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婉白了她一眼,端着大姐的架子,伸出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妹妹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训斥:
“你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死丫头,还下周再来?
你看看这满桌子的菜,光这一顿豪华套餐,就得足足三根大黄鱼!
咱们在这天字号包厢里吃喝玩乐住了一天一夜,你猜猜得花多少钱?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怎么,下周再来,这钱你出啊?”
宋小溪瞬间蔫了,像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
“我这不是忘记了么,干嘛凶我。”
曹昆靠在太师椅上,看着两姐妹互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并没有接话解释。
其实这顿饭也好,住店也罢,他一分钱都没花。
他兜里揣着的那张纯金打造的芙蓉园黄金会员卡,在这里一切消费全免。
但这事儿,没必要跟两个丫头交代。
曹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暗了暗。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搞点情调,他并不喜欢来芙蓉园这种地方。
无他,那张最高级别的会员卡当初给得太莫名其妙了。
他两世为人,最清楚这个世界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
送卡的人图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摸清底细。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居然沉得住气,一次都没主动露面找过他,搞得他想顺藤摸瓜都找不到线头。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一向习惯掌控全局的曹昆心里始终留着三分防备。
收敛起心头的思绪,曹昆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软烂入味的熊掌放进宋小溪的碗里,温声笑道:
“行了,看你那点出息。钱不钱的不用你操心,我还花得起。
快吃吧,多吃点补补身子,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们来。”
听到这话,原本垂头丧气的宋小溪瞬间满血复活,
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嗯嗯嗯!我就知道曹大哥最好了!天下第一好!”
“哟,这会儿嘴跟抹了蜜似的,叫上曹大哥了?”
曹昆哈哈直乐,伸手掐着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调侃道,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的哟?”
宋小溪浑身一颤,红霞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修长的天鹅颈,
整个人软绵绵地撑着桌子才没趴在桌面,娇媚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娇嗔:
“讨厌死了!你还提!那……那都是过去式了,不许再说了,快吃饭!”
“哈哈哈……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真是霸道呢!”
“还说,我要咬了了。”宋小溪鼓着腮帮子,露出一副凶相。
别说,颇为可爱。
搞得曹昆越来越喜欢逗这个活泼的丫头了。
看着两人打闹欢笑,其他人也是会心一笑。
而此时的九十五号院内,吃饱喝足的于莉和于海棠擦了擦嘴,“这么晚了,曹昆还没回来,我们睡哪?”
秦淮茹拿起暖水瓶,给于莉和于海棠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嘴角挂着浅笑。
“不着急,先在这儿等着吧。
要是到了九点他还没回来,你们姐俩就去我那屋挤一挤。
他这人平时事儿多,一般都回来得比较晚。”
她放下暖水瓶,眼波流转,心里暗自嘀咕:别问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问就经验。
于莉双手捧着温热的搪瓷缸,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轻轻点头:
“成,那就听淮茹姐的,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还客气啥。”秦淮茹摆了摆手。
何雨水把擦桌子的抹布洗干净晾好,擦干手走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淮茹姐,于莉姐,今天咱们人多,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也怪闷的,不如玩会儿游戏吧?
我知道昆哥那屋的抽屉里有扑克牌和麻将,你们想玩什么?”
陈慧婷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拍着手欢呼:
“打扑克吧!麻将少人没法凑两桌,扑克牌正好咱们六个人,分两拨玩斗地主!”
“好主意!我去拿牌!”何雨水风风火火地跟着跑进里屋。
不过片刻,六个姑娘围坐在炕上,
洗牌声、娇笑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整间屋子温暖如春。
……
院外胡同拐角。
刺骨的西北风贴着墙根打旋儿,吹得枯树枝嘎吱作响。
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左腿有些跛的瘦高汉子从阴影里钻出来,
他们缩着脖子走到阎解成和刘光天跟前,伸手扯下蒙住半张脸的脏围巾,满脸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刘光天,这他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子连晚饭都没吃,带着兄弟在这风口里喝了俩钟头的西北风,骨头缝都快冻裂了!”
刘光天冻得上下牙床直打架,赶紧掏出两根皱巴巴的经济烟递过去,陪着笑脸:
“拐哥,您消消气,再等等!
那两个娘们儿进去吃饭有段日子了,这会儿肯定吃饱喝足要回家了。
再不济,她们总不能一晚上憋着不出门上茅房吧?”
老拐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斜着三角眼冷哼一声:
“少跟老子画大饼!
再等半个钟头,要是人还没出来,今晚这活儿你得给我们每个小时加两块钱的冻伤费!”
“好说!好说!只要事儿办成了,钱绝对少不了您的!”
阎解成连忙在旁边拍胸脯保证。
老拐骂骂咧咧地转身,带着身后的小弟重新缩回伸手不见五指的墙角暗影里。
那个年纪小点的混混搓着手,凑到老拐耳边,声音发虚地嘀咕:
“大哥,那俩娘们不会去派出所报案抓咱们吧?”
“怕个卵!”
老拐压低嗓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咱们又不是真劫色!
等会儿那俩娘们儿一过来,咱们上去扯她们衣服,
等刘光天和阎解成冲出来,咱们顺手给那俩傻小子脸上来几拳,拔腿就跑!
没凭没据的,治安员上哪儿抓人去?
除非刘光天和阎解成那两个蠢货亲手指出我们。
我们都是他们请来的,他们敢么?”
“也是……都听大哥的。”小混混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