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看着不大,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身穿同盟军的军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发尾微微内扣,留着齐刘海,长相有9分像后世的影星刘豪存,一看就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学生。
女孩将两碟干果,放在他面前的餐台上,并轻声说了一句。
“大帅,您慢用,这是广省产的干果,您可以尝尝。”
“谢谢。”
他只是轻声道了一声谢,就没再多做理会。
等女生走远了,陈向北扭头问世卫长:“以前在飞机上服务的不都是男生吗,怎么现在换女生了。”
侍卫长见大帅问起,一脸恭敬的回道:“大帅,从上个月开始,所有负责同盟军高层出行的服务人员,已经全换成了女性,因为女性做服务的事情更细心。”
“大帅放心,这些女生的背景都做过详细调查,而且都是从同盟军的军校刚毕业的学生。”
陈向北心想:你这个侍卫长快干到头了,老子身边为什么没有女秘书,即使老子不说,你也能猜到几分啊?
这事如果被赵小棠知道,你即使不被降职,小鞋肯定要穿几双。
这个女生很细心,陈向北中途睡着,女生几次为他整理身上盖的毛毯。
这次可能女孩的动作过大,把他弄醒了。
“对不起大帅,我不是故意弄醒您的。”
陈向北看着女孩一脸惊慌的样子说道。
“没关系,我也该醒了。”
女孩为他整理身上的毛毯,两人的手不小心撞在了一起,陈向北下意识的说道。
“你很冷吗?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听到这话,女孩的脸一下就更红了:“我不冷的大帅,我天生体凉,从小手脚就冰。”
听到这里,陈向北也来了兴趣。
“你这个情况和我一样,如果我没盖着毛毯的话,手脚也容易冰凉。”
“这属于末梢循环偏弱,交感神经调节出了问题,中医叫做气血运行不畅、阳气不达四末。”
女孩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大帅,您还懂中医那,您懂得真多。”
他哪里懂什么中医,前世他的身体就是这样,很容易手脚冰凉。
为这事没少抓中药调理,这话就是老中医的原话。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陈向北也乐意和她聊天,总比他对着身边那几个大老爷们舒服。
两人在聊天的过程中知道了,女孩叫做宋舒雅,祖籍苏州,家里在沪市经商,同盟军解放沪市时,宋舒雅刚好在圣约翰大学毕业。
约翰大学号称东方哈佛,美国圣公会教会大学,在抗战时期也保持独立办学。
1941年后租界沦陷,学校仍坚持上课,是沦陷区沪市声望最高的大学。
日军占领沪市后,学校不接受日伪津贴,不挂伪政府牌子,但是要在日军管控下办学。
这座学校学生思想分化,一部分是富家子弟,醉心于洋派生活。
一部分爱国学生,暗中做地下工作,很多学生毕业后去往了大后方。
而且每学期的学费都不便宜,一年学费就要400银元。
要是再加上住宿、伙食、书本、衣物,一年全部总开销不会低于500大洋。
而当时沪市的其他大学一年学费仅几十大洋,你就看得出宋淑雅家应该很有钱。
实际上和陈向北猜的大差不差,圣约翰大学的学生家庭,大部分家里都是开工厂、洋行、钱庄的。
以前也有一部分是山城官员和军政世家子弟,这些民国高官、留洋归国官员的子女,希望毕业后能进入洋行、外交部或者银行。
当然也有一些洋行买办、外商家庭,都是在沪市做外贸生意的,他们家里长期接触西方文化,习惯英文教育。
当然也有教会家庭,圣公会信徒家庭,很多是圣约翰附中直升上来的。
只有极少数寒门优等生,靠全额奖学金入学,数量很少,在校园里属于少数群体。
她父亲本来打算送她出国留学,没想到宋舒雅报考了同盟军的军校。
经过背景调查,宋舒雅不管是学历,还是背景都符合学校的报名资格。
这一点陈向北确实就不太理解了,大部分报名军校的,都是那种家境不太优渥的。
理由很简单,毕业后他们作为军官,工资待遇都非常好。
可宋舒雅的家里肯定不缺钱,她作为一个女生真的没必要参考同盟军的军校。
想到这里,陈向北直接开口道。
“舒雅,你一个漂亮的女生,家境又好,为什么会选择参考军校那。”
听闻此话,宋舒雅的脸突然又红了,女孩吞吞吐吐的回答。
“大帅,我我喜欢军队的生活,能打鬼子有什么不好的?”
这种话陈向北听过太多了,他不认为女孩说的是实话。
飞机飞行了5个多小时后就到达了沪市。
由于他提前通知过,不允许所有的高官去机场接机,更不允许三个老婆去?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劳民伤财的摆那个谱有什么用?
所以机场只有警卫团的人负责他的安全,当飞机缓缓停下。
引擎轰鸣渐渐减弱,螺旋桨缓缓空转,C‑47运输机滑跑后稳稳停在停机坪上。
机务们迅速垫好轮挡,用力扳开向上外翻的金属舱门,舱内透出昏黄灯光。
地勤推着斑驳的钢制舷梯上前,将挂钩卡进机身卡口,踩下支撑脚固定牢靠。
舱内的侍卫先探出头,扫视四周警戒的警卫旅与宪兵,确认安全后示意可以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