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卫意识到这个问题，眉头紧蹙，又听到姜小涯开口：“萨洛蒙可以是任何人，这个死了，还有下一个，但萨洛蒙不是他们真正的领袖。”
朱军卫看着她不出声。
姜小涯起身拿起他今天送来的资料，开口：“你觉得我为什么被盯上？”
朱军卫盯着她。
姜小涯同样回视。
朱军卫心神恍惚，在这种注视下，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旌摇曳。
姜小涯已经自顾自开口：“他们都觉得我得罪的人太多，这点无从考证，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你送来了这个。”
她翻开文件，开口道：“这些人的背景没有人主动交待过，包括今天会议见到的史莱姆将军。”
“他说他的弟弟在萨洛蒙手里惨死，却没有告诉我们，他弟弟从事军火交易，是他们外派出去的高级军官。”
“还有这个，这场恐怖袭击，造成一百多人伤亡，其中就有E国的官/员，他藏匿在人群中，你给我的资料也交代了他的身份背景，一个前往ZD地区考察的高级军官，猜得不错的话，也是和军火交易有关。”
姜小涯又翻出另外几个案子，瞧着是一场场丧心病狂的狂轰乱炸，肆意杀戮，其实每一次死亡，都有关键东西在消亡。
姜小涯最后道：“所以，他们盯上我，是因为我手里的项目，我准备插手ZD这条线，他们能接受杨部下在这条线汲汲营营，却不能接受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改革接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准备做什么，所以他们抢在我们重拳出击之前，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你的意思，背后的人……”朱军卫也是没想到，那天去医院拿药，特意绕去病房，看到那一幕后，回去怎么也睡不着，连夜整理的资料，意外帮姜小涯打开了思路。
果然啊，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朱军卫收敛心神，继续开口道：“这个组织是在替……那些人卖命？”
“替谁卖命，查一下这些人死后，都是谁在获利不就清楚了吗？”姜小涯口气笃定。
朱军卫点头。
姜小涯见他忽然起身，回神道：“你干嘛？”
朱军卫叹了口气，开口道：“借你的电脑用用。”
姜小涯‘哦’了一声，把位置让了出来。
姜小涯还在翻文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什么。
朱军卫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游走，键盘噼里啪啦作响，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排排奇怪的符号。
姜小涯看不懂，只觉得眼熟。
半晌，她脸色骤然一变。
她说怎么觉得眼熟，她身边就有一个这方面的能人。
“你这是黑客技术？”姜小涯还是不死心地问出口。
朱军卫淡淡应了一声：“嗯。”
姜小涯：“……”
她想到当初对付朱家，她和沐奕瑾怎么联手窃取的视频，又是怎么突破朱家的封杀，把视频炸穿全网的。
他原来懂这个，且技术一点不弱。
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一步步出招，置他的亲弟弟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即便最后插手，也给了彼此体面。
这个处理方式，真的很朱首长了。
姜小涯回神，看到刚刚还是各种奇奇怪怪符号的屏幕，弹出一个压缩包。
朱军卫把压缩包解压后，迅速翻找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姜小涯盯着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眼，全英文，有的她甚至看不懂。
朱军卫全神贯注。
姜小涯忍不住开口：“看得懂吗，不行拍下来，再去问问。”
朱军卫摇头：“看得懂，没什么用的垃圾文件，不用拍。”
姜小涯：“……”
垃圾文件，他看得这么仔细！！
姜小涯起身，扭了扭泛酸的脖子。
电脑面前坐着的男人忽然开口：“你病好点了吗？”
姜小涯：“……”
她扭着酸痛的脖颈，愣了一下，看着盯着电脑全神贯注的男人，开口道：“哦，好了啊。”
“药吃了吗？”他又问。
姜小涯：“……”
姜小涯的脸色有些古怪，气氛莫名尴尬，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仰头喝了一口，含糊回应道：“吃完了。”
本以为话题到此结束，朱军卫忽然回头看向她，朝身后的椅子示意：“那你坐下歇会，我很快整理出来。”
姜小涯：“……”
这人真是奇怪。
她还走到后面的椅子坐下，只是坐一会儿又坐不住了，拖着椅子往电脑面前挪。
刚刚看的全英文文件，只是有些单词过于生僻看不懂，现在这文件上的字压根不知道是哪国语言了。
姜小涯禁不住问道：“你看得懂吗？”
“这是尤奇语，会尤奇语的人很少，它用的是简文，就更加难懂了，我也需要琢磨才能看懂。”
姜小涯蹙眉：“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语言？”
朱军卫解释道：“这不是机密文件，不过，却是需要极为亲密的人才看得懂。”
“尤奇语是哪个地方的语言？”姜小涯好奇道。
朱军卫沉默几秒后，回道：“M国。”
姜小涯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你看的什么文件？”
朱军卫有问必答：“任职文件。”
“所以，这些人都和M国有过关联？”姜小涯追问道。
朱军卫原本主张把资料收集好再说，见她这么问，点头道：“目前来看都和那边有牵连。”
姜小涯知道这方面的生意，M国那边占了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却从未把萨洛蒙和M国牵连在一起，在她眼里，M国再怎么唯利是图，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事实证明，她还是高估了人性的底线。
‘啪’！
一道轻微声音，电脑发出一阵滋滋声，紧接着陷入黑屏状态。
姜小涯听到动静，骤然抬头，看到这一幕，脸色严肃道：“你被发现了？”
“嗯。”朱军卫扭头看向她，见她神情紧张，安抚开口：“不用担心，不会查到这儿。”
“我不是担心这个……”姜小涯下意识解释。
朱军卫拎起她的外套，扯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小涯顺手拿了桌上的手机和包包，跟着他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