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尴尬和扭捏,下意识地看向秦淮茹。
她现在自己都是寄人篱下,跟秦淮茹挤在一个屋檐下,哪好意思再塞两个人进来。
秦淮茹是个玲珑人,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子的窘迫,大方地一摆手:
“看我干啥?
我这儿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嫌这儿窄巴。
或者你们干脆去曹昆那边的曹家小院住,反正我有那边的钥匙,屋子大,被褥都是现成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马拍板:“对啊!
那咱们干脆去曹家小院等着好了,那边清静,昆哥要是回来了,咱们第一时间就能见着他!”
说干就干。
秦淮茹锁好门,顺道去后院把陈慧琳和陈慧婷姐妹俩也叫上了。
人多热闹,再说大家平时都围着曹昆转,彼此知根知底。
一行六个莺莺燕燕的俏丽姑娘穿过院子,直奔隔壁的曹家小院。
她们前脚刚走,95号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你瞅见没?刚才高个儿那个姑娘,叫于莉,我听人提过一嘴,好像是机修厂新招的工人!”
蹲在旁边的阎解成和刘光天听到“机修厂工人”这五个字,耳朵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贪婪。
现在的工作岗位十分珍贵,说是一家人的命脉都不为过。
但……在这些工作岗位之中,要数机修厂的岗位最为突出,最令人向往。
无他……就是因为人家厂里隔三差五能吃上肉。
连续三年困难,谁不想家里能混一顿有油水的饭食?
阎解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凑过来压低声音:“爸,您没听错吧?真在机修厂上班?”
“那还能有假?”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惋惜,“啧,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跟曹昆那小子扯上关系了。”
刘光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到阎解成耳边,声音发颤:“阎解成,你听说了没?
现在外头都传疯了,说机修厂的正式工,领了结婚证就能直接找房管科申请住房!”
“废话,这事儿谁不知道!”阎解成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珠子通红,
“我早就眼馋得不行了!你想想,咱们院挤成啥样了?
要是能娶个机修厂的媳妇,不仅多了份铁饭碗工资,还能白得一套房!这机会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那个于莉是机修厂的,那个陈慧婷也是。要是我们能追到手,娶回家,再申请住房,万一成了,我们岂不是一步登天?”
刘光天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底泛起算计的精光:“干不干?咱们一人一个!”
“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月,脸皮薄吃不着肉!”阎解成一拍大腿,两人瞬间王八看绿豆,一拍即合。
两人也没回屋,直接猫在曹家小院通往外头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没过半个钟头,曹家小院的门开了,陈慧婷蹦蹦跳跳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笸箩,里面摆着一些碎布条。
她还没来得及关门,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两条人影,直接把路堵死了。
陈慧婷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阎解成和刘光天。
这俩平时在院里游手好闲,这会儿居然把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你们干什么?”她警惕的退了一步。
“慧婷妹妹,拿东西呢?来,哥帮你拿着!”阎解成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接笸箩。
陈慧婷像躲瘟神一样往后跳了一步,柳眉倒竖:“阎解成,你干嘛?好狗不挡道,让开!”
“别介啊,慧婷妹妹。”刘光天往前凑了半步,自以为风流地甩了下额前的刘海,
“咱们在一个院里住,知根知底的。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了,外头的男人哪有院里的可靠?”
阎解成在旁边帮腔,下巴微扬,一副施舍的嘴脸:
“就是!慧婷,还有刚才去你们那儿的那个于莉,你回去帮哥带个话。
只要你们俩肯跟我们哥俩处对象,明天咱们就去街道办扯证!
到时候直接去机修厂申请新房,钥匙一拿,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当家女主人!
你们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太难了,我们两个现成的才是最合适的。”
陈慧婷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这俩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街溜子,还想打自己和于莉姐的主意?真是白日做梦!
“你们俩没睡醒吧?赶紧滚开!”陈慧婷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慧琳听见门口的争执声,带着秦淮茹、何雨水、于莉和于海棠一起找了过来,正好把阎解成后面那番不要脸的话听了个满耳。
她当场就炸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指着阎解成和刘光天的鼻子就骂:
“阎解成!刘光天!你们俩出门没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吗?还扯证分房?你们也配!”
秦淮茹双手抱胸,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哟,解成,光天,大白天的就开始说梦话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在街上扛大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在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于海棠更是小辣椒脾气,叉着腰呸了一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下作的!
打我姐的主意?你们癞蛤蟆吃多了吧,赶紧滚蛋,多看你们一眼我都嫌脏了眼!”
何雨水也冷着脸帮腔:“赶紧走,不然我就找阎大爷说道说道,
你们这算是耍流氓了,以你们家现在的成份,说不定要蹲班房!”
五个女人一台戏,一人一句,跟机关枪似的,把阎解成和刘光天喷得狗血淋头。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哄堂大笑。
阎解成和刘光天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挂不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头土脸地捂着脸钻回了自家屋子。
“呸!什么玩意儿!”
陈慧琳啐了一口,拉着妹妹转身离开,“走,咱们回小院,别跟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