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深吸了一口气:“侯爷,我来自哪里很重要吗?我现在人在北寒。”
厉宁却是道:“相当重要!”
“你是不是觉得本侯的时间很多?还是觉得本侯实在是没事可做了,才来此地闲逛,然后故意盯着你?”
田七不语,那意思难道不是吗?
厉宁继续道:“我和辰露,也就是现在的凉王后,要这么多铁匠,你可知道为了什么?”
田七皱眉。
他哪里知道,他都不认识辰露,毕竟他原本生活的地方是北燕,而辰露是后来者。
“不知。”
当——
厉宁将之前锁着荒人王子哲伦的锁链扔在了地上。
田七顿时眼神一凝。
“这锁链你不陌生吧?”
田七轻轻一笑:“侯爷,我是打铁的,不是监牢的牢头,这锁链我平时见得不多,不过谁会对锁链陌生呢?”
厉宁笑道:“别和本侯装!我说的是这一条!”
“这条锁链是我从荒人王子哲伦的脖子上拆下来的,这锁链不一般,刀砍不断,斧凿不断!听北燕的人说,这锁链乃是用天外陨铁所锤炼而成。”
“而你就是锻造这锁链的人,是不是?”
田七深吸了一口:“既然侯爷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锁链也仅此一条,天外陨铁可遇不可求,小人也是……”
“你隐瞒了!”厉宁神色一寒。
吓得田七都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外陨铁,而是钢!用铁矿石经过特殊处理而成的钢!”
田七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哪有什么天外陨铁,你知道天外陨铁多硬吗?你能将其锤炼成铁链,你是有多无聊,力气大没有地方用?”
厉宁看了看那锁链:“看这锁链的做工,你的手艺还算可以,但应该没有达到那种大师级别的手艺。”
“也就是个普通铁匠,你能锻造出这条锁链,根本就不是你的手艺好,而是材料好!”
“本侯想要的就是你手中的钢!”
钢?
田七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厉宁继续道:“你应该还藏着私货吧?你既然能用钢来打造锁链,那证明你手中至少还有多余的钢材。”
“这些钢在什么地方,有多少?”
田七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突然蹲下,将自己小腿的绑带一层层解开。
一柄匕首出现在了厉宁的眼中。
“大胆——”薛集一步迈出:“你竟然带着凶器!”
田七却是直接将匕首抽了出来:“大人别误会,小人明白,既然侯爷已经猜到了,还给这种铁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那证明侯爷之前见过这所谓的钢,我也没有必要隐瞒。”
“这匕首就是用侯爷所说的钢来打造的,我也是无意之间才炼出了这种钢,然后试着用这种钢打了这柄匕首,没想到坚硬异常!”
“和我们平时打造的菜刀相砍,菜刀竟然卷刃了。”
薛集接过了匕首递给了厉宁。
厉宁顿时眉头大皱:“你是汗脚吗?这匕首的木头手柄都包浆了!”
田七满脸尴尬。
厉宁却是左右看了看那种他前世再普通不过的匕首:“不错,你还算诚实,这种钢还有多少?”
田七咬了咬牙,他知道藏不住的,而且厉宁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也不可能放走他。
所以不如配合。
说着话就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摸出了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里面竟然是一个铁坨子,也就是钢。
薛集大怒:“侯爷,我回去之后定然会严惩当日守门之人,竟然盘查得这么不仔细,此人不仅仅带进了匕首,还带进了这一大块铁。”
这么大一块快要赶上一柄锤子了。
厉宁却是不怒:“你们北燕可以私藏铁器?”
田七道:“这种钢我是偶然炼制出来的,我后面尝试过几次都失败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我便将唯一的一块给藏了起来。”
“就算是被发现也认了!”
厉宁问:“没有人盘查?”
“有,我说这是我家人的遗骨。”
厉宁和薛集同时愣在了原地,真够狠的。
“进入寒都城被盘查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厉宁无语。
骨头和铁,重量都不同,这盘查的士兵也是不动脑子。
“如今侯爷既然想要,为了活命,我只能交出来,而且侯爷都猜到了,我再藏着掖着只会受更多的苦,我明白。”
厉宁接过了那块钢:“你倒是聪明。”
“老薛,叫风里醉来。”
“侯爷,我离开,这人要是伤你……”
门口传来了冬月的声音:“薛将军不用怕,还有我在。”
薛集这才放心地离去。
厉宁将那块钢,还有锁链和匕首都放在了脚下,而田七则是一直盯着那些他的宝贝。
“东西不错,我收了。”
田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侯爷,能不能将那柄匕首赐给我,我恐怕再也锻造不出这种利器了。”
厉宁却是摇了摇头:“没必要。”
“因为以后你会拥有比这更好的!”
田七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啊。”
厉宁却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道:“你唯一的难点就是在材料上,你也猜到了,我能叫出这种材料是钢,就说明我之前是见过钢的。”
“本侯还可以告诉你,我知道怎么炼钢。”
田七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侯爷当真知道?”
厉宁轻笑了一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不过本侯只知道理论方法,没有实践过,而你有成功的先例,也摸索了这么多次,我们两个一个出点子,一个出经验,定然能够成功!”
田七眼睛都在发光了!
“侯爷,小人愿意!”
厉宁却是抬手道:“等一下,你愿意还不行,我也不瞒你,就算没有你,我最后可能也会成功,但时间要很久,恐怕会失败很多次。”
“但不代表最后不会成功。”
“所以如果本侯觉得你不适合的话,本侯也不是非要你来炼制钢。”
田七点头:“这个我明白!”
厉宁又道:“这是绝密,所以又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你到底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