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王八蛋——”高得不断嘶吼:“姓方的,我做鬼也不会……”
噗——
一旁的厉九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已经将高得的人头斩了下来。
鲜血顿时喷了方柏满脸。
方柏愣在原地,浑身颤抖,厉九却是直接将手中的刀递给了方柏:“拿着!给我站稳了!”
“我知道你害怕,老子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害怕!”
“但是现在就算你再害怕也给我咬牙忍住!想吐也要咽回去!想尿也要憋回去!”
“小柏子我告诉你,现在全军都看着,你要是现在吓傻了,吓尿了,你以后就别想做军师了!”
方柏神色一振,然后缓缓看向了厉九,用力点了点头。
厉宁上前,低声道:“怎么?害怕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杀,为何不尽快动手。”
“非要等他将那句诅咒说完吗?”
方柏赶紧道:“是,下官明白了。”
“老九,带着他先退下。”
“是。”
厉宁站在高台中央,脚下就是满地的鲜血。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残暴?”厉宁开口询问。
无人应答。
“哼!起义,谋反,这是要诛九族的知道吗?”
厉宁指着后方囚车之中的那些老弱妇孺。
“本侯没有赶尽杀绝吧?”
然后又指了指另外几个家族的方向:“这些家族有谋反之心,但是并没有付诸行动。”
“而且昨夜已经交了地契,所以本侯网开一面,只杀了他们的家主,惩罚其家主一脉。”
“放了大部分的人,家族根本还在,这不算滥杀无辜吧?”
众人还是不语。
“杀就杀了,死就死了,本侯也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是非功过自有后世评说。”
“老九!”
“少爷!”厉九躬身。
“传本侯命令,高家,韩家,赵家,李家,陈家,王家,此六家昨夜于城中起义,攻打侯府及四座城门。”
“城中相应人员已经尽数诛灭,此等大罪,本该灭族。”
“但本侯不忍,故其余无辜人等,老弱妇孺者均留下一命,驱逐出北寒之地,终生不得入境!”
“其六家产业尽数充公!”
厉九立刻领命:“是!”
厉宁继续道:“马家,蒋家,梁家,海家,郭家,此五个家族参与谋反,但念及他们及时纠正错误,并且没有实质性的行动,故诛杀其家主,家主一脉男丁充当劳役,女眷一律罚至寺庙做尼姑!其余人等可继续留在北寒之地生活。”
“若是来日再犯,诛杀九族!”
厉宁大手一挥:“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诸位能够明白,我厉宁对待敌人和自己人区分得很清楚。”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若是听话,我可以许诺诸位荣华富贵,带给你们全新的生活。”
“但!”
“若是非要与本侯对着干,我也有一些杀人的手段!”
众人都明白。
厉宁说这些其实主要就是表达一个意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厉宁环视一周:“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恨我,所以很久之前就有人劝我,一定要斩草除根。”
“可是本侯不忍,大氏族之中,很多时候女人和孩子是没有选择权力的,那也不该接受惩罚。”
“祸不及子孙,所以本侯网开一面。”
“如果你们非要记恨我,我也没办法,但今日我有一个要求。”
众人都看着厉宁。
“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我只杀了你们家族之中的罪魁祸首,我希望来日你们要是想要报仇的时候,也来找我厉宁!”
“但前提是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别辜负了本侯今天赏给你们的这条命!”
撂下这样一句话,厉宁转身就走:“仲梧!”
“臣在。”
“明日开始,分地,耕种!”
“遵命!”
厉宁说完转身上了马车,秦凰自然跟着一起。
柳仲梧看着厉宁远去的马车,不由得叹息一声。
“大白天的叹什么气啊?像个怨妇一样。”
柳聒蝉忍不住挖苦。
放眼整个北寒,敢这样和柳仲梧说话的也就只有他亲哥柳聒蝉了。
一旁的一个雪衣卫突然开口:“我猜仲梧先生是在感叹侯爷终究是心太软吧。”
此人正是张非。
柳聒蝉疑惑:“心软不好吗?”
柳仲梧看着柳聒蝉:“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观今日之举,便证明我们侯爷当不了皇帝。”
张非也点头:“没错,你们看这些氏族子弟,这都是祸患啊。”
“仇恨的种子埋在这么多人的心里,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然后很可能就在侯爷巡查的某个下午突然破土而出。”
柳聒蝉皱眉。
“所以你们觉得侯爷该如何做?”
柳仲梧比了一个斩的手势:“我虽然是个书生,但我也明白斩草要除根!”
柳聒蝉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哦?柳先生有何见解?”张非询问。
柳聒蝉却道:“真正的强者无惧任何威胁,那些做皇帝的怕,是因为他们没有底气。”
“而我师尊无惧!”
“刺杀也不怕吗?”柳仲梧问。
柳聒蝉却道:“怕什么?晚上有长公主殿下,白天有我。”
说完转身就走。
柳仲梧对着身边的张非道:“别理他,他一直这么装!”
“他如果能改了他的毛病,我现在侄子侄女都能凑桌打麻将了。”
张非:“……”
……
马车之上。
秦凰问道:“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厉宁好像有些听不懂秦凰的意思。
秦凰问道:“不怕他们以后刺杀你?或者那些孩子多年之后长大了潜伏在你身边,毁了你的北寒?”
厉宁抬手摸了摸秦凰的额头:“故事看多了吧?”
“不会吗?”秦凰皱眉问道。
厉宁想了想:“神话故事里或许可以,因为在神话故事里,凡人太容易逆天改命了,可是在现实世界里,那些触犯了律法而被要了命的,哪一个家里没有亲人呢?”
秦凰愣了一下。
厉宁继续道:“若是那些人真的能够复仇的话,大周还会延续这么多年?不说别人,你爷爷早就被人弄死了,还能祸害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