田里忙碌,弯着腰,动作缓慢而熟悉。
陈成放慢了车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这样的田埂上走过。
那时候没有车,没有这么宽的路。
但阳光是一样的,风也是一样的。
看了许久,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前开着。
............
中午的时候。
陈成将车停在一处小溪边。
五六月的天气,这里十分凉爽。
他从后备箱里翻出鱼竿,还有购买的诸多饵料,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垂钓。
挂饵,甩线,流利的动作一气呵成。
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他也不急。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一些在地下等的急切,早早出来的蝉,有一声没一声的鸣叫。
水面随着风皱起细碎的波纹。
陈成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一下午过去,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看着水面,又看看只剩下一小半的饵料,陈成忽然笑了。
“果然是水至清则无鱼,这地儿根本就没鱼。”
............
夜里。
他将车停在山脚下,从后备箱里拿出帐篷。
煮了杯茶。
伴随着夜色,看着在远处稻田当中闪烁的萤火虫。
像是烟花,像是霓虹。
这里有着城市没有的安静,也有着城市没有的喧嚣........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
累了就找个地方停下,有时候是河边,有时候是山脚,有时候就是一片荒野。
偶尔遇到村子,就进去买点吃的,和村子里的老人聊几句。
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只是个开着车野游的年轻人,路过这里,歇歇脚。
那些老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庄稼、天气、儿女。
陈成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并不觉得烦。
走的时候,老人会朝着他挥挥手,说路上小心。
他也挥挥手,说好。
然后继续往前开。
一周后,电话响了。
是军方那边打来的,将这些天的工作进展说的很详细。
谁被抓了,谁被审了,谁交代了什么,又咬出了谁.......
陈成听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李老的动作很快,”电话那头说到:“名单上的人已经抓的差不多了,有几个职位不低的,对外的统一口径是贪污受贿,至于网络上没什么动静,该封的封了,该删的也删了。”
陈成“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说到:“有几个人的背景........牵扯到几位首长,李老将事情的原委报上去之后,上面也没有二话,那几位首长也发话说该办就办,不用顾及。”
陈成没说话。
这些东西几乎是利益交错,那些收到牵连的首长或许是有心无心,但想必这件事了结之后,他们也得收敛一些了。
“还有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核心圈子里有人打听你,问那个提供技术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李老没说话,只说是陈家的,这件事被三位首长压下去了。”
陈成笑了笑:“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感谢配合,以后多联系合作之类的。
陈成听着,偶尔应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水面。
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索性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网上的风向。
果然,安静了许多。
那些常年阴阳怪气的账号要么销声匿迹,要么换了副嘴脸开始表忠心。
评论区少了许多刻意挑起对立的言论,偶尔有几条试探的,也被压的死死的。
热搜上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娱乐新闻,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陈成看了一会儿,关上手机。
灼灼目光又看向眼前的河流。
——这已经是他更换的第五条河流了。
他就不信里面没有鱼!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稳的像是焊在那里。
陈成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
他开始怀疑这个鱼漂是不是坏了。
不是有没有鱼咬钩的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起到鱼漂的作用?
它看起来就像一根插在水里的树枝,安详的令人发指。
过了没多久。
旁边来了个老大爷,拎着桶,扛着鱼竿,看了他一眼。
随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老大爷的动作行云流水,下竿不到五分钟,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就上了钩。
陈成看了他一眼。
那老大爷也看了陈成一眼。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眼神当中.......
写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