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白木承洗过澡,穿好一条宽松长裤,赤身裸足地站在镜子前,用毛巾仔细擦头。
下一秒唰!
白木承扭腰上蹬,左脚脚心向天,原地踢出一字马,动作轻盈且柔韧,带起一道劲风。
贴在他左脸上的绷带,便同时被揭开,露出一道浅浅的伤疤。
「唔~~~!」
白木承落下腿,掐腰噘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全身上下那一道道伤疤,嘴角稍稍咧开。
他已完全恢复,只觉状态极佳,做好了今晚去赴约的准备。
今晚—
白木承VS本部以藏。
并且,他们不是在地下斗技场打,而是去夜晚的公园!
至於规则,白木承也很熟悉了,取自「巴西柔术始祖」前田光世提出的:
对战双方同时前往约定地点,穿着平时的衣服,在约定地点开始散步,甚至吃饭喝酒都行。
最後,那两人自然而然地与对方相遇,并顺理成章地开始决斗!
」
」
白木承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在本部说明规则後,白木承还愣了下,喃喃道:「本部先生,你果然想跟我打街头战」啊————」
但本部却否认道:「白木小哥,你的街头」打法,说到底还是太现代化了,只是很方便的「格斗」而已。」
「我要和你打的,既不是竞技比赛,也不是武道切磋,而是实战!」
」
」
本部的气势惊人,此刻仍回荡在白木承耳边。
那就来打吧,本部以藏!
我也想和你打————
白木承穿好衬衫和外套,踩着运动鞋,跟家里人告别後,一路直奔约定的公园。
两人约战的公园,位於台东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市民公园,以「樱花」闻名於世。
虽说如今,并非赏樱的季节,但到了傍晚时分,来此闲逛的人也不少。」
「」
白木承双手插兜,沿着公园主路,悠然向前走着。
偶尔,还会掏出手机拍照,琢磨等下次樱花盛开时,再带着亲朋好友来这边野炊。
「环境不错啊,空气也很好。」
白木承望着天边夕阳,眼瞅余晖的火红渐渐暗淡,「那麽,本部先生,你在哪里呢——
——?
「」
忽然,不远处有道人影,引起白木承的注意。
——
——
但那人并非本部以藏,而是一位更高大魁梧,身高超240cm,体重超200kg,留着一头金色短发的男人。
身穿花纹外套,搭配朴素的长裤和运动鞋。
一【怪物】杰克·范马。
他居然也在这座公园!?是来闲逛的吗?
白木承有些意外。
而虽说相距十来米,但白木承散发出的气场,同样也引起杰克的注意,让他的目光看过来。
「————?
四目相对,杰克也很意外。
他和白木承是老相识,并且从镐红叶那边订购违禁药品时,偶尔也要来斗魂武馆取。
所以白木承怎麽也来公园了?独自一人来散步?
杰克不解,但也没心思管那些。
他随意擡手,和白木承互相打了声招呼,两人便交错而过,继续在公园里散步。
「6
「,白木承瞥着杰克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杰克·范马的日常风格来说,他是那种会在公园里散步的人吗?
但当他又走了几十米,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再擡头时,便又看见了另外一位—
【魔人】吴雷庵。
此时,吴雷庵身穿一件休闲夹克,也正在公园内漫步,目露凶光,扫视周遭一切。
「————啊?」
吴雷庵也注意到白木承,随後左右瞧了瞧,却并未看见自己的「妹妹」吴风水。
「你自己一个人啊?」
吴雷庵狞笑着,快步凑近白木承,看表情明显是手痒难耐,想找人狠狠打上一架。
但随即,吴雷庵又想到更有趣的事,便歪头啐了口吐沫,耐下性子。
「滚啦,今晚还要忙,之後有空再找你。」
言罢,吴雷庵大步离去。
白木承早就习惯吴雷庵的脾气,当然是无所谓的,只是疑惑吴雷庵为何也在公园散步。
吴雷庵与「散步」一词的适配程度,比杰克·范马更低!
白木承一边赏景,一边继续散步,只见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周遭变成一片深蓝。
「呼————!」
气温凉爽许多,白木承却战意不减,甚至越发火热,双拳止不住地抓握,化作打击的欲望。
本部以藏在哪里?
话说回来,这座地标性质的市民公园,占地面积很大,散步偶遇的机率自然较小。
为什麽要选这样一座公园?
白木承心生不解,想当面问问本部,却始终看不到本部以藏的人影。」
」
在散步途中,白木承还远远望见,吴雷庵与杰克·范马碰了面。
他们之前在地下斗技场见过,算面熟,却未正式说过话,如今也是有了打招呼的机会。
但两人并未交谈多久,便匆匆分别,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
白木承、杰克·范马、吴雷庵三人都继续在公园里散步,走不同的路线,偶尔会两两碰面,并随便打一声招呼。
在逛了几圈,彼此碰了好几面,连公园路线都变得熟悉之後————
夜幕降临,公园的路灯亮起。
渐渐的,三人便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木承最先止步,双手插兜,站在公园喷泉旁,静待另一条路上的杰克·范马走来。
杰克也意识到什麽,上前皱眉道:「你不是来散步的,但也不是来找我打架的,那麽「」
白木承长长吐了口气,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本部以藏。」
杰克瞬间了然。
而与此同时,吴雷庵也从另一条小路走来,额头上暴起根根青筋,表情狰狞无比。
「我说,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嗒!
吴雷庵落下脚步,站在白木承与杰克身旁,三人成三角站位,彼此相隔两米左右。
他们都是战斗智商极高的斗士。
因此,很容易便能猜出现状,意识到那个「本部以藏」究竟做了一件何等傲慢的事。
「~~~~!!"
在察觉到那件事的瞬间,三人周身的气场,都随之扭曲狰狞,模糊了一片片空间,室息感满溢。
愤怒?憎恨?激动?
————倒也没有那麽单纯。
但总之,三人还是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一先发泄一下吧!
唰!
下一瞬间,只听一阵杂乱的破空声爆发,正站立对峙的三人,竟同时迈步启动,贴近彼此。
哗!
吴雷庵横砸右肘,打向白木承脑袋,同时左腿扫踢,猛击杰克小腿。
杰克提膝前顶,针对吴雷庵防御反击,同时一击直拳挥打,斜向砸向白木承的腹部。
白木承擡起左手外翻,格挡吴雷庵的右肘,顺势後移左手卸力,让手背压向自己的脸。
同时右拳紧握,下摆横砸,击中杰克手腕,让他的重拳从自己的侧腰擦过。
砰啪——!
一横一下两道力,被同时施加在白木承身上,白木承便顺势扭身起跳,化作一道龙卷,以右腿回旋扫踢。
【隆·旋风腿】!
嘭嘭!!
吴雷庵与杰克一人挨上一脚,又被彼此的攻击打中,便与白木承一样,同时退了两三步。
唰啦啦————
等到白木承落地,三人重新站定,彼此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大,到了三四米的程度。
白木承的鼻子一侧发红,流出几滴鼻血,手被震得发麻;
杰克的手腕发红,长裤膝盖处被踢脏,脸颊一侧被踢破皮,冒出几颗小小血珠;
吴雷庵的左脚被震麻,嘴角内侧被牙齿割伤,撇嘴啐了口红沫。」
」
都见血了!
三人的动作都难以遏制,同时打向彼此,泄愤似的互殴。
「啊————」
一缕缕白烟热流,从三人的口鼻中飘荡而出,化作不同的气息,扭曲了他们各自周遭0
【引擎】皆开,精神力飘荡,杀意之波动在翻涌!
高纯度的合成代谢类固醇,正发挥作用,逐渐扩散至全身!
【解放】同时响彻!
白木承、杰克、吴雷庵到了这一刻,他们心中的错愕才渐渐退去,变为扭曲狰狞的狂怒!
而在其中,也还夹杂了点惊叹。
因为他们终於意识到,今晚到底发生了什麽————
本部以藏真的是有种啊!
不管是杰克·范马、吴雷庵,还是白木承,他们全都没想到,本部以藏居然同时约战了他们三个。
在今夜,在这座公园里,本部以藏居然要以一敌三!!
」
「」
「呼————呼————啊————!」
粗重的呼吸声,围绕三人周遭飘荡,听不出是谁的,但无疑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三人都不禁去想,这也是本部以藏的「计划」吗?
难道说,这是为了激怒三人而采用的战术?
」
「」
「库————库咔咔咔—!」
吴雷庵最先爆发出狞笑,打破了趋於安静的氛围。
他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哑道:「居然会觉得激怒战术有用?真是被看扁了!」
」
」
白木承和杰克没有回话,但无疑都默认了这点。
吴雷庵说得没错,在被如此挑衅後,三人的战斗欲望都在燃烧,变得更为高涨。
这般夸张的状态,对本部以藏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他现身,必定会遭受三人的迎头猛击,甚至单单痛扁一顿还不够,会被发泄个彻底!
「那麽—
」
白木承呲牙笑着,喃喃道:「我们在等着了,你要怎麽打这场实战呢?本部先生。」
「——.
」
谁知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从入夜,到深夜、午夜,然後是淩晨————
三人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後来分头找寻本部以藏,之後重新聚头,坐在喷泉旁休息,甚至变得有点无聊————
本部以藏该不会逃跑了吧!?
约好的「今夜」对决,为什麽会不见人影2
最後,时间来到清晨。
眼瞅着「夜晚」就要过去,太阳即将从东边升起,三人顿感疑云笼罩,困惑万分。
阳光一点点驱散夜色。
而就在此时,一位体格敦实,身穿宽松衣裤的中年人,踩着最後一缕夜色,从日出方向缓缓走来。
嗒、嗒、嗒、嗒————
他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抓着一瓶开封的清酒,先是吸了口烟,又饮下一口酒,感觉惬意极了。
「唔」
「~~~~
他将清酒含在嘴里,朝天「噗」的一口吐出。
哗啦啦————
清酒化作雾气,披在他的身上。
踩着夜色、背着阳光、披着酒雾、带着祝福————
「实战家」本部以藏,在「夜晚」结束的前一刻,如约而至,与散步多时的三人相遇。」
!"
三头狰狞恶兽,齐齐投来眼中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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