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他，抬手往里一指：“搜。”
韩老头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会是心虚吧？”
门口的闹剧吸引了周围的街坊，皆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这是？”
“不造啊，刚来就见到韩老头挡住了公安的道。”
“肯定是犯事了，不然公安怎么会来。”
“不能吧，韩老头一家平日里也没干什么坏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还带着一群人去徐慧珍的小酒馆闹事，能是好人。”
人群外，徐慧珍看着张敏身后的曹昆，眼底亮了几分。
“今天的事情是老五整出来的？真是太暖心了。”
张敏眼底寒芒闪过，沉声道：“警告一次，把路让开，否则直接拷走。”
韩老头一张脸扭曲成疙瘩，刚要退开，瞥见人群外的李主任，连忙招呼：“李主任，李主任，您来评评理啊。”
李主任皱眉，心里疯狂吐槽：这个老韩，怎么这么会惹事。
她耐着性子走上前，挤出一抹笑容：“这位同志，我是这片的街道办主任，怎么没在派出所见过你们？”
韩老头一听，立刻跳脚：“李主任，我怀疑他们是假公安，莫名其妙就要搜查我家，一看就不是好人。”
此话一出，围成一圈的人顿时后退好几步，看向张敏他们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往派出所跑了。
李主任皱眉，沉声道：“这位同志，还请表明身份。”
张敏冷笑，扬了扬下巴。
小周立刻取出自己的小本本展开：“看清楚了。”
李主任连忙挤出一抹笑容，
“误会了不是，既然是公安同志，那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我们今天抓了一伙盗贼，从他嘴里说出了这家人跟他们有关联，所以登门来调查。
哪知这个人一直捣乱，不肯配合，我看他就是心虚。”张敏喝道。
“老韩，你怎么回事？公安同志要查让他们查就是了，你在心虚什么？”
“我、我、我……”韩老头后背冷汗涔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盗贼，但是以前确实趁乱偷偷藏了一批好东西。
可这些东西一旦搜出来，那就黄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时候，辖区公安到了。
“干什么？干什么？听说有人冒出公安？”
带队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痕的中年人，浑身戾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
李主任连忙上前，“老雷，误会，这几位是东城区的公安，因为一个案子调查到这里来的。”
“就算是同志，跨区调查应该先跟我们打招呼才对。”
“雷同志，我们是怕坏人把赃物转移，他现在还在这拖延时间，说不定家里人已经开始了，你现在还在纠结这个？”
“规矩就是规矩。”雷战梗着脖子。
张敏脸色一沉，将自己的本本丢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我等会跟你们所长说说。”
雷战翻开一看，竟然是副所长。
这么年轻就是副所长，家世一看就不简单。
纠结了片刻，立刻合上递了回去，“张副所，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线索，我们来配合你们行动，只希望汇报的时候把我们也带上。”
“可以，赶紧的，别真让他把赃物转移了。”
“行动。”
韩老头还想说什么，被两名公安直接摁在地上，脑袋抵着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行眼泪缓缓滑落。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谁要这么害我？
几名公安涌进去，开始翻箱倒柜。
曹昆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韩老头悲惨的样子，嘴里叼着烟，心中冷笑。
让你欺负我的女人！
他站在张敏身后，指着墙壁说道：“左边墙角第三块青砖，颜色跟旁边的不太一样，有松动的痕迹，撬开看看。”
韩老头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从喉咙里蹦出“咳咳”声。
三角眼斜睨着曹昆，心里翻江倒海。
他怎么知道的？
一名公安蹲下去，手指抠住那块青砖的边缘，轻轻一撬，砖块脱落，露出底下一个不大的暗洞。
防水油纸包被掏了出来，麻绳解开，油纸层层掀开。
几根小金条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泽，旁边还有两件沾着陈年旧土的青铜器物。
人群瞬间炸锅了。
“还真有，没想到韩老头竟然还是个小偷，这么多年装得真好。”
“前些天我家少了一斤白面，不会也是他家偷的吧？”
“真有可能！你看看他们家人的气色，一个个面色红润，哪里饥荒的模样。”
“天呐，一想到隔壁住着这样一个人，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韩老头双眼一闭，整个人趴在地上，彻底不反抗了。
这下纵是十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张敏冷冷扫了他一眼，把手铐拍在桌上。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韩老头扭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儿子，忽然涕泪横流，嘶哑着嗓子喊：
“是我干的！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偷的，跟我儿子没关系！我认罪！”
曹昆掐灭烟头，转身往外走。
越过人群，跟徐慧珍对视一眼，嘴角笑意不遮不掩。
徐慧珍歪着头，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得夫如此，安全感满满，夫复何求，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现在扑进他的怀里狠狠缠绵一番。
……
傍晚，全聚德。
张敏自掏腰包定了个包间，点了一只烤鸭。
片好的鸭肉码在白瓷盘里，皮脂金黄油亮，配上葱丝甜面酱和薄饼，香得人直咽口水。
她给曹昆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两手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
“你今天这手顺藤摸瓜太神了，从盗窃案牵出韩老头，前后不到半天，能不能把这绝招教教我？”
曹昆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那可不行，独门绝技。除非……你让我满意。”
张敏脸上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咬着嘴唇哼了一声。
“满足你就是了。”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绳，习惯性想把及肩的短发扎起来。
曹昆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别绑，今天散着。”
张敏低骂了一声“坏蛋“，耳朵尖红透了。
手指松开，头绳滚落在桌上，碎发顺着脸颊滑下来，衬得那张英气的脸多了几分柔媚。
曹昆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的烤鸭，是真美味。
……